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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赏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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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分明,不笑的时候略带三分冷意,展颜时又楚楚动人,风姿无限,仿佛可以窥见另一个人。

所不同的是,那个人从不曾真心笑过,真实的表情都极少显露。

密密层层的面具下,千回百折的心事几许,无人知晓。

回到水殿,六英都聚在一处低议,见他回来俱是眼睛一亮。

“老大!”银粟迎上来,“你可回来了。”

“什么事。”

众人七嘴八舌。

“雪尊使关在房中一整日都没出来。”

“依例的夜宴时辰已近,再不去怕是要误时了。”

“玉龙去催,被雪尊使打了出来。”瑞叶拖过玉龙,额角上的淤痕赫然分明。

“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一年一度的夜宴也容不得怠慢,误了时辰也会受责。”

打断少年们的越扯越远,凌苍开口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原因?”

云沐不是放纵情绪的人,鲜少失常,他心下纳罕。

众人面面相觑,琼花略为犹豫:“早上教主遣人送来了赏赐,说是供雪尊使在夜宴中佩用,若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就只有这个了。”

教主赏赐,原属常见之事,怎会……

“什么样的赏赐?”

“不知道,是一个檀木箱子。”仙藻比了比大小。

“老大去看看吧,好歹我们也能有个底。”六双眼晴眼巴巴的看着他。

凌苍在门外迟疑了半晌。

敲了半天,毫无动静,他硬着头皮推开门。

一只汝窑青釉三足笔洗破空飞来,险些命中,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抄住。

大概理解了玉龙头上的伤痕来处,以云沐的手法,猝不及防下受伤不足为奇。

门推开得很困难。

整墙的书架倒在地上,各类典籍散落一室,凌乱不堪,装饰的玉器珍玩破碎了不少,一地狼籍,如被洗劫过后。

云沐坐在一堆杂物中抱膝发呆,足边一只漆光鉴人的木箱半开箱盖,看不清是什么事物。

“云沐?”

等了许久,才听见毫无情绪的声音。

“什么事。”

“你……”屋子内的情况比所预料的更严重,凌苍一时语塞。瞥见他的脚边:“教主赐了什么?”

云沐冷笑一声,踢翻了箱子。

一袭精致的锦衣和着一块白玉佩,还有一整套绿宝石配饰散落,在暗室闪闪生辉。

上好的冰蚕丝在手心微微沁凉,丝滑而柔软。

白玉佩剔透雪亮,在金银丝的镶嵌下华贵典雅,宝光流转。

绿宝石配饰样式精致,一望即知是珍罕的上品,价值足可敌国。

教主赏赐这些是什么意思。

凌苍惊疑不定,云沐默不作声,苍白的脸木无表情,黑眸隐隐有种孤绝的狠厉。

“会不会是司礼弄错了。”例来所赐不过是金珠古董珍玩,未有如此物品,其中蕴含的曲意……他不愿深想。

云沐动了动,改为盘腿而坐,指际拈起一条流光灿烂的项链,眉眼皆碧。

“八年前的夜宴,教主下赐锦衣玉佩予墨敛,三日后召他入殿内侍寝。”

墨敛是死在北朔手中的天杀之一,相貌同样出众。

“六年前的夜宴,教主赐华服珠玉予阿法芙,当夜留于内殿承欢。”

“今天轮到我,可真是大方,这比他们所得的犹要优厚许多,”云沐黑眸映着凶光,幽幽冷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也难怪,当日不过是小小天杀,今日是四尊使之一,无怪云泥有别。”

话音入耳,如遇寒冰,凌苍退了一步,脚下踩到破裂的玉瓶咯嚓一响。

云沐像是没听到,喃喃低语,几不可闻。

“我以为能躲过去……这种样子还是不行……只差一点……”他忽然擡起头,目光灼灼如焚:“你为什么要制止艾尔肯,都是因为它,若是毁了这张脸多好,也就不会有如今的麻烦……”

无法抑止的怨恨从话语中流露,罕见曝出真实情绪。

利刃自颊上擦过的时候都无半分惧色,却因教主的敕令恙怒难当,烦燥而失控。

凌苍定定的看着那张素寒如霜的脸,心里被什么塞得透不过气。

“为什么你能容忍北朔,却无法忍受教主。”

“北朔……在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什么也得不到。”云沐恨恨的咬牙,宛如诅咒:“什么也……连我的一根手指他都碰不到。”

幽黑的眸子溢满绝望不甘,像被逼至死境。

他很想说,若是真有什么企望,依从教主会比北朔来得直接有力。

毕竟教主才是权柄至高无上的那个人。

他也想说,若不是这一年的反常举动,教主未必会兴起这样的念头。

他还想说,既然如此憎恨,又何必替恶魔卖命,明明有无数的机会逃亡远走,却自陷于绝境。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屈下左膝半跪在云沐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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