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电影院怪尸(2/2)
一分钟后刚刚拿了矿泉水和毛巾回来的虎杖悠仁在看到戴着七海墨镜的远山晓时脚步一下顿住。
“......”
怎么说真是熟悉的场景啊哈哈......总之这次戴的不是绷带来挡视野就是胜利吧。
————
不成人形的尸体送去高专给硝子检测了,电影院的监控也在排查中。
两边的结果是同时得出的。
死者是由于承受不住咒力导致的巨大身体变异而死亡的,凶手应该有着改变肌体组织一类的术式,基本可以确定是咒灵。
电影院中和几位死者同场观影的还有另一个少年【吉野顺平】,他是唯一的存活者,与本次案件有着很大关联。
【追查咒灵】和【调查吉野顺平】两件事需要同时展开。所以——
“就由虎杖君去调查吉野——”
“就由我去调查吉野顺平——”
正要举手说【好】的虎杖放下了手。
正要推墨镜转头发现墨镜没在自己脸上的七海放下了手。
被两个人盯着的远山沉默了会。
远山晓有些尴尬地推了下七海因为“我看到恐怖的东西就很容易死”这个理由给他的墨镜,解释道,
“啊......就是、虎杖君感觉很像那种【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的金毛犬,如果有谁要用攻心技针对虎杖君的话一定会大获成功的吧——”
“所以感觉审讯这种事还是我来就好啦。”
虎杖悠仁试图弱弱举手,“是调......”
查、
虎杖的话还没说完就继续被远山晓打断了。
“毕竟如果我是羂索的话就会这样做,虎杖君要去调查的孩子如果是个本性不坏的人或者稍微惨一点或者有一点能让虎杖君共鸣的家庭环境,那就可以很容易设计虎杖君步入险境啦,不过攻心之上最上的果然还是要在虎杖君觉得【我差不多可以救下他】的时候让他因你而死——然后虎杖心神大震说不定就能如对方所愿召唤无所不能的宿傩帮忙救人——这里预设了前提,当然还有别的做法——”
不是!前面还是代入羂索视角后面完全是你自己的视角啊!!
“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杀人容易诛心难——”
你在用你泪水都没擦干的脸说什么话啊!!
虎杖:......
“好的我知道了远山前辈,可以不用说了。”
远山晓意犹未尽地微笑。
“所以——像我这样没道德的人才适合去做审讯吧——”
“所以说是调查啊......”
听完全程的七海建人:......
他就应该知道,五条悟一直带在身边最为看重的学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他看向远山晓,虽然还擦着湿润眼角的少年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五条悟有和他讲过这人有着堪比特级甚至以上的实力,不知为何一直没参与过咒术师等级评定。
七海建人又看了看远山晓——
看了又看——
的确没看出来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不过大概是那种在咒术界里一直遇到各类怪人锻炼出的直觉,他觉得这个少年,大概可能真如五条悟所说的可靠吧。
七海建人赞同远山晓的部分说法,让虎杖悠仁这位一看就良知很高的少年去涉入容易被敌人下套的场景并不合乎社会守则,但是七海建人还是拧着眉推了下墨镜——发现墨镜没在脸上。
“......远山君是怕遇到咒灵吧。”
远山晓:......
“一点点。”
没戴墨镜的七海平静又冷酷地看来。
“......”
远山晓想起他那句【回答只有“有”和“没有”两种类别】。
“......没一点点不带怕的。”
————
说是这样说,但是这次会遇到的咒灵【窗】还没检测出等级,为了保底,远山还是给了虎杖和七海一人一个像玻璃球一样的咒具。
“这是从老橘——老师那儿拿来的咒具。”
“如果遇到了很危险很危险的情况,打碎玻璃球就可以传送离开啦。”
远山晓这样说着,把两个玻璃球放到二人手中时,玻璃球透明的曲面就映着他垂下的平静眉眼。
这个咒具功效并非那样简单。
不存在这样轻松就能传送离开的咒具,这个咒具也和其他咒具一样保持了束缚的平衡,它真正的功效是打碎之后可以和拿着另一种玻璃球的他交换位置。
虎杖和七海没有空间传送的术式,所以通过这类咒具让他们传送到他的安全位置,他再通过空间术式逃离,这也是算是【大家都传送离开】吧。
只是解释起来太复杂,远山晓便略过了中间的部分了。
他再强调了遍,“一定要很危急的状况下才能打破哦——虎杖君不要再好奇地戳了它不是软的。”
因为他传送过去之后,即使有可能在认路的情况下可以马上传送离开,但还是会有一段面对咒灵的时间。
那个时候就只能期待七海的墨镜过滤恐怖信息的能力够强吧。
让他在被咒灵吓趴下之前——
......自己先不要变成会把咒灵吓趴下的东西。
————
远山晓拒绝了辅助监督跟随,说这是五条悟许可过的,七海建人原本想说什么——毕竟让未成年在没有成年人看顾下出任务什么的感觉很糟糕......
只是又想起五条悟走之前留下的话,【不管这家伙外表怎么样,把他当作比乙骨更可靠的学生对待吧~】
七海建人虽然不尊敬五条,但是还是足够相信他的判断,便抿了抿唇,搭上还不住冲远山晓挥手的虎杖悠仁的肩膀。
“虎杖君,不用看了。我们的战场在这边。”
————
【窗】有着东京全域的监控,要找到一个普通人学生还是很简单的事。
远山晓很快就拿到了吉野顺平的坐标,然后——
“哇,小小年纪就逃课啊。”
走在前面的吉野顺平:......。
“哇,头发居然这么长的吗?真的有好好在剪头发吗?”
完全能够听到的吉野顺平:......
“哇,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诶有洗干净吗?”
刚刚被霸凌者在泥里揍了一顿的吉野顺平:......
“哇,看起来真的——”
吉野顺平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对着身后跟了自己一路的奇怪少年喊道,“有没有教过你不要在背后评判人啊!!”
被吓了一跳的远山晓先窜开了一步,才缩着肩膀小心道,
“......我现在不就是当着面在说嘛。”
刚刚才转过身的吉野顺平:......
————
“而且,我也有可能是在说我自己嘛。”
吉野顺平是个很好说话的男生,不过,更应该说他是一个很习惯逆来顺受的男生。长期的校园暴力,忽视、不平等对待。让他也养成了“那我也漠视其他所有人来活下去吧”的生活态度。
原本他是习惯漠视周遭一切的。
第一句碎碎念响起来时,吉野顺平:......。
漠视。
第二句碎碎念响起来时,吉野顺平:......
学校里留长发的男生也很多啊就是霸凌他的家伙里也有留的!可恶,这有什么好说的!
算了无视。
第三句话响起时,吉野顺平:......
没关系,无视就好,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话了。
第四句话响起时,吉野顺平:......
事不过三来第四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在背后——”
骤然转身,日光落下,风也凝滞,目光越过阳光与浮尘。
他看到了,一个逃课的、长发、衣服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像刚刚从车祸现场逃难爬出来的、阴沉得符合他自己描述的灰绿眼少年。
不知为何,吉野顺平在看到他时愤恨的心就静了一瞬。
是因为这莫名相似的气场吗?
还是因为——
吉野顺平目光往下移。
破烂制服上的涡旋纽扣。
他是......
咒术师。
————
“诶,所以你其实也能看得到的吧,那种东西。”
远山晓自然地凑到吉野顺平身边跟着他一起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来意,自己是为了调查电影院死人怪尸事件找上他的,毕竟他吉野顺平是现场唯一一个生存者以及目击者。
远山晓语气随意地开口,他没有错过吉野顺平看到他制服时略微停顿的目光。
当然,按伊地知先生的说法,直接拿个四级咒灵蝇头来测试一下吉野顺平能不能【看到】就可以了。
但是——
在伊地知刚刚拿出蝇头就被吓得面色冷白夺门而出,连创了三辆车才窜到吉野顺平身后的远山晓:......
测试不了一点。
所以为什么要给一个身体比手掌还大,眼球鼓得跟个水晶球一样大、表皮还像青蛙一样黏黏腻腻还有恶心声音的东西取名叫蝇头啊!苍蝇的头有这么大吗!
远山晓平复了下心情,扯了扯自己撞车时被车轮撕裂的衣服袖子,在吉野顺平目光略带好奇地望过来时——他状似随意地使用咒力削开了正慢慢悠悠在他们眼前飘落的树叶。
果然看到身侧少年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他咒力的动线移动。
人的动态视觉捕捉意识,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少年很难克制。
于是远山晓声音转为肯定。“你看得到。”
“所以,咒灵你也看得到吧。你是咒术师吗?”
吉野顺平愣了下,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刚刚突然割破的树叶是在诈他,垂头别开眼,轻声道,“是最近才看得到的。”
这句话解释域很大。他可能是在案件发生前就是拥有术式的术式师,也可能是案件发生后才能看见的咒力——又或者是案件前刚刚觉醒但没到犯案的地步。
但——
这都不重要。
“你对【咒灵】和【咒术师】这两个名词完全不陌生啊。”
远山晓没看身侧少年骤变的神色,只是在阳光射来时擡手挡了挡眼睛。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又是谁教你辨认高专制服的。”
吉野顺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又是一句诈骗,正下意识瞳孔紧缩要后退一步——少年就瞬间察觉侧目望来。
被手指阴影覆盖的灰绿眼只显出灰影的荒芜。
这位一身狼狈血迹的少年不那么狼狈地笑了笑,他说,
“别骗我。我很擅长,”
“【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