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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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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远很懂事,从小就懂事,从来不哭不闹。

后来被选为圣子之后,他本身不愿,想带着陆远逃跑,可没跑成。

上一任圣子跟他说,当圣子是他这一生的使命,每一任圣子都是,在没完成使命之前,都跑不掉的。

从那以后,为了防止他再度逃跑,他们就把陆远看了起来,无论陆远做什么,都有人监督着他的一言一行。

但陆远却从没为此抱怨过一句,只有在梦中的时候,他才会偶尔听到陆远轻声说着梦话,说,哥,我想离开这儿,我想出去玩。

起初陆籍不是没想过把陆远单独送走,把他送出部落,送去一个他知道着落的好人家,可陆籍舍不得,他担心别人照顾不好陆远。

更担心陆远太懂事,到时候受了欺负也不知道跟自己说,怕他受委屈。

所以陆籍还是把他放在身边带着,虽然有人看着,算不得自由,但好歹,陆籍能亲自照顾着他。

慢慢的,陆远在陆籍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长大。

也如陆籍所愿,健健康康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陆远,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了。

所以陆籍心里再度有了想要将他送走,让他摆脱桎梏的想法,所以他在周府的时候才会对敬之说那一番话。

小远,陆籍用手语比划着。

陆远愣神儿,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怎么了,哥?”

陆籍比划道,我送你离开吧。

“不要。”陆远毫不犹豫拒绝,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的人听见,“我不会离开哥哥的,除非哥你什么时候自由了。”

陆籍皱眉,轻叹了口气,比划道,小远,别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你明知道,我走不了的。

“那我也不走。”

陆远固执道。

他哥哥只有他了,他要是再走了,他哥哥怎么办?

他不忍心,也不能让他哥哥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更不可能将他哥一个人扔下,在他的生命力,没有什么是比哥哥更重要的,无论是自由,还是性命。

他从小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是他哥哥整夜整夜不睡觉,守在他身边,给他熬药。

是他哥哥一直养着他,照顾着他,没有哥哥,他早就死了。

“哥,”陆远转移换题,问道,“你朋友都给我准备了了礼物,你没给我准备么?你没准备的话,我可不高兴了。”

陆籍被他逗笑了,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些。

哪敢不准备啊,陆籍比划道,要是不准备,不得被你念叨个一年半载的,我耳根子受不了。

陆远轻笑一声,笑着反问他:“那你躲着呗。”

陆籍,那不行,躲谁也不能躲你啊。

陆远笑笑,不说话,继续给他按着,按了半晌,才道:“哥你累了吧,快回去好好歇歇,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陆籍笑笑,点了点头。

陆籍这几日舟车劳顿,确实有些困了。

他上床躺了一会儿,本以为这几日赶路,再加上一直念着敬之,在路上一直没休息好,上床会很快睡着。

可躺了半天,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这个时间,敬之在做什么。

陆籍左右睡不着,起身拿起敬之送他的玉佩看,动作间却无意碰到了手指上受伤的伤口。

微微有点疼,但想起敬之当着他的面,把那挂坠戴着,贴身携带时,他却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敬之喜欢他送的东西,那这些伤口就是值得的。

这样想着,陆籍便觉得,手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看了许久,总算有了些困意。

等陆籍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燕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陆籍远远便问道了那药的苦味,皱了皱眉,难得使了回性子,比划道,拿走,我不喝。

燕尘愣了一瞬,表情有些错愕。

以前比这闻起来还要苦的药,圣子也能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就喝下去,也从不会拒绝喝药,今日这是怎么了?

陆籍见他没说话,问他,解药不是已经服过了么?这又是什么药?

燕尘解释道:“这是周公子给您带的名贵药材熬的补药,是补身体的,您要是不愿意喝,我送给您弟弟喝吧,毕竟是上等的名贵药材,倒了怪可惜的。”

拿来吧,我喝。

陆籍瞬间改了主意,燕尘笑笑,心道果然还是提周敬之管用。

虽然他上一次跟周敬之闹得不愉快,但周敬之对圣子,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

所以他心里一时间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那么冲动。

但好在,周敬之并没有因为计较他而对圣子发皮气。

回来这一路,周敬之事事都安排的妥帖细致,足见他对圣子的用心。

更让燕尘感到欣慰的是,圣子遇到周敬之之后,似乎比以前更开心了。

虽然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燕尘明显能感觉到,圣子比之前更开心了些。

陆籍刚喝完药,陆远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哥,快出来吃好吃的。”

陆籍被陆远慌慌张张拉出了门,刚走到陆远那儿,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一旁烤肉的人看见他,放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恭恭敬敬朝着他行了个礼,低头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圣子。”

陆籍笑笑,用手语回复,不必这般客气。

那人是陆远的朋友,秦遂。

秦遂跟陆远认识很久了,是陆远的朋友,陆远喜欢跟着他一起玩,陆籍也经常见到他,因此秦遂也能看懂陆籍的手语。

他点了点头,将身后的小板凳拿过来放到陆籍旁边:“您先坐着等一会儿,还得一会儿才能好。”

他说完,转头看了眼陆远,故作抱怨道:“小远非要现在去叫您,是不是把您吵醒了?”

没,陆籍回复道。

陆远闻声,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刚刚我去叫我哥的时候你怎么不拉着我呢?现在想起来跟我哥告状了,告状精。”

秦遂问他:“我刚刚没劝你?没让你晚点再去?”

“那你拉着我呀,你拉着我我不就去不成了么?”

秦遂无奈笑了笑:“行,祖宗,下次我拉着你成么?”

陆远刚要说话,就被一旁的陆籍拉了拉,陆远这才没继续。

陆籍心笑,他这好弟弟,对谁都是温和有礼,规规矩矩,唯独碰到秦遂就老爱怼人家,仗着人家秦遂让着他,就总是无理取闹。

好在秦遂也惯着他。

之前他刚认识秦遂不久的时候,有一次看到自家弟弟这样怼秦遂,没忍住说了他两句,谁知秦遂却反过来帮陆远说话。

从那以后,陆籍便不说陆远了。

本也就舍不得说他,秦遂也愿意惯着自家弟弟,陆籍也不好再说什么。

以前陆籍不太能理解秦遂,总觉得秦遂对自家弟弟惯的没边儿,为了自家弟弟甚至愿意留在部落生活,他不理解为什么能有朋友关系好成这样。

如今认识了敬之,陆籍才明白,原来他们部落的好朋友,跟外面的好朋友,好兄弟之间的定义差这么远。

原来在外面,好朋友是可以同吃同睡的,这样看来,秦遂对自家弟弟的好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秦遂烤肉的手艺很好,陆籍鲜少会吃这么多。

陆远这小吃货见哥哥喜欢吃,又跟秦遂要了一只兔腿。

我饱了,陆籍笑笑,转头看着已经吃了两只兔腿的好弟弟,笑道,你也给人家秦遂留一个腿,就剩一个了。

陆远点了点头:“知道啦,哥。”

秦遂却不甚在意这些小事,将最后一只兔腿撕下来,递给陆远:“吃吧,我不饿。”

等陆远接过了兔腿儿吃起来,秦遂才忍不住看着圣子笑道:“圣子您都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部落都要淹了。”

陆籍疑惑,担忧问,下大雨了?

陆远知道秦遂想说什么,擡眼瞪了秦遂一眼,秦遂没敢再说,陆籍看着两人之间的目光对视,这才算是懂了。

秦遂的意思是,他不在的时候,小远哭了好几场。

陆籍笑着,轻轻摸了摸陆远的头,而后轻声问道,哭什么,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陆远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却是秦遂接过了话:“是燕郎之,燕郎之回来之后,说您刚到周府,就跟周府的小公子闹得不愉快了,还连累周家小公子被关了起来,告诉小远说,您在那儿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吓得他整天睡不好觉,生怕那周家公子欺负您。”

“若不是有人看着他不让他走啊,估计早就杀到周府提刀去跟那周公子拼命了。”

陆籍微微蹙眉,很快视线就软了下来,哄他道:“别听他胡说,周府小公子就是哥新交的朋友,他对我很好。”

陆远点了点头,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他就去看他哥了,但酋长在,他也不好意思跟酋长抢,只好先找到了燕尘打听情况。

燕尘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悉数跟他说了一遍,陆远这才知道被燕郎之骗了。

但也无妨,只要他哥哥好好的,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但他不明白,秦遂为什么要在他哥哥面前提这个,哼,一定是想在他哥哥面前取笑他。

太过分了,他以后再也不想跟秦遂好了。

陆远把他的兔腿扔到了一边的容器里,冷冷转过了头。

秦遂不知道又怎么把这祖宗惹生气了,哄了几句,陆远却根本不理他。

陆籍见状,看着秦遂道,能麻烦帮我去找下燕尘么?

秦遂点头,起身离开了,陆籍才问,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陆远撇着嘴:“谁让他取笑我的。”

陆籍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几下,替秦遂解释道,他那哪里是在取笑你,他明明就是在替你跟我告状呢。

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我的宝贝弟弟了,到时候,我不就能给你出气了么?

“哥,”陆远边说着,边站起身道,“我去找他,跟他道歉。”

陆籍笑了笑,看着他渐渐跑远的背影,心叹若是敬之也在就好了。

不过敬之嘴刁,又很挑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样的食物。

想着想着,陆籍忍不住自嘲。

陆籍啊陆籍,人家根本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他擡头看了眼天,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突然就觉得有些遗憾。

他好像,还没来得及跟敬之一起赏一次月亮。

没做过的事太多了,这样想着,陆籍突然就有些羡慕小远了。

同样是朋友,小远的朋友却可以为了他留下来,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可他跟敬之,别说让敬之为他留在部落了,恐怕,即便是来部落,敬之也是不愿的吧。

他们以后,似乎只能是他有时间了,去看看敬之。他没时间的话,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似乎这段感情,只能靠他自己单方面努力维系。

可他又能维系多久呢,他跟敬之能见面的机会,真的是少之又少。

等到一两年过去,敬之有了新的朋友,还会愿意见他么?

亦或是敬之娶妻生子,围绕着自己的小家生活的时候,他还能去打扰么?

想到这儿,陆籍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大概也是个问题吧。

陆远跟秦遂聊天的声音将陆籍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陆籍看了眼天色,已经很晚了。

秦遂住的地方离这儿虽然不算远,但天这么黑,让人走回去也不好。

想起周敬之跟他说的朋友间的相处法则,陆籍替陆远将人留了下来。

秦遂,你今晚住小远这儿吧。

秦遂下意识看了陆远一眼,问:“你哥让我睡你这儿,你习惯两个人睡一张床么?不习惯我就回去。”

陆远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有了几分困意:“挤一挤而已,有什么。”

秦遂笑了一声,看着他逗他道:“多谢收留。”

陆籍本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陆远是他的逆鳞,谁欺负陆远都不行。

所以从那儿离开之后,陆籍就直接找到燕郎之那里去了。

燕郎之见他,按规矩行了一礼,面上却少了几分恭敬:“不知圣子这么晚来造访,所为何事?”

陆籍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比划道,给我倒杯茶。

这里不是在外面,燕郎之不敢森*晚*整*理对陆籍不从,老老实实去倒了一杯茶来。

陆籍摸了下茶杯,道,太凉。

燕郎之又重新倒了一壶,比刚才那一壶温热些,陆籍却还是不喝。

凉,再换。

凉,继续换。

燕郎之没了耐性,却也不敢反抗。

不管心里再怎么看不上陆籍,他在部落也不敢对陆籍说一个“不”字,若他和陆籍当真闹起来,连酋长也不会帮他。

之前他总是故意针对陆籍,无非是看着陆籍性子好,不愿与人计较,但不知道,陆籍今日怎么这般反常。

燕郎之看着陆籍那清冷的没有一丝情绪的面色,咬着牙强忍着情绪继续换。

陆籍摸了摸那杯子,觉得还是不够热,便比划道,你出去烧一壶热水来。

燕郎之出门,让人烧了壶热水,进来不情不愿的给陆籍又重新沏了一壶茶,陆籍这才满意。

你过来,陆籍喊他。

燕郎之闻声走过去,刚走到陆籍近前,陆籍一杯水便朝着他的脸泼了过来。

事发突然,燕郎之没时间反应,闪躲不及,被开水泼了一脸,烫的脸上发红,又疼又痒。

“你……”他满脸惊讶地看着陆籍,“你干什么!”

陆籍淡然道,泼你,看不懂?要我再泼一遍?!

陆籍表面的情绪不再是清冷的,而是带着几分怒意的,怒意中还带着几分威慑力的。

燕郎之从没见过这样的陆籍,吓得不由得一抖,他没想到,陆籍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竟也会发火。

难道以前,是他错看了陆籍么?

陆籍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他,比划道,跪下。

燕郎之一手捂着脸,一边暗自咬牙,不想受这屈辱。

可没办法,部落的规则就是一切以圣子为尊,圣子让任何人做任何事,别人都不得反抗,必须无条件服从圣子的任何命令。

燕郎之屈辱跪下。

陆籍蹲下身子,盯着他,冷声警告,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弟弟远一点。若是还有下次,就不是开水泼脸这么简单了。

燕郎之看着这个被人称为圣子,行事向来悲悯柔弱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难道他以前看到的那个,无论怎么针对也不会反抗的陆籍是假的么?

陆籍回了房间,在床上躺着,侧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若是敬之在的话,看到他这样,会讨厌他么?

他也不想这样,但燕郎之实在不该欺负陆远,无论燕郎之怎么对他他都能忍,但招惹陆远就不行。

他如今,本也就是为了他弟弟活的,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责任,他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敬之在的话,应该,不会讨厌他吧。

因为敬之说过,他希望自己自由,活得更自在一些,有什么情绪就发泄,被欺负了就还回去。

敬之若是在的话,一定也会同意他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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