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2/2）
他不太能理解，Top killer非要给爱尔兰按个罪名的想法，最合理的解释果然是公报私仇，故意吧。
黑泽警官很从容，似乎突然间失去了自信与执着，敷衍地啊了声，“是吧，没想到我也有被骗的经历。”
风见：“……”
你那是被骗么，明明是主动协助被骗。
真正受到伤害的只有十分信任你的刑警先生啊，尤其是不断追逐着你的伊达航。
希望真相揭露那一刻，隔壁警视厅的刑警们能醒悟，而不是反过来怀疑公安故意编造罪行吧——居然觉得很有可能。
“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认定我全责，我顶多是一时不查，没想到目击证人会参与其中而已，他们隐藏得太好了。”
风见不吭声，但心里有很多声音：并不觉得，感觉你就是发现了，但为了不让组织被注意到，故意隐瞒真相的。
毕竟牺牲个爱尔兰能保住组织，就算是没听过两人之间不太和睦的传闻，想想那个组织残酷的生存法则，也不能想到琴酒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就是计划失败了而已。
这么看来，突然冒出来的FBI，倒是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结果。如果爱尔兰没被带走，琴酒就不会想要借助警方的手调查。
琴酒此时没有太多的想法，在公安紧张的防备中，再次踏入其中。因为「交易」已经做了出去，他没必要急急忙忙的离开。
至少要确认，那两个嫌疑人手里真的没有其它的可威胁组织的东西了。
“你不能乱跑。”风见极有特色的眉毛竖着，虽然知道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把人再次关进拘留室里，可明显Top killer不会再配合，他又不可能真的24小时目不转睛盯着。
“这边有休息室，你 可以休息。”只能贡献出平常不会有人去的房间，还得安排别人看守，“我去查点东西，很快回来。”
琴酒没有回应，全部视线放在了刚拿回来的手机上，屏幕显示最亮的、不出意外是很喜欢发简讯的前辈。
由于见面没说话，所以他不知道伊达航是怎么想的，不过凭直觉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最新的一条是：
【我知道了。】
看上去莫名其妙，如果他心理承受能力再弱点，可能会被这样的话给吓到。
有一种最大的秘密被发现的感觉。
如果是普通的凶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是偷溜过去把人给处理掉。轻而易举勾起了别人的杀心啊前辈。
抱着复杂的心情，他继续往上翻，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报告”……是从出发去找嫌疑人二号之前的推理开始的，一直到被证实，结论就是嫌疑人二号被威胁了，「津田」大概率并不是真正的犯人，委婉地提醒他可能真的搞错了真相。
他又往下翻，定在最后一条，与上一条间隔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明明说完了结论，却还来上这么一句…
说明前辈想要表达的「知道」的内容和嫌疑人或案件没有关系，再计算下时间，差不多是在他拒绝见面以后发来的。
那么，所知道的，该不会是他的事吧？
思考了那么多，不如干脆点打电话去问。琴酒点了拨号键，丝毫不在意所处的环境，毕竟用的是黑泽警官的身份。
很快，电话接通。
“哟。”
“……”
前辈似乎没有不高兴或郁闷的样子。
“现在不用装不认识啦？”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就给出了一个「事情还没到那种糟糕程度」的信号。
“是松田通知你的？”琴酒不在意事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只是给那些不间断的短信给出回复，顺便满足下好奇心。
伊达航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隔着电话看不见，“是啊，他向我炫耀，先找到你。”
“……我是被你们拿来打赌了吗？”
琴酒很纳闷，特别是想到搜查科那群没人性的家伙，很怀疑在自己被带走后，会不会有人以此开设赌.局，赌他到底错没错。
“没有啊，只是…”伊达航刻意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着怎么说，“你被‘请’去调查的动静闹得有点大，我在病房里都听到了。那，我不能不帮你啊。”
琴酒差点要感动了，但想想搜查科那群人，觉得这还是要打个折扣的，“哼，你也想看我的热闹吧！”
伊达航一本正经地反驳，“可能别人是这样的，我不是啊。要说你的错误，我也有一半的责任，因为我没及时发现问题。”
琴酒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种说法，“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根本无法承认，「错误在我」之类的话，现在估计所有人都在暗暗嘲笑他能力不行了吧。
尽管有其它的安排，但走到这么复杂的局面，他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伊达航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将心比心，被别的部门「抓」去调查，还要被对比工作质量，谁的心情都不可能会好。
“我要说的全在短信里，对于这个案件，你有什么看法吗？”话音顿了顿，没有给对方装傻的机会，“你见过嫌疑人了。”
琴酒微微眯起眼，相处足够久的了解让他立刻明白：伊达航手中恐怕掌握了部分证据，即公安想要让矢部说出来的东西。
换句话说：从另外那名嫌疑人手中，伊达航已经得到了与组织相关的犯.罪.证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嫌疑人更愿意相信伊达航，而不是……不对，刑警本来就更有立场，公安的出现才是莫名其妙。
“我见过…”琴酒抱着试探的态度回应，“可是我了解到的，你比我还清楚，除非你说你没有和松田联系过。”
中间出了两个叛徒，他有理由相信，公安口头上的保密要求并没有起到作用，这群人私底下估计早就把案情分析了好几遍。
所以，他的敌人不仅仅是公安，还有刑警和侦探，以及似乎想在幕后操.纵的FBI。
这种感觉不太美妙，但还能撑得住。
伊达航笑了笑，默认了这点，“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有什么信息都要说的，这也是为了早点找出真相来救你。”
琴酒撇了撇嘴，“我真感动。”
真相…
就让真相掩盖在厚重的案卷中不行吗？
“不开玩笑了，我从中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伊达航语气严肃了许多，在说出实际内容之前，还一反常态地问了个问题，“我可以相信你吗，黑泽？”
没想到居然真是…
最糟糕的局面出现了。
琴酒抿了抿唇，不确信这个问题有几分试探，或者说是否能算做陷阱的铺垫，他的答案只能陪着把戏唱下去，“说什么呢。”
“你不信任我，又能信任谁呢。”简单的一句话，连发誓表达真诚的流程都没有，感觉不是特别完善，便弥补地说：“黑泽…警官当然可以相信。”
警官嘛，和他Top killer有什么关系？
伊达航叹了口气，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口吻说道：“是啊，我只能信任你…”
不信任的后果，他有点承受不住。
“……”
沉默了片刻，伊达航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在电话里说不方便，如果能见面谈一谈会更好。可你…还是自由身吗？”
“…当然！”琴酒深呼吸，听不顺耳的话，今天格外多。果然，在这群人眼中，他就是那个被逮捕、被抓起来的、失去自由的用「犯人」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可怜鬼。
“你随便约时间。”出不来算他输！
“现在！”
“……”倒也不用如此着急。
“我担心晚了有变故。”伊达航耐心地说：“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一群非常危险的人，说不定很快会来毁灭证据。”
—毁灭证据的方法，大概没那么友好。
未说出口的话，无论是他的哪个身份都该明白。黑泽警官会意识到任务的艰巨，如果不想要逃离，就只能迎难而上。而作为杀手的一面，琴酒也能将它当做一次暗示。
—警察已经掌握了重要的证据。
—他要做的是，斩草除根。
需要毁灭的证据包括了物证和人证。
琴酒无声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点评，“挺有意思的。”
该以哪个身份见面…是他来决定的。
但是，能不能一直保留到离开前，却在于伊达航的判断。
很显然，最该发生的剧情终于快来了，他们毫无避免地，走到了必须要面对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相遇之情。
“我在开车，如果你能从里面出来，应该可以很快看见我。”伊达航委婉地说道，既然电话里说不清楚，那就别说了。
琴酒不置可否，挂断了电话。
当受到威胁以后，他会自动调节与对方的关系。从此刻起，伊达航是他要面对的敌人，是需要谨防甚至处理掉的目标。
手机页面自动跳转，回到了那些发来的信息上，他感觉所有的内容仿佛化成了一句话：你一定有问题，不值得我信任。
他面无表情地把页面点掉，在和伊达航见面前，还想给这个大概率不会回来的公安部增添的麻烦。
比如，从嫌疑人口中得到，被隐瞒的信息。这样才算是公平的。他知道的，绝不能比警察少，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的场合里。
风见握着手机，刚沟通完还有点没有回神，揣摩着短短几句话到底有多少层意思，还没有出结果，就听到“砰”地一声，惊得差点跳起来，发现无端踹他门的是他认为在这里最危险的琴酒后，更是头发都要炸了。
琴酒冷漠脸，丝毫不在意公安想要拔.枪的小动作，“我突然想到了个问题，我要再见见嫌疑人。”
“…………”
虽然但是，这杀手真的太过嚣张了喂！
之前还能好好沟通，怎么突然就进行到踹门了呢？是真的一点都不打算伪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