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1/2）
第124章 第 124 章
第124章
“比尔教授研讨会还没结束, 没有紧急情况请暂时不要离场。”
金发青年说着，语气冷淡，但听上去相当正常。
比尔教授看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大脑转得飞快, 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抱歉, 只是中古时期的残忍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言下之意他被吓到了。
在场的人虽然不相信他的话, 但目前还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位为什么这么胆小。
但实际上哪里是比尔教授胆小, 他只是听到那个残次品母体的形容词心虚而已。
比尔教授作为研究所所长，将精神力者的身体肢解这种实验干了不下上百次，毕竟精神力者在星际时代是真的不少。
整个联邦每年失踪几百万人, 中间夹杂着一些精神力者也是相当正常的。
实在不行往星盗上面扣，联邦总有理由。
但这不代表比尔教授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他知道自己丧尽天良, 他也接受了，可骨子里比尔教授还是害怕自己的行为暴露于人前。
好在刚刚那个残次品母体说的话确实吓人。
比尔教授坐回到了椅子上, 正常地对所有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场的人们也不会追根究底, 研讨会到底还是继续下去了。
可……真没有人发现比尔教授的异样吗？
西奥多顶着黑眼圈看着比尔教授，心中思考着比尔教授奇怪的地方。
他最近正在跟军法处的人纠缠, 双方势力博弈的异常猛烈, 好在他们这还有哈里森, 而且哈里森确实是众所周知的技术宅, 双方口水仗打得飞起，社交媒体上
不过都没有伤及到根本, 大部分都是耍花枪，目测这场拉锯战得持续一年才能正式上法庭。
这对于西奥多来说找到那些老头子的把柄足够了。
而比尔教授就是他之前观察到的突破点。
比尔教授刚刚空降的时候, 西奥多还觉得比尔是过来监视他们的眼线，但比尔是真有两把刷子，将西奥多这个疑惑给打消了。
不过现在比尔在生物学方面的知识和他刚刚的反应，让西奥多锁定了另外一个群体。
——被那群老头子关在研究所圈养起来的狗。
不过现在只是猜测，西奥多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他已经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想到这西奥多的注意力才终于回到伊桑讲解的研究内容上。
“……研究成果就是这样，目前只分享了壁画和字符的研究成果，希望能给到诸位启发，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发青年说着，一旁的巴里就打算上台说一下结束语，西奥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中古小镇为什么没有提到？”
西奥多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下属要是告诉他任务完成了一半，但是咱们开会的话他绝对会让他滚回去的。
一旁的比尔教授看着西奥多的样子，倒是觉得相当正常，这个西奥多就是这样完美的实验体，精神力满分，能力满分，这样的人狂妄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惜比尔对西奥多的包容，并没有传递给伊桑。
在比尔教授眼中应该得到包容的西奥多，在金发青年那得到的只是冷冰冰的一句。
“因为被拉来开研讨会的时候，只研究到了一半，所以你在期待什么成果？跟某些学术造假的一样一堆没有数据和文献的瞎猜吗？”
*
现场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金发青年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留情面了，在场的人们都生怕扫到台风尾。
放在一个月前，西奥多肯定会面色铁青然后释放出精神威压。放在半个月去往森*晚*整*理遗迹之前，西奥多也肯定会面色不好，但现在一个月了。
之前正因为伊桑的提醒，他好歹留了一点和上头争论的证据，证明他是想要谨慎一点证据，这也是现在和军法处扯皮的重要关键点。
西奥多也不是什么白眼狼，他对伊桑的嘴毒倒也能包容了。
而且……
说真的，他都习惯伊桑针对他了。
所以在比尔教授震惊的目光下，西奥多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比尔教授很想知道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每次开会都在，但是每次在西奥多面前提起伊桑他的面色都挺不好的啊！
但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比尔教授震惊的目光下，西奥多居然还正常地对着伊桑询问道：“研究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伊桑居然还真的毫不客气地说道：“分析资料的人手，还有能判断ai提取资料的人，以及ai模型，这个遗迹跟以往已知的那些遗迹看上去相似内里情况完全不一样，还需要新的ai模型，之后资料我会发到哈里森那里。”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相当正常地说着，然而在场的人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两位居然和平共处了？
甚至连博蒙先生居然都一句话没说，只是臭着一张脸就接收了伊桑教授的资料？
莫娜和自己的同伴一下子接收到了，来自其他小组的助理们火.辣辣的视线。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苦笑。
要说她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么一步，他们会相信吗？
不过莫娜和她同伴还真的不知道，毕竟之前那段时间，伊桑教授跟疯了一样在研究那些文字字符，甚至对着那些诡异的壁画没日没夜地看，看得他们都快脱敏了。
……虽然今天讲解的时候依旧有些被吓到，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伊桑教授都这样了，他们这群助理不也得跟着加班，那时候他们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了，哪还能注意到这点。
不过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伊桑教授跟后勤要物资以及要人手的时候，两边联系上的。
莫娜他们还在想着，金发青年在要完人手和物资之后，爽快地结束了研讨会，拎着自己的劳动力就要回研究室。
可惜巴里却拦住了他。
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的军方负责人——实际上的受气大怨种——正露着苦笑说道。
“……伊桑教授，刚刚上头看了您的研讨会，对您相当满意，所以想要您去协助一下医疗小组的工作。”
金发青年听见这话难得有些呆愣。
“等下，那帮老头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
巴里看着伊桑教授面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也是无奈。
其实他听见这个命令的时候和伊桑教授的表情一致，都觉得那帮议员老爷们是吃错药了。
——不然怎么会下这么荒谬的命令。
“如果我没记错，而学校的聘书也没发错的话，我的研究范围是语言学，顶多涉及一些考古学的范围内，我现在还在这里顶多是因为那些考古学家对于遗迹适应不来，而目前他们的研究进度已经赶上了我。”
“所以如果我没有预料错我很快就能多几个同事了，而现在那些人让我这个语言学的教授去参与医疗组的工作？？？”
金发青年的疑惑简直要溢出了，在场其他留下来吃瓜的众人也是一样，他们是真的怀疑上头是不是想要针对教授，不然怎么会把一个语言学的教授往医疗组那里推。
巴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可惜刚刚传到他智脑上的补充条款证明了这一次上面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伊桑教授，其实让您去医疗组不是真的让您去参与人员的治疗，而是之前那两个探索队员现在已经醒了，但他们的语言功能好像受到了损害，但他们又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
伊桑收起了自己面上疑惑的神情，揉了揉眉心头疼地说道：“都说了学语言的不全是翻译官……”
但在上面那些国会老爷的一再坚持下，伊桑到底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他人觉得伊桑教授受苦了，倒是比尔教授觉得这是哪个残次品母体以退为进的手段。
这个项目的核心内容是什么呢？
之前可能还是遗迹，但在遗迹直接异化了十三个人之后，那个遗迹也暂时从核心退了出来。
不是说不开发，而是要等待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针对那个遗迹的设备。
这时间就相当漫长了，但这个项目上头是肯定不会停止的，那么核心就要转移。
现在那十三个被异化的人就是最为关键的核心。
那十个现在已经精神崩溃目测没有多少交流价值的士兵先不说，那两个已经可以沟通的探险队员才是真正的宝藏。
而那个只是正常精神崩溃，并没有受到能量影响的凯尔，在研究人员心中地位已经极限降低。
目测已经是倒数第一了。
所以现在谁能接触到那两个已经能沟通的探险队员，谁就正式接触到了整个项目的核心。
比尔相信一开始上头只是想要伊桑当个翻译，顶多接触一下录音，但是被伊桑这样以退为进，上头自然会考虑让他去接触一下探险队员。
现在伊桑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也不会多说了。
比尔想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鸷，让其他人包括他的助理都有点心惊胆战地远离。
不过比尔怎么想的，在场其他的负责人都不在乎，全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忙着接下来的项目。
而伊桑也很快到了医疗组报道。
不过他并没有插手任何医疗，而是直接接触了那两个探险队员——隔着隔离舱的那种——利安德在旁边看着，生怕伊桑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整个联邦就伊桑对遗迹的了解最为全面啊，其他教授天天吐的都快撑不住了。
伊桑倒也没有让人出去，而是当人不存在一般开始询问面前的两个人类。
是的人类。
两个探险队员凯丽和克里斯，现在终于恢复到了正常人形的姿态，除了他们手上依旧像是树根一样的手指和诡异不自然的笑容，他们的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医助们倒是觉得他们恐怖谷效应要犯了，这两位看上去像人又不像人的，对话的逻辑还是颠三倒四的，让他们心里发毛的都不敢跟他们说话。
利安德也知道自己的助理们有点害怕这两个探险队员，他看他们的时候其实也有点心里发慌，他是首席医生，但他也是人，而且这两位可比虫族吓人多了。
但伊桑好像没觉得这两个有什么不正常的，他一边让ai记录他们之间的对话，一边拿着分屏记录着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笔记。
“……你们在遗迹当中看见了什么。”
伊桑没有循序渐进，而是一针见血地问道。
“……吾将主降天临会……奴隶赐所有#￥%人类我们侍们他奉#￥%蝼蚁运幸。”
凯丽带着一脸迷醉的笑容说着，甚至脸上还带上了虔诚的笑容。
——和一个月前制造灭门惨案的时候，那张冷静阴狠的脸大相径庭。
利安德听着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遭受冲击，凯丽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人将所有字全都打乱重组了又灌回到她的脑子里。
一个正常人的语义颠三倒四也至少能组成一个单词，但是凯丽没有。
再加上她那迷醉的笑容——利安德立刻转头看向伊桑准备洗洗眼睛。
而伊桑冷静的表情让利安德觉得他是不是在首都星待久了，导致他胆子有点小了。
说白了只是一些颠三倒四的话而已，说不准凯丽都不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
正这么想着的利安德就看见了伊桑记录完之后开口。
“所以你们的主即将降临，我们会变成他的奴隶，我们对于他来说就是蝼蚁？”
利安德听见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扭头就看见凯丽一脸惊喜地在隔离舱里点头。
“是听也常的献不祭的懂合言是正给神的人……#￥%其不懂些蝼#￥%是的语神适这你蚁他蚁听都蝼。”
凯丽再一次说出了利安德根本听不懂的话。但伊桑只是在笔记上画了几下，便说道。
“你的语序听在我们的耳朵里是乱的，所以听不懂，好了我再问一遍，你们在遗迹里看见了什么？”
利安德看见伊桑真的能和凯丽对话，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语言学教授的能力吗？
“伊桑你能听得懂她的话？”利安德有些惊讶地小声说道。
“只是对那些字符有点研究，她现在的语法有点像是那些字符里的，我现在天天半夜做梦都是那些字符，自然有些熟悉，而且宗教信徒的话也就那些，顺着语法猜测一下就行。”
伊桑说道，转头又开始对凯丽进行询问，顺带记录下了凯丽的话语。
一旁的利安德则是看着伊桑专心工作的样子，有些恍惚。
他好像很少看到伊桑认真工作的样子，或者说他以前就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伊桑。
现在的他才发现，伊桑其实在工作的时候，没比在训练场上驾驶着机甲的姜琦差。
利安德想着眼神有些飘忽，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利安德教授在盯着伊桑教授发呆。
医助们相互对视着，原本有些发毛的心情一下子被八卦抚平了，甚至还能顶着那两个探险队员的诡异笑容往伊桑教授那边看。
等到利安德回过神来，结束了今天的对话之后，刚出病房门就看见助理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话。
‘火葬场’‘修罗场’‘情敌变情.人’这些名词听得利安德一头雾水，他就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而医助们也及时刹车并没有真的舞到正主面前，而是进去记录着那两位的生命体征。
“哎？他们两个人今天的精神力强度好像在往正常发展，而且他们的脑域也好像有在恢复……”
其中一个医助说道，但这两个数据波动的幅度相当小，最终医助只是和利安德说了下，利安德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波动幅度属于正常波动范围内。
直到伊桑到来的第二天第三天……
利安德眼睁睁看着凯丽和克里斯的身体指标一点点恢复正常，甚至连许久都没有动过的脑域也开始逐渐恢复。
——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说话的时候，嘴里终于能蹦出正常单词了！
利安德当即将所有人包括院长甚至还有他的老师喊过来开会，这要是研究好了，今年的生物学又是他们霸榜了。
不过实验结果让这些医生们觉得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所以我跟他们之间的对话刺激了一小部分的脑域，让他们的脑域意识到他们还活着，而之前的治疗是因为他们的脑域不认为自己还有活着的可能性，所以导致收效甚微。”
金发青年看着致谢名单上写着自己名字的论文，一脸茫然地说道：“医学界……这么简单粗暴吗？”
在场的专家教授们顿时咳嗽声不断，虽然他们在得出这个实验结果的时候也有点不太敢置信，但是实验结果确实证明了这个结论。
只能说有些时候确实就是差的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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