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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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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两人的这番互动,昌平帝随口说道。“往常没见你们这么亲热。”

“景安文武双绝,如今安康也大了,臣妾就请她教导安康武艺。”皇后放下酒杯,含笑答道。“陛下前几日正为秋猎烦心,这事臣妾就没同您说,还请陛下恕罪。”

“教导安康武艺?”昌平帝闻言一怔,对此不太赞同,“安康的身子骨……怎能习练武艺?”

“正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臣妾才想让景安带带她。”皇后叹了口气,进一步解释道,“太医说她闷得久了,多出去跑跑跳跳兴许能好一些。景安这几日正教她练拳,那丫头学得起劲,且让她练练看吧。”

“也行,”

皇帝点点头,“总在房里拘着确实不好。让淑乐和景安多带她玩玩。不过,你得看着些,别让安康学了那两个丫头的疯劲,整日乱跑没个姑娘样,以后还怎么嫁人?”

“臣妾省得。”

皇后笑了起来,提起酒壶亲手为他添酒,眉目柔和,是昌平帝最喜欢的温婉模样,“多谢陛下,臣妾再敬您一杯。”

“这些年宫中事多,皇后费心了。”皇帝捏着酒杯抒发着感慨,“你将景桓和安康教得极好。”

“这是臣妾的应尽之责。”皇后笑容不变,将酒水一饮而尽。

难得出来放松,夜间气氛正好,昌平帝情绪上头,多饮了几杯。等到散场,扶着皇后的手踉踉跄跄离席,他沾了床就沉沉睡下,浑然不知温柔小意的皇后转过头是什么态度。

“都安排好了?”

回到隔壁绘了凤纹的大帐,换下沉重的朝服,皇后屏退宫人在妆台前坐下,询问正为她拆发的卉容。

“娘娘放心,一切顺利。”

“那就好。”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皇后心里有一种名为亢奋的情绪莫名涌动,“卉容,你怕吗?”

“奴婢不怕。”将一支赤金凤簪从她的发间轻轻抽出,卉容在她的身侧跪下。“无论生死,卉容都陪着您。”

“奴婢也是!”卉姿捧着妆奁,也在另一侧跪倒。

“我也不怕的。”

皇后伸手拉起两人,握着她们的手,忽然笑了起来,“你们知道方才宴间,我在想什么吗?”

“奴婢不知。”卉容卉姿疑惑看她。

“我在想啊……”

松开两名贴身婢女的手,皇后侧身,视线投向窗外,目光幽幽地说,“这满座的男儿欢声笑语,不知等会儿败于女子之手,沦为女子的阶下囚,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真期待那副场面。”

她笑出了声。“我真的佩服景安。她有这份实力,也有这份心气,这样的孩子,也不知谨妃是怎么养出来的?”

“她可真是好运。”

卉容卉姿默然无声,听着皇后的自言自语。“今夜之事,无论成败都将记入史册。”

“真好。”

“也该让这世间听听女子的声音。”

另一边。

三位伴读趁着夜色在营帐间匆匆行走。兵变之前,她们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

“幼菱?”

在守卫将士的指引下,崔幼菱成功找到了属于崔氏的营帐。崔学真方才在宴上也喝了不少,刚睡下就被叫起。听说女儿来找,他满心疑惑地披衣起身,在帐外果真看见了自家女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父亲。”

迎着他的视线,崔幼菱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为自己鼓了鼓劲。

她能行的。她已经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这件事绝对不能搞砸。

调整了情绪,她稳住心神,背出练习过很多遍的台词。

“女儿是奉殿下之命,有要事相告,还请入内详谈。”

“景安殿下?”听着女儿的声音,辨别出其中隐藏的紧张情绪,崔学真几分醉意顿时消散,面色沉了下来,“进来说。”

帐门撩起,崔幼菱双拳紧握,心跳如鼓,跟着父亲向里走去。

徐静姝、顾惜文那边也是如此。

子时一刻。

营地一片寂静,守夜的将士也生出了几分困倦,扶着枪杆站在原地,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轻响与山林间起伏的虫鸣半睡半醒。

不知何时从府中脱身、隐藏在京营中的三皇子悄然召集人手,望着夜幕中沉寂的营地,机械性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目光定定投向最中心的皇帝御帐。

“王爷,人都到齐了。”一名将领走到他的身边低声禀报。

“好。”他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转身回望,只见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都是曾经的恭王府旧部。

“诸位,子时一刻已至,抄家灭门亦或封侯拜相,都在此一举。”

他俯身朝众人行了一礼,“若有幸功成,景榆誓与诸位共享富贵!”

“王爷言重了。”站在最前的楚霖迈出一t步,将他扶起,“霖出身微贱,满朝诸公皆视我为草芥,只有王爷青眼相待。霖感念至深,愿为王爷效死,不求荣华,只愿王爷履极之后能摒除门第之念,为寒门之士广开门路。”

他这话说得诚恳,三皇子听得热泪盈眶,其他人也不由动容,用奇异的眼神对他上下扫视。

自己提着脑袋拼命,只为广大寒门学子求前程,这是什么圣人在世!

“先生大义!本王若有日后,绝不负先生今日所言。”

经过一番掏心掏肺的画饼,做了最后的战前动员,三皇子终于开始行动,藏在京营中的何姓守备收到信号,立刻动手将身边守夜的同僚制服,随后兵分两路,指挥着人马一左一右向营地中心攻去。

在他的掩护下,三皇子带着王府旧部一路疾行。

让他们惊讶的是,一路行来竟是出奇的顺利。

京营将士不堪一击,沿路的宫人侍卫寥寥无几,守卫力量薄弱到了诡异的程度,一直冲到天子营帐附近,才被天子亲卫拦下,打了一场有来有往的近身搏战。

天子亲卫的呼喊声将昏暗寂静的营地唤醒,一片片火光瞬间亮起,附近的守卫持刀赶来,事情发展到最关键的时刻,三皇子浑身绷紧,目光落在何守备的身上。

何守备没有让他失望,随着一声呼哨,一直待在队伍中心养精蓄锐的将士立刻出列,迎上了前来救驾的守卫,用不要命的打法将他们牢牢挡在外围,为其他人争取了片刻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三皇子等人一齐戴上面衣,屏住呼吸,将一只只罐装物重重砸在地上。

碎裂声响起,几分微弱的火光在地面炸开,不等众人反应,一股刺鼻的气味伴随着浓烟迅速蔓延,闻到味道的守卫都昏倒在地,三皇子等人抓住机会围住皇帝御帐,持刀冲了进去。

进门的一瞬间,三皇子心潮澎拜,面红如血,只觉得大事已定。

皇帝已经被他掌握在了手中,还能有什么变数?

迎着昌平帝愤怒的目光,他咧开嘴,笑得分外开心。

“儿臣失礼,让父皇受惊了。”看着亲信们将苏怀安等人控制起来,三皇子这才装模作样向着皇帝躬身行礼。

“你这个孽畜!”

昌平帝刚睡不久就被叫醒,此时头昏脑胀,头痛不已,身上的酒气仍然浓郁,“你持刀面君,想要弑君不成!”

“儿臣不敢。”

听着他的怒斥,三皇子神色依旧恭敬,“儿臣为您起草了一份诏书,深夜来此,是想请父皇用印。”

站在身后的王姓幕僚闻声出列,从怀里取出一份圣旨,向着昌平帝徐徐展开。

不出所料,这是一份命三皇子继位的传位诏书。

“好好好。”盯着这份诏书,昌平帝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眼里暴怒杀意毫不遮掩,“周景榆,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父皇谬赞。”与他相反,三皇子则逐渐镇定下来,背着手站在帐中,注视着无能狂怒的老爹,想起自己跪在他脚下任由斥骂的狼狈日子,心中有几分别样的快意。

“您不用这么生气,可以慢慢考虑,儿臣不急。”

“你还想做什么?”见他这副态度,昌平帝有了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为母亲报仇了。”三皇子说着,目光向外看去,正好帐门掀开,几名宫人拉扯着一身寝衣长发披散的皇后入内。

“你疯了!”意识到他的用意,皇帝不由骇然。“林氏之死与皇后有何干系?”

“当日若不是这个毒妇蛊惑,您怎会下旨缢杀母妃?”

“林氏作恶多端,她是咎由自取!”

“儿臣管不了这些。是非对错,都只由一张嘴说。”三皇子冷冷看他,“既然今日儿臣在此,那作恶多端理当缢杀的毒妇便是她孔氏!”

“你!”

听着这番无耻言论,皇帝气得发抖,而被谈论的皇后孔琰神色平静,被推进来就站在一边,仿佛将要被缢杀的人不是她。

三皇子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说完挥了挥手,就有宫人拿着麻绳上前,准备将皇后当场处死。

嗖!

正在此时,一声轻响传来,刚走到皇后身边的宫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着脖子倒地。

这声响如同信号,一部分持刀的王府亲信立刻倒戈,将身边毫无防备的队友一刀砍倒,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帐中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皇后面上一丝笑意闪过,随后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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