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2/2)
“二姐姐是性子好,懒得说你。”
和宁斜睨着他“我可不能由着你欺负二姐。”
“二姐温柔可亲,我敬她还来不及,哪会欺负?”
“哟!”
和宁睁大了眼睛,惊诧地上下打量他,“这话竟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吃错药了?”
“你这是什么话。”
康王翻了白眼,也懒得理她,起身去看架上的墨菊,对着花朵啧啧称奇。
“父皇这些花确实稀奇,我前日就见了,想取一朵被苏总管拦住,结果被你们连盆端走,父皇还真是偏心。”
他这句话说得酸极了。
“每日吃喝赏花,我真羡慕你们的好日子。”
“我们只能在房里赏花,不比二哥在外做事,得父皇看重。”
婉月笑着接话,“听说二哥如今在户部做事,财税事务关乎国本,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予你,可见二哥t能力不俗,深受父皇信任。”
“哪里,不过跟着学习罢了,具体事务我插不上手的。”
听了她的话,康王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觉得吃姐妹的醋确实是不应该,连忙客气几句。回到桌前坐下,一口喝干杯中茶水,品着其中的花果香气,又倒了一杯吨吨吨喝了。
“少喝点,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看着他牛饮的架势,和宁心疼得不行,连忙起身将茶壶抢下,放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再命宫人去给康王重新沏茶。
“小气。”
康王嘟囔着,“明天我给二姐送斤茶叶来,保证比你们喝的这玩意儿要好。”
“说得像谁没点好茶似的。”和宁嫌弃地看他,“我们乐意喝这些,要你多话。”
两人斗了几句嘴,等新茶端上,婉月主动问道。
“听说二哥要去蒲州查税粮?”
“是啊。”
“我今日入宫就是为了这事。”
听到这话,康王抱着茶盏唉声叹气,“税粮征收真是麻烦,收缴都要废好大功夫,运输入库也是一大难题,我估计得去好几天,因此来同母妃告别。”
“粮食运输确实费事,我听说汤州都是折银缴税的,要是各州都收银钱,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婉月说道。
“此话有理。”
康王眼睛一亮,思路瞬间开阔,细想片刻,他又变得颓丧,“但税粮收缴的规矩从前朝延续至今,赋税计量各地也有不同,恐怕不便折银。”
“那将各州丁粮地税统一计算,由朝廷定下标准便是,之后核算也更加方便。”婉月将一条鞭法的部分内容挑着说了,听得康王目光晶亮,热血沸腾。
然而说到一半,她又不肯多说了。
“好景安,好妹妹,你再说说。”
康王狗腿地剥了一只橘子递给她,拿出伺候玉妃的架势凑到婉月身边,“丁多田少的户该如何折银?”
”这都是妹妹的浅薄之见,景安不通政务,怕说多了误导二哥。”婉月先接过橘子吃了,再出言推拒。“二哥若觉得此策可行,不如去同户部的大人们商议?”
“说得也是。”康王收回了手,若有所思。
心里惦记着事,他没待多久就告辞离去。婉月她们则继续聊天说笑,和宁淑欣对朝政之事不感兴趣,对此没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
回到府中,康王就将两名幕僚叫来,把婉月的提议同他们说了。
“两位先生觉得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这个想法新颖大胆,但确实有实现的余地。”华佺沉吟片刻说道。
“不知这法子是何人所提?”赵棱出言询问。
“这是景安说的。”
“景安公主?”两人均是一愣,随后大为惊奇。
“不想景安殿下还有这般见地。”
“景安自幼聪慧。”康王也很是感叹,“父皇曾多次可惜她不是男儿身,若她是个男孩儿,恐怕就没我和老三的事了。”
“王爷太过自谦了。”
三人针对赋税改革之事进行商讨,华佺擅长财务,和康王说得热火朝天。赵棱对赋税没什么研究,更不擅数术,话题深入之后就插不上话了,看着华佺和康王讨论,他在房里如坐针毡。
好在天色已晚,康王明日还要启程去蒲州,他们讨论不久就停了下来,等康王从蒲州回来之后再说。
从王府书房离开,赵棱站在原地看着华佺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紧迫感。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此事若成,可是青史留名的大功劳,他不能让华佺把好事全占了。
但他实在不擅长算数,该怎么做呢?
赵棱眼珠一转,回忆着康王方才的话,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日。
赵棱在街上状似悠闲的走动,沿着摊位走走停停,心不在焉地边走边逛,不多时手上就提了几个纸包。走到街口,他遗憾地准备离开,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喊他。
“棱哥?”
他心中一喜,急忙回头去看,只见蕊绯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