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公主升职游戏 > 会面

会面(1/2)

目录

会面

景安公主府。

书房外, 蕊环带人守在廊下,手中茶盏已经泡了几回,却始终送不进去。

婉月正在房里埋头苦写, 徐静姝和顾惜文在两侧低声交流, 不时写写画画, 桌上的算盘拨得飞快。从北地回来之后,婉月获得加封, 公主府的级别也有相应提升,府官数量和品级都有变动,她便将几位伴读的职位提了起来。

经历了战事, 徐静姝三人都出现在她的系统列表中,心性能力也有大幅增长, 连崔幼菱都一改跳脱性情,变得成熟稳重。

徐静姝擅长财务, 顾惜文擅长文书,崔幼菱交友广阔,三人都被委以重任,充当她的幕僚角色。

“殿下, 这封文稿您真要呈给陛下?”

算完一项数字, 顾惜文放下手中的笔, 看着婉月欲言又止,“您要不再考虑一番。”

“我知道事情轻重,这文稿不会自己去呈的。”

婉月擡起头来,冲她一笑。“这般重要的政事, 哪能轮得到公主插手呢?”

她带了几分自嘲意味, 顾惜文却顾不得这些,与徐静姝对视一眼, 心中更是不解。

“那您的意思是?”

“你们不需多问,出了这个门就忘了这事。”婉月没有与她们过多解释,低头继续写着,出言吩咐道。

“是,属下多嘴了。”顾惜文连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

“无妨,你再帮我核一下这个数字。”

婉月带着两人又一阵猛算,随后拿起文稿看了一遍,提笔开始写最后一段:“各州丁粮总于一府,各府丁粮总于布政司,而布政司将一州丁粮均派徭役……”

通计丁粮,均派徭役。

若有其他穿越者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大名鼎鼎的一条鞭法。

大楚的赋税制度十分僵化,朝政的种种问题根源皆在于此,婉月忍它很久了。丁税沉重,地税死板,杂税混乱,各州巧立名目,随意加收,州府官员赚得脑满肠肥,朝廷财政窘迫,百姓苦不堪言。

在婉月看来,这样沉重的税收,突如其来的疫病和外族入侵,若再来上一场席卷全国的大规模灾情,这就是标准的王朝末期社会背景了。

之所以能维持数年的盛世繁荣,全靠她读档削弱危机,再加甘薯提增粮食产量,先棉布庄增加国库收入,让恶化的局势得以缓冲。

但也只是缓冲而已,终究治标不治本,想要改变现状,必须要进行税赋改革。

但怎么改,这是一个技术活。

每次制度改革都不可避免地损害到部分人的利益,极易引发社会动荡。先前有昆奢虎视眈眈,为免异族趁乱南下,婉月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北地的隐患拔除,民心安定,朝廷威望大振,携大胜之势,是赋税改革的难得时机。

研究了几天,婉月最终决定抄一条鞭法。

大楚之前沿用前朝的“两税法”,赋税分丁税和地税。夏收丁粮,秋收地税,此外再服徭役,北方地区上缴税赋以粮食为主,汤州等商业发达的南方州府,耕地种植大多为经济作物,赋税上缴习惯用银钱折算。

所以说,在大楚施行一条鞭法是有一定的基础,起码南方地区已经习惯折银。

一条鞭法的好处是将税收合一折算,减少了收取项目,降低了计算强度,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各地巧立名目,增设杂税。

它与摊丁入亩有共同之处,但一条鞭法更温和保守,没有直接针对世家大户,不会直接损伤世家豪族的利益,推行难度更小。婉月很想激进改革,但考虑到现实,也只能按捺下,一步步慢慢改变。

与徐静姝两人沟通一番,根据她们的意见,婉月在原先的一条鞭法基础上做出调整,重新规划了各州的收税站,调整了纳银火耗比例。总结明朝的经验教训,让其尽量更合理一些。

但不管她的规划多么完善,真正落到实处也必然困难重重,引起数之不尽的腥风血雨。

婉月哪有这个本事,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公主。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要交给兄长们去做。

变法的先驱者自古难得好下场,作为改革的主持者,他们吸引了利益受损团体的全部仇恨,将火力集于自身。婉月没有这种牺牲精神,她想改革,又不想冒风险,只想等事情快办完了再去摘桃子。

大楚国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已经提出方案了,为什么还要负责趟雷?

所有事她一个人做了,还要其他人干什么。

皇子享天下之养,也该为大楚做些贡献,现在就是他们回报的最好时刻。

但这份重任究竟要交给谁,婉月还没想好。

恭王心思缜密,能办事,缺点是过于惜身,自私狭隘,遇到挫折就难以扛住压力。他的支持者都是清流文人,没有执政经验,缺少推行变法的魄力和能力。

康王聚拢着世家勋贵,人才济济,但他为人鲁莽冒失,对他的头脑和做事能力,婉月怀着悲观态度。

两方斟酌,婉月更倾向于康王。

康王虽暴躁鲁莽,但也执拗倔强,认定一件事就能顶住压力做下去,相比自私狭隘的恭王,他还多了几分天真理想。

推进改革,最需要头铁的理想主义者,最重要的是天真热血。

婉月打算再考虑一番,将文稿折好锁进柜子里,转头看向了窗外。

“呀,都这个时候了。”

看着窗外日光高悬,她连忙起身,“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走,去飞鹤楼,今天我请客。”

“好好好!”

“多谢殿下。”

顾徐两人顿时高兴起来,跟着起身,徐静姝朝她笑道,“昨日我还和惜文说,飞鹤楼出了新菜,今日就有口福了。”

“是吗?”婉月闻言也笑了,迈步朝外行去,“那就快走,尝尝他家新菜味道如何。”

说笑着出了书房,换了一身衣裙,她们就坐上马车向飞鹤楼驶去。

此时的飞鹤楼已是十年老店,生意红火不同当年,楼中显贵云集,招牌名菜都得提前预订,饭菜价格高昂,令人望而却步。能在朱雀大街稳住招牌,他家自有一番本事,每个季度都会推出几道时令新菜,口感新鲜,模样雅致,广受好评。

婉月每次出宫吃饭都直奔这里,连带着身边的人也来得习惯。时间久了,飞鹤楼的掌柜猜出了她的身份,对她殷勤备至。惯用的雅间一直为她保留着,她的口味也摸了出来,下厨时特意调整,力求让她吃得舒心合意。

到了门前,眼尖的店小二认出她们的马车,提前向掌柜汇报。等到马车停稳,掌柜已经带着一溜人马守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

“四姑娘,您好久没来了,这次的新菜您肯定爱吃,草民还从汤州进了两尾泰河鱼,最鲜嫩滋补,想请您赏脸品鉴一番。”

“听起来不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