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1/2）

重逢

夜色中, 楚军将士身着甲衣，安静肃立，一排排火把将漆黑的荒野照得亮如白昼。

婉月提前通知了徐怀慎, 此时两人都骑马站在阵前, 等到城边的浓烟升起, 红光漫天，见对面的王城守卫隐有骚乱, 心神动摇。徐怀慎就毫不犹豫挥手下令，震天雷齐掷，火铳齐射, 硬生生将原本齐整的防守砸出了一个缺口。

“杀啊！”

雷鸣炸响，弩箭纷飞, 楚军大军轰然出动，而原本无畏悍勇的昆奢守卫们无心恋战, 听着身后传来的混乱呼喊，闻着空中的滚滚烟气，都是六神无主，茫然无措, 再也没了之前的心气, 匆匆抵抗一阵就一哄而散, 各自逃命去了。

开玩笑，王城乱成这样，谁都知道肯定守不住，领头的人都没了, 他们再拼命有什么用？立功给谁看？

至于什么忠心。

他们本来就是叛军。

叛谁不是叛？

守卫们跑路, 城外简单的防御工事再也无法阻拦立功心切的楚军，几天胶着的战斗让他们憋足了火气, 眼见着胜利在望，大军嗷嗷叫着冲进了城里。

随着他们冲杀了一阵，见楚军势如破竹，婉月停下辨认了一番，选了一个方向目标明确地前行，有和宁和钱先生相助，她早将王城内部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对叛军高层的所在位置了如指掌。

“顾总兵，请跟我来！”

走到半路，她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听见声音的顾行儒不明所以地望过来，见婉月策马就走，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上。被她带着在营帐间绕来绕去，很快堵住了一队逃命的人马，与领头那人四目相对，竟然是叛军的头目图利。

“你就是图利？”婉月一马当先，持刀上下打量着他。

“嗯？”

听见清脆的女声，昏头昏脑的图利这才从慌乱中缓过神来，借着满城火光看清了婉月的容貌。

“女人都能打仗了，楚朝是没男人了吗？”

盯着女孩稚气未脱的美好容颜，他咧开嘴笑了，语气轻佻，“请问这位姑娘芳龄？”

“哼！”

婉月面色一冷，再没了同他聊天的想法，催动马匹径直攻上，顾行儒没想到跟她过来一趟，竟然能碰到这种好事，也连忙跟了上去，帮着婉月清理周边的亲卫和杂兵，心里十分高兴。

擒获叛军首领是何等的大功，跟着过来一趟，即使头功沾不上，能混个辅助也是好的。

婉月冲锋在前，挡在前面的亲卫即使悍不畏死，也接不住她的一击，长刀挥斩，带起尖厉的呼啸声向着四周席卷，防守严密的队形就被她一人冲得七零八落。被她的战力惊住，图利见到她靠近，还不死心地试图抵挡，大喝一声拔刀相迎，胯下战马也脾气暴躁，扭头朝着芝麻张口就咬。

“咴！”

芝麻跟着婉月训练多年，早就不是当年宫廷驯养的温顺小马，性子暴烈无比，平日除了婉月和宁，其他人都很难近身，眼见对面的马咬来，它灵巧地扭头躲开，再纵身一跃，前蹄扬起，照着对方狠狠一踹。婉月与它心意相通，听声音就知道它想做什么，跟着跃起的动作横刀一扫，将图利扫落马下，一路滚到了顾行儒的马边。

顾行儒没料到这种变化。眼见着图利要爬起来逃命，下意识抽刀将他重新打翻在地，又指挥着将士过来把人控制住。

“恭喜顾总兵擒拿叛军头目，立下大功。”

看着图利被五花大绑，婉月这才策马靠近，笑吟吟地向他祝贺。

“啊？”

顾行儒一愣，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目光一对，他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婉月这是准备将功劳让给他。

难怪会特意喊他过来。

“这如何使得？”

将前因后果想了清楚，顾行儒连忙推拒。“此人明明是殿下寻到又动手擒获的，我不能冒占您的功劳。”

“谁擒住就是谁的。”

婉月摆了摆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图利是顾总兵最终擒下的，与我沾不上关系。”

“这……”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

“殿下……”

见她拨马就走，顾行儒停在原地哭笑不得，沉吟片刻，也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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