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2/2)
一路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挡在面前的昆奢骑兵没一个能在她的手下撑过一个回合,追在她身后的参将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感觉这位殿下可能不需要他的帮助。
要不,他还是躲远一点,别妨碍到殿下发挥了。
对面的昆奢人也放缓脚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婉月,若不是落在地上的人都是熟悉的同族,他们都怀疑是不是在联手做戏。
这个楚人女子看着十几岁,瘦弱无害的像个羊羔,竟有这般凶悍本事?
见他们畏缩不前,婉月掂了掂手中的长刀,主动砍了过去。
她现在使得这柄刀是请人特制的,在她13岁时,宫中的制式武器对她来说就过于轻巧了。她命人从宫外重新打造了武器,打了这柄近八十斤的长刀,平时收着不常使用,刚才命女卫从帐中擡出。她本就气力惊人,加上近百斤的长兵,随手一击也如石破天惊,对面的骑兵奋力去挡,只感觉千斤重锤砸在手上,先是双手一麻,随后半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轻飘飘被她径直扫落马下。
女卫们跟在她的身后,如一柄尖锥冲开了昆奢人的包围,楚飞云长枪挥舞,一点寒光如毒蛇吐信,几下突刺就能带走一条性命。
还有一名女卫也表现抢眼,使着长刀,看着年岁不大,下手格外凶狠,她的脸上带了一条贯穿全脸的伤,将原本秀美的脸蛋几乎分成了两半。
“燕妮!”
此时她一刀将敌人砍落马下,听见楚飞云喊她,下意识地偏头去躲,刚好与一支飞箭擦脸而过,她松了口气,目光一转,却见后方还有一名年轻的银甲将领,似乎是方才追上来的参将。
“当心!”她面色顿时一变,扬声提醒。
专心应敌的参将没听见她的示警,但凭着练武之人的敏锐直觉感受到了危机,看到飞来的箭矢,慌乱之间侧了下身,随后哧的一声轻响,两支箭矢从身边经过,后发的那一支擦着前者的箭尾,将其打偏了几寸。
他呆了一瞬,目光追随着两支箭的轨迹,随后转头去看,看到了正收起弓的楚飞云,四目一对,纵马持弓的赤甲女子眸光闪亮,如一团耀眼的火焰。战场上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他向着楚飞云颔首致谢就继续投入战斗,楚飞云也没当回事,她拿弓一开始只是想救燕妮而已。
婉月凌厉的攻势直到一名昆奢将领的面前才被挡住。横扫的刀风被牢牢格挡下来,婉月诧异地扫他一眼,看着青年满头脏辫,一双如狼的眼睛凶戾逼视自己,她收刀横立,挡住当胸刺来的凶猛一矛。
“不错,有几分本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婉月出言点评。
对面的昆奢将领听不懂楚语,只觉得她没说好话,一时更加愤怒,大喝一声,长矛转了一圈再次回刺,不依不饶要在她的身上开出一个洞来。婉月动作不疾不徐,将攻势一一化解,劈出的每一刀看似随意,但力道极沉,几下就震得他双手发麻,手中长矛差点脱手飞出。
这女子年纪不大,不知怎么练出的一身怪力。对面的昆奢将领暗自心惊。
“你打完了?那就该我了。”
见对方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下,婉月觉得无趣,撂下一句话之后,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左手快如闪电的向前一探,一把握住矛杆,在他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t抽,竟将对面的武器硬生生夺了过来。
随后擡手一扫,被夺武器的昆奢将领重心不稳,朝着地面滚落,婉月借着枪的用法使了一个枪花,左手朝地面探出,一矛将地上的人刺了个对穿。
这人的地位似乎挺高,一旁的昆奢骑兵注意到这一幕都面色突变,甚至有人奋不顾身试图扑上来救援,都被婉月轻易避开。她还嫌不过瘾,见他们反应这么大,索性直接将人高高挑起,左手持着矛,像挑糖葫芦一般的轻松写意地将一个成年男子举在了空中。
这种举动等同于贴脸挑衅了。
见他们的将领被这样对待,昆奢人反应果然更加激烈,一名男子甚至直接冲到婉月面前,用听不懂的话激情骂她。
“你是他的兄弟?”
注意到两人眉眼间的相似,婉月好奇地晃了晃手上扎着的“糖葫芦”,在对方的怨毒目光下,再翻手向下一砸,挂在矛上的人被重重拍进地面,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
这男子一声悲呼,盯着婉月满眼仇恨,挥着长刀不管不顾冲了上来,哪怕语言不通也能看出他报仇的决心。
坏了,自己成反派了。
轻松挡下他的含恨一击,看着对方双手持刀,双目血红的对着自己劈砍一气,婉月感觉有点新奇。原来昆奢人也有感情的,亲人被人残害也会愤怒。
看他们入侵大楚,残杀百姓的凶狠劲头,她还以为这都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呢。
这样想着,她将对方的武器轻松劈飞,随后未给他任何的反应机会,翻手一刀斜向下劈,锋利的刀刃顺着脖颈,连带着他的半截臂膀一起砍落。
满腔鲜血喷涌,斩断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落在了方才的尸身处,也算是兄弟团聚。
昆奢众人被眼前的场景惊住,在他们看来,这是在转瞬间发生的事,部族里凶名赫赫的两名勇士被接连斩杀,死法更是凄惨无比,一时间他们看向婉月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惧意,迟疑着不敢上前。
婉月扫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的昆奢人都下意识别开视线。
看,这就是她方才下狠手的原因。
她很清楚昆奢人的慕强心理,他们从小在荒野里狩猎搏杀,有着兽类的本性,狡诈且阴狠,畏威而不怀德,只有表现的比他们更凶暴残忍,他们才会懂得畏惧。
环视一周,婉月向着最后一位穿着与众不同的昆奢人行去,她记得清楚,这人就是本次袭营的首领。
轻松将人扫到马下,这次她有意手下留情,改用刀背拍人,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
眼见着库里努都被活捉,本就斗志全失的昆奢人顿时一哄而散。
高踞马上,婉月看着四散逃命的敌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一时间意气风发。在宫里磨嘴皮子内斗有什么乐趣,果然还是出来打架更爽。
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她忽然想起了现代看过的一句话:
泼天富贵,当从刀锋取之。
她在这个世界伪装了太久,她的刀锋也藏了太久,就该以这场鲜血为祭,让大家都记住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