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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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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一副猛药下去,一时不慎引发了其他问题,令贵人暴疾而亡,那他们的九族可就保不住了。

哪怕这个概率极小,但谁会拿自己全家老小的命冒险呢?

这样以来,太医们自然都心照不宣,不管看什么病都四平八稳,力求存有余地,药效不如民间的方子显著,治疗起来时间更长,恢复缓慢。

平时也就罢了,可瑞王这次本就耽搁得久,再t用上太医温吞的药方子,肺中炎症迟迟不退,便留下了严重的难以治愈的肺疾。

但这其中道理,昌平帝无从得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对他的命令阴奉阳违。

他知道瑞王患病耽搁了好几天,这样一来,太医的辩解似乎也说得过去。

看着面前哭着求饶的人,胸中烧灼的怒火渐渐冷却,他最终长叹一声,颓然靠在椅背上,心中难得生出一丝悔意。

说到底还是他太过贸然大意,过于轻信。

如果他能再警醒一点,再早一点发觉异常,瑞王身体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如果精心养着,他还有多少寿数?”昌平帝抿了抿唇,声音干涩地开口。

“若是精心修养,不经劳损的话……”太医犹豫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保守数字。“臣以为,可保二十年无虞。”

“也足够了。”沉默片刻,他疲惫地擡手赶人,“你们去瑞王那里守着,若再出什么岔子,朕要你们九族的命来抵!”

“微臣遵旨。”

太医们如获大赦,汗水淌进眼里也顾不得擦,磕了个头就从他的眼前圆润消失。

昌平帝继续静静坐着,良久都没有动一下。

苏怀安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只当自己是朵壁花。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起身去了坤宁宫。

皇后闻讯出来迎他,面上未施粉黛,两眼红肿,夫妻多年,昌平帝从没见过她这般憔悴的模样。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闷头往房里走,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他知道太医下午来过坤宁宫,瑞王的病情他们当然不敢隐瞒皇后,皇后伤心的缘由显而易见。

进到房里,苏怀安带着宫人立刻退下,轻轻关上房门,房间里只剩帝后两人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寂静许久,最后还是皇帝先有了动作。

“景桓今年十六了。”

伸手试了试桌上茶壶的水温,昌平帝自力更生地倒了杯水,同时口中说道,“等他的身体好些,朕打算给他选个妻子。”

皇后:“?”

儿子命都快没有了,你就想着给他娶妻?

心中生出几分怒意,攥紧手中的帕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她又听见了昌平帝的后半句。

“等他们有了孩子,便是朕的长孙了,到时候朕帮他带。”

皇后一怔,豁然擡头,揪成一团的心放松了些许。

这番话她听明白了,昌平帝就是在明确告诉她瑞王的地位不会动摇,身体不好也不要紧,他们还可以培养皇长孙。

是啊,反正他们还年轻,把孙子培养好就是了。到时候不管是立皇太子,还是皇太孙,景桓的地位总有保障。

“陛下说得是。”想到这里,皇后终于露出了一分笑容。

“臣妾先前已经看了几家的好姑娘,就等着景桓回来同他商量呢。”说着,她又不禁伤感,“明日臣妾再去看看他。”

“也不必太急。”昌平帝想了想,嘱咐道,“还是以景桓身体为重。”

“臣妾明白的。”皇后柔声应道。

于是,第二日她又去瑞王宫中探望,可依旧没有见到人。

这次皇后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对着宫人盘问片刻,见对方始终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就失去耐心,推门直接闯了进去。

然后,她就被儿子的病容惊到,扑在床前止不住的落泪。勉强收拾好情绪,之前准备好的话她一句也没说出口,只一个劲嘱咐瑞王养好身体。

瑞王一一应了,送走母后,他继续安稳待在房里养病。

皇宫的生活恢复平静,婉月继续学习上课,看似一如从前。

但其实一切都变样了。

瑞王的闭门不出,令宫内外议论纷纷,心思各异。

随着时间推移,落在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两位皇子也渐渐变得高调起来,二皇子行事更加张扬跋扈,而民间突然多出不少三皇子好学知礼的传闻。

婉月的地位也有了巨大变化。属于她的公主府开始修建,无论走到哪里,宫内外的人都对她热情客气,连芳嫔和宁对她的态度都有明显转变。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令婉月难过的是,何元康要走了。

蒲州一事最终还是牵连到了他,心怀迁怒的皇帝毫无道理可言,他不管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也不理会当时是不是瑞王的一意孤行。

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而派出去的三个保姆都活蹦乱跳。

回京之后,唐宾被查出与蒲州案牵连,直接下了狱,没过几日就死在狱里。

章鸿被他找理由打了几十板子,擡回家也在床上躺着。

只有何元康一直提心吊胆,熬了一个多月才迎来属于自己的审判——他被外放了,去了最偏远的同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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