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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档(入v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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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

瑞王此时春风得意,看见她来,也不吝展现自己友爱弟妹的态度,起身亲手扶起了妹妹,笑着示意她坐下。

“也是巧了,这是给大哥准备的。”婉月就抿唇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请母后给大哥转交呢。”

“哦,是什么东西?”

听得此言,皇后和瑞王都生出了几分兴趣。

“之前就听说蒲州有疫,婉月就命人收集了药物。”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药包和香囊,婉月有些羞涩地向他们解释。这些行动都过了明路,和昌平帝也说过,她也不怕人查。

“听说大哥要去蒲州,就将这些拿来了,不知能否帮上大哥的忙。”

“多谢四妹。”瑞王闻言露出笑容,亲手将锦盒接下,并取了一只香囊当场佩戴,“确实帮上大忙了,为兄一定会随身携带的。”

“能帮上大哥就好。”婉月就十分高兴,又同他们说了几句就起身告退。

临走之前,她想了想,多补了一句,“玉颜坊还搜集了些物资去蒲州,就在府城的分店里,大哥若有需要,尽管找他们取用,铺子里的人员也听凭差遣。”

“我知晓了,多谢妹妹。”瑞王点头应下。

皇后坐在一边,含笑看着兄妹互动。

小姑娘有些害羞,说完向他们再行了一礼就低头快速离开。

看着婉月离去,瑞王将锦盒往旁边随手一放,接着和皇后说话。

“这盒药你带上。”皇后看了一眼,向他叮嘱,“好歹是你四妹妹的一片心意。”

“儿臣知晓了。”瑞王就将锦盒拿起,交给了身后的宫人。

婉月不知这对母子的对话,从坤宁宫离开之后,她又将药包香囊给自家老师送去了一份。

第二日一早,赈灾队伍离开了京城,向着蒲州方向一路急行。途中瑞王仍然脱离队伍,带着何元康几人换装前去查看粮仓。

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何元康同样是愤怒至极,但当余文诗闯入,他心头的怒火就瞬间平息,泛起了几分凉意——

这次行动完全是瑞王的临时起意,他们到达粮仓不到一刻钟,余文诗是如何知晓的?为何能这么快赶到?

他为何会知晓自己一行人的去向?

何元康越想越心惊,不经意地向后打量一眼,视线从唐宾、章鸿脸上快速划过。

唐宾似有所觉,回了他一个笑容,何元康也笑了,心中则暗自提高警惕。

然而他再如何警惕,也无法阻拦一个情绪上头的瑞王。

刚刚安顿好流民,看着疠所有序搭建,满身疲惫地回来,他就听说瑞王明日要去疫区送粮。

何元康顿时眼前一黑。

“瑞王殿下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勉强稳住心神,他抓着随行的宫人询问。“是不是有人提议的?”

“奴婢不知,只是刚刚唐御史来过。”宫人答道。

唐宾?

何元康沉吟片刻,也没急着去见瑞王,提笔写了一封信交到宫人手里,请他帮忙送到皇帝手中。宫人知道他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欣然应下,将信件收入怀中。

“何中书放心,奴婢这就去帮您送信。”

‘多谢公公了。”何元康朝他拱手,宫人笑意更深。

“大人太客气了。”

看着宫人快步离去,何元康这才起身,理了理身上因为忙碌而几分褶皱的衣服,匆匆去见瑞王。

他必须要让瑞王改变主意,打消去疫区的念头。这场疫病来势汹汹又病因不明,截止目前,医者连对症的治疗药方都没研究出来,他怎能让瑞王涉险?

然而瑞王并不是个听劝的,隐藏在温和表皮下是和昌平帝一样的性情,高傲又一意孤行,连拒绝的口吻和神态都像极了。

真不愧是父子。

”本王知晓何中书的好意,但岂能因此就将疫区百姓弃之不顾?“瑞王和他说道。“昨日粮仓的情形你也见了。蒲州官员皆不可信,这些赈灾粮食只能由本王亲自发放,绝不能交到他们的手中。”

“瑞王所虑极是。”何元康有些无奈,“但您不必亲自涉险,可以由下官与章统领前去……”

“不必。”话未说完,瑞王就擡手制止了他,微笑说道。

“何大人不必再劝,本王意已决。”

“下官明白了。”沉默一瞬,何元康躬身拜下,“那请殿下准许,明日出行由章统领与下官跟随。”

“这是自然。”瑞王点了点头。

又略说几句,何元康便告退离去,走到门外,他没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满心的焦虑疲惫无处诉说。

行至廊下,擡眼看到绣衣卫统领章鸿迎面而来,他脚步顿了顿,突然喊住了对方。

“章统领留步。”

章鸿闻声望了过来,看到是他,冷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何中书。”

何元康朝他拱手笑道,“久闻统领大名,可惜每次与统领相见都是来去匆匆。此次有幸共事,何某略备了几分薄酒,不知章统领可否赏光一叙?”

“嗯?”

章鸿一怔,他与何元康同朝为官,又同为皇帝心腹,虽关系不熟,但为人性情十分了解,这些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对方能说出来的,但他迟疑片刻,还是应下了。

“何中书相邀,章某自当奉陪。”

“章统领请。”何元康擡手在前引路。

两人进了何元康的房间,关起门密谈片刻,章鸿悄然离去。

第二日清早,运粮的马车在门前排成长队,瑞王登上一辆马车看了眼,又挑开了一只麻袋细看,看见里面是黄澄澄的谷粒,他这才满意,翻身上马率先朝疫区行去。

何元康、章鸿和唐宾紧跟其后。一路到了西城区,这是蒲州的平民区,人口密集,医药极度缺乏,因此在疫病扩散后患者数量最多,病情最为危急。

到西城区不远处,只见前方约五百米的位置用木桩搭了简陋的隔离带,蒲州巡抚余文诗带着一众官员正站在入口处等着。见瑞王到来,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

“下官拜见瑞王殿下,殿下竟亲自送粮,实乃我蒲州百姓之幸。”

“哼!”然而瑞王厌恶地瞥他一眼,只当他是空气,绕过他往前走。

气氛一时尴尬,此时一名文官出列,捧着一盘类口罩的绢布,恭恭敬敬地拦住了瑞王。

“瑞王殿下,疫区气息污浊,还请您带上面衣,以免贵体受损。”

面衣就是这个时代的口罩,用布缝制,中间夹层还放了草药防疫,瑞王看了一眼,准备伸手接过。

不料章鸿拦住了他,抢先拿了最上面的一只,将其粗暴撕开,抖落夹层的草药仔细检查,又将布料举起对着光细看,一寸存看得十分仔细,检查过程中他一直观察着余文诗的神情,见其始终泰然自若,章鸿就放下了疑心,朝瑞王点头示意。

“殿下,没有问题。”

“这位大人,章某失礼了。”章鸿说完,又向端着托盘t的文官致歉,退回瑞王身后。

“不敢当,下官蒲州通判黄清。”黄清诚惶诚恐地向他躬身。

”多谢黄通判。“瑞王见他检查无误,便露出笑容,再次伸手拿了最上面的那只面衣。

然后何元康、章鸿、唐宾也依次拿了面衣戴上,跟着瑞王向入口行去。

”余大人止步。“余文诗正擡脚准备跟上,忽然章鸿转头看了过来,客客气气地说道。“我等陪着瑞王殿下即可,余大人就不必进来了。”

“是,”余文诗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笑道,“那下官就在门口等。”

“大人自便。”

章鸿说完视线一转,突然看向余文诗身侧一人发问,“不知这位是?”

还没走远的瑞王等人闻声回头,只见他盯着余文诗右侧一位体态干瘦的中年人。

瑞王打量了一眼,有些诧异。这中年人面部狭长,肤色发黄,看起来其貌不扬,身上也未穿官服,他只当这是余文诗的下属家仆,未曾留心,不明白章鸿为何会特意将他点出。

章鸿却和他看法不同,他感觉这位中年人十分特殊,身上的服饰看似低调,但用料做工极为考究,除此以外眼神凌厉,手上带茧,面部肌肤有着风吹日晒的痕迹,打眼一扫,章鸿就敢肯定这是个狠角色。

被点到的中年人有些愕然,颤巍巍地出列叩拜,”草民屠安,见过瑞王殿下和各位大人。“

”屠安。“章鸿脑内快速过着蒲州相关情报,很快就将眼前人物对上了号,”原来是屠家主,久仰。“

屠安连道不敢。

章鸿又打量他一眼,不再多说,跟着瑞王径直向疫区行去。

目送他们步入疫区,余文诗站在原地,面上一成不变的笑容收起,扫了身侧的屠安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的黄清快步追上,屠安也不紧不慢跟在他们后边,等走到一片空地,黄清就焦急地拉住余文诗的衣袖。

“大人,您说的时机还没到吗?不曾想瑞王竟对这群贱民如此上心,这该如何是好。”

”时机?”余文诗皱眉看他,“什么时机?”

“不是您说的……”黄清愣住,犹疑地转头去看缓步跟来的屠安。

见状余文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色一黑,挥手打发黄清离去。但向来极通眼色的黄清磨磨蹭蹭不肯走,看得余文诗更加心烦意乱。

“本官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怕什么?”

怕你拿老子当替罪羊啊。

这话黄清只能在心里嘀咕,现在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指望余文诗能带他出泥坑,不敢明着违背他的意愿,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去。

“你又做了什么?”等他走远,余文诗就盯着屠安冷声质问。“不要做多余的事。”

“帮大人分忧解难的事,怎么能叫多余。”屠安笑呵呵地说道。他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眼周深深的皱纹凸显,更显出几分老态,整个人气质淳朴无害,如田间地头最寻常的庄稼老农。

然而和他打了多年交道的余文诗却不会被他这幅模样骗过,满心警惕地打量他,“我们可是说好了,后日便走,你还记得吧?”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你少来这套。”余文诗听他这话就来气,“若不是你出了岔子,我们都在蒲州待得舒舒服服,哪来这档子破事!”

“我也不知道啊。”提起这个,屠安就叫屈,“那只昆奢奴看着和常人一样,我也没细问,谁知他竟会带了疫病呢。”

“总之,你抓紧将手尾收拾干净。”

余文诗不欲同他多说,转过身边走边说,“京城那几位又催了,让把售卖昆奢奴和盔甲的账目一定清干净,这罪名太大,没人背得住。倒卖粮草和其他物资的事,可以推到黄清身上……”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屠安笑着应下。

又走出两步,余文诗想到了什么,不放心地再次确认,“方才那面衣……你没动什么手脚吧?”

屠安笑着看他,这次却没有说话。

“你……”余文诗一瞬间毛骨悚然,头皮都炸起来了。“你怎么……”

“就一个。”屠安轻飘飘地说,“只能说是时也命也,谁让瑞王殿下运气这么不好呢?”

余文诗明白了他的意思,方才章鸿撕开的那只和后来的都没问题,偏偏瑞王戴的那一只有问题!

他一时遍体生寒,这人竟然摸透了章鸿的性子,预料到他会撕开查看,所以将有问题的面衣放在第二个。

这样以来,章鸿检查过的没问题,自己佩戴的也没问题,除非他把瑞王佩戴的那只撕开再看一遍,否则根本查不出异样。

而以瑞王的性情,让他检查一只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让他再撕开第二只面衣查看。

“面衣里你放了什么?”他惴惴不安,连声追问。“绝不能伤他性命,我跟你说,若是瑞王死在这儿,我们就全完了,你别以为自己跑得掉。”

“大人放心,我只想略出一口气,给他点苦头吃罢了。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屠安说着。

余文诗狐疑地打量他,见他神色不似说谎,这才放心下来,“行吧,那就各自回去收拾,后天子时出城。”

屠安又说好,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看他离去,等他走远,这才一招手,唤来了一名家丁。

看见他手势,不远处身穿灰袍的仆役快步过来,垂首肃立。

“家主。”

“嗯。’他低声问道,“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干净了,小人又从那太监的身上搜出了一份信件,仿着笔迹略改了几字,料想那老皇帝看不出来。”

“非常好。”屠安满意地点头,又吩咐道,“城里的医馆都看着些,咱们的瑞王殿下明日就求医了。”

“小人明白。”仆役轻声笑了,“家主放心,城里无人能治这种疫病。”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屠安脸上笑出了褶子,“等我们到昆奢,凭着此次功绩和钱财粮资,我至少能做个右督卫。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千夫长!”

“谢谢家主!”仆役等得就是他的这句话,闻言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跪下,“家主大恩,小人永世难忘,您放心,无论何时小人都是您的奴仆,愿永世跟随您左右!”

“不必如此,快起来。”屠安俯身将他从地上扶起。“从今以后,就是你我二人在异族求命了,往日身份不必再提,若你看得起,喊我一声大哥就成了。”

“大、大哥。”仆役迟疑了一下,“那余文诗?”

“管他去死。”

屠安轻声说着,“这滔天大祸总该有人背,一个黄清分量哪够?他若不死,我们如何跑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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