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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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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胧却沉声发话道:“住手。”她挺身护在禁凌雪与封无痕二人身前,压低声道,“你们快走吧现在的你们,都还不是他的对手。”

却听禁凌雪微微冷笑起来:“即便不是他的对手,至少合我二人之力,未必没有一搏的可能。”

然而,一旁的封无痕却未应话:在那个白衣祭司与圣女谈话之际,他已凝聚起全身剑气测探过,却竟丝毫探测不出对方的实力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则对方是毫无抵御之力的孺子;二则是对方的实力已强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作为千百年来武林中第一禁地非天圣宫的大祭司,前者显然不可能,那么

心念急遽的变幻中,封无痕额际已沁出了微微的薄汗。

但见那迦嘴角缓缓浮起一个没有表情的冷笑:“想打败我等到你们觉醒以后吧。”

封无痕的思维尚未及想明白过来他这话语中暗藏的深意,对方的身形已倏地一闪、移到了阻拦在前方的银袍圣女之前。身形方至,他的衣袖便已临面拂了下来

这一式看似毫无威力,仿如一阵柔风拂面般轻盈随意,然而唯有封无痕知道:这一式中暗藏的冰凛煞气,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境界

在那衣袖落弧处,空气中蓦地振开了无数细小的冰凌倘这一掌落下,封无痕必将整个人化作冰人

这一招看似毫无速度,宛如庭前信手捻梅,然而其间蕴藏的杀招与变数,任是一位睥睨当世的绝顶高手哪怕是封无痕的授业恩师剑圣昽煜,都未必能够接下

一霎间,封无痕全身如浸冰寒炼狱。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心念,也想起了无数从前在自己生命中一一出现过的人。

然而,便在封无

94、一 迦罗山

痕已感到自己濒临冻毙的下一瞬,忽似有一阵煦风拂面而过,柔和地托住了那临面轰来的千片冰凌。

他怔了怔,便见一抹银光落入他视线。待他抬眸望去,就见银袍的圣女正挺臂护在自己与禁凌雪身前,面容贞静:“雪,你们快走。这里有我。”

“圣女大人,您这是”面对着这位非天圣宫的女主人,那迦不敢作怒,然而面上却现出一抹罕见的愤色,“您这么做,可对得住圣君大人对您的”

“够了,那迦。”胧冷冷地道,“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想这个圣宫里,我还做得了主。”

她不再理睬他,回首瞪向禁凌雪,啐道:“你们还留在这里作甚么还不快走”

然而,禁凌雪依旧怔怔盯着她,似乎感到眼前这一切让他无法置信。

封无痕此刻已率先缓过了神来,仓促间急忙探手入随身的包囊内,在柳千寒交给他的那堆物事中随意摸索着,目光无意中瞟向足底嶙峋的巉岩下那万丈深崖,心念倏地一动,从内扯出一只风筝来。

原来,这只被柳千寒施加过法咒的风筝,竟是为了他心中猛然一喜,连忙三下五下将那只风筝的骨架拼接上了,即拎起禁凌雪的衣领,带着他纵身跃上足边那块巨大的巉岩,展开那只一人高的风筝,蓦地提气一跃一大片蘑菇状的云雾扑面而至,随着二人下坠之势不住升腾,逐渐淹没了二人的身形。

而在二人身后的山崖上,非天圣宫的大祭司望住自己的女主人,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的叹息之色。

他上前一步,拽了胧的衣袖,面色冷然:“请圣女大人这就随我去向圣君大人请罪。”

“那迦,”然而,胧却是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臂,凝神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中神色极其复杂,混合着一丝惋惜与无奈,“那迦,这么多年来,你惟我哥哥之命是从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过一点自己的主张与情感吗”

那迦闻言蓦地一震,似乎被她尖锐的诘问触中了心中痛处,一时间低垂下双眸,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显得益发苍白。

胧凝神留意着他神色的变幻,柔声劝道:“那迦,虽然哥哥赋予了你这具身躯与法力,但你不是他的傀儡啊”

“不要再说了,圣女大人。”那迦蓦然闭上了双眼,转过了头去,竟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那迦,你”胧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在非天圣宫的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祭司露出过这样的神色:那样的疲惫、厌倦、逃避甚至,混杂着一丝难以道明的痛惜之色。

她尚未及解明他这些情绪的因由,白衣祭司已径自拂袖离去。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风拂过那袭雪一般柔净洁白的长袍,那颀长清癯的身影之下,竟显出一丝道不明的落寞。

二人徐步穿廊绕石,行至圣君大人平日幽居修炼的思谒殿内,躬身行了一礼。银袍的圣女缓缓在白玉石阶上跪下,垂目低声道:“哥哥,胧儿私下放走了禁凌雪和封无痕,还请哥哥降罚。”

然而,幽深的大殿之内,却没有传来一丝声音。胧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却听一旁的那迦轻轻叹了口气:“圣君大人并不在里面。”

胧有些迷惘地抬眸看向他,然而那迦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有些疲倦地推开了那座大殿的石门,径直穿过这座思谒之殿,转入自己的卧居处。

此时此刻,没有人看到,在不远处的迦罗山之巅、那座矗立千年的观星阁上,一双眼眸正遥遥地俯瞰着这一切,眸子里蓦然现出一丝恍惚的笑意:

终于耐不住了吗破军呵,待你大显光芒之日,便是神州生灵涂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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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二 重归

入夜。铅云垄蔽了月光,仲秋的天虞城益发显得森幽晦暗。

在王域重重宫阙内部、北靖国的天华殿上,年过半百的国主禁凌宏德正阖目坐在金座上,双唇轻启,仿佛喃喃自语般道:“是否一定要如此呢”

但听一阵微风似的轻响在身后传来,随即,大殿的帘幕后有个声音轻轻回应道,“国主,孩子们都长大了,未来的一切,理应掌握在他们手中。”悲喜莫辨的声音,听不出其中夹杂的任何情感。

那是一抹隐藏在大殿阴影后的黑影发出的声音。而在整个北靖国,能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的,别无他人此人正是北靖国国师,添朝袭。

添朝袭此言一出,禁凌宏德便知道:他在这个国家,自此将失去所有的控制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从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以后,北靖国的一切,都已不再是由他主导。

他不禁再度遥想起了那个让他胆战心惊的夜晚:大殿之外是灰黑色的天幕,铅云浓郁得几乎要渗漫出夜空、滴落下来。便在那一夜,他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子留给了他最后一个笑容之后,便奋力地撞向殿前的那根金漆大柱。鲜红的血液,染在赤红色的长毯上,几乎看不真切,然而那浓重的血腥味却在他的胃里激烈翻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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