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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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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围观的众人无论是帝都里的官员百姓、还是日月神教的白衣教众,均皆情不自禁地暗暗屏紧了呼吸,看着那只凤鸟缓缓舒张开她的羽翼,无声地降落凡尘。

而未接踵,那紫袍少年已蓦地纵空而上,衣袂凌风飘张,宛如惊鸿入云,在虚空中轻轻接住了那袭菲薄轻盈的羽衣。

四眸无声凝视,仿佛一刹那,又仿佛一万年后,便见一缕极其微弱的笑意缓缓自少女的眸底散开,犹如融化了封冻千年的冰层。

那一霎间,她仿佛听见那个紫袍少年柔和而低沉的声音在耳旁轻轻问她:“姑娘,跟我去西方的彝国吧从此以后,我们相依相扶、逐鹿天下,共同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王朝。”

紫袍少年唇间绽出的每一字,都似乎透着某种极其魅惑的魔力,让少女平静已久的心亦不禁微微一震。

随着那句温柔的耳语,他的呼吸穿透了那方遮面的黑巾,擦拂着她的发梢,带着某种寒冷冰凉的气息依稀间,竟有些像某个人呢。

话音落时,二人身形一沉,已稳稳落于地面。

一直在旁默不出声的白衣的月曜使此时神色骤变,手腕一转,猝不及防地发出一掌,凌虚向二人轰至。

随那掌势,一蓬若有若无的白光自她袖底透出,朝二人厉飚而来

然而,紫袍少年怀中抱着那女囚,身形只是随意地轻轻一旋,便已不着痕迹地避开对方猛毒的攻势。

“你们快走”便在这一霎,就听前方陡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叱喝,一个黄衣少女从围观人群攒动的头顶蹑空而来,双足在半空中联翩几个纵腾,衣袂翩飞,飘然降至高台上。那少女身形清窈,紫眸如星,同样一抹纱巾蒙面。

就见她挺身上前,拦阻在三人之间,面朝月曜等人,厉声喝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然而,就在紫袍少年抱着冷汐昀转身的一刹,冷汐昀已在他怀中微抬起手,衣袖凌空一拂,紫袍少年遮面的那抹黑巾便应手而落

黑巾之下,是一张人间任何词藻都无法描摹形容的、俊美无俦的面容。

仿佛佛陀寂灭前的一霎间,在莲池中所映照出的,那张他生平最为满意的脸孔。

又仿佛魅惑众生的邪魔在阳世幻化的,那幅最精致无暇的容貌。

悲悯、恶毒、温存、邪魅、慈柔、阴鸷种种神态,在他那双神秘而疏离的眸子里幻化汇聚,仿佛沉淀了一整个大海的深沉;又宛若无间地狱里凝聚的幽火,销魂地烧蚀着你的每一寸骨骼、血肉,与神经

那是一种足以颠倒众生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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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八 彝国之主上

但见一袭柔韧的白索自那黄衣少女袖底疾掠而出,索影横空,在半空中曳出一道绚烂的光轨,将一匹白练横挥直扫,真气激昂四泄,若矫龙游空,俾阖纵横。

围攻而来的日月神教弟子尽皆被那袭长索的凌厉攻势逼退至数丈之外。月曜见状,面色略沉了一沉,凝神目注那黄衣少女运索之时招式的细微处变化,眼底神光变幻不息,仿佛正在沉吟着什么。

就见她霍然闪电般腾身而起,骈指疾扫那少女面门。那黄衣少女索势尚在远处,不及回招护身,情急之下,倏然飞身疾退,一式“寒鸦戏水”挥出,那柔韧白索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把丈许长的利刃,垂直伸展,扫射八方。

那把丈许长的“剑”,在黄衣少女手中运转自如,撩、挑、穿、劈、点、刺、锉、截、削、扫、架、扎间,那袭轻柔的鹅黄色暗花细丝褶缎裙婀娜摆舞、犹如流风徊雪般飘动不息,剑招绵密处,如行云流水;灵动处,若寒鸦掠空。招式朴中蕴秀,柔中蕴刚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出剑俨然已有了名家剑客之风范。

月曜一击即退,并未有继续缠斗之意,似乎方才发出那一招,只全为探测此女的武功路数。她立定身形后,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少女,厉声逼问道:“天山天玄门的剑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此问一出,在神坛下旁观的禁凌叶心中那份疑虑登时更深,不由得转过目光,望向身后的封无痕与柳千寒二人前者只是蹙眉摇头,做出不知情的表态;而后者则神色萧澹从容,仿佛一个置身局外之人。

便见那黄衣少女闻言后,清窈的身子似乎微震了一下,旋即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就见她似已无意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当即一抖手腕,一把银白色长剑便蓦地自她袖底绽露出来。

“天玄门”尽管方才一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此际看见这把佩剑,禁凌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脱口低呼出来。

是的,这把佩剑之上,并没有天玄门门下独特的标志,然而与封无痕那把祭雩剑的样式却如出一辙。

那个黄衣少女却并未回应她的这声惊呼。只见她衣袖微招,缓缓掣剑出鞘奇异的是,那柄银白色长剑在脱离剑鞘之际,整个剑鞘就似乎从空气中一分分“消失”了是的,消失了

就见那柄银白色的剑鞘在离开剑身后,便倏然间化作了点点白色荧光,萦绕在剑身上,剑芒在雪色中澹荡流转,晶华四射。

此时此刻,不仅日月神教中人,连同新君襄绎在内的离国宫廷里的所有人,无不霎然间变了脸色。

月曜使终于再不复先前的镇定,颤声脱口问:“这、这是什么妖器”

便见那黄衣少女露齿一笑,手中剑锋斜举,遥指向她:“月曜大人,不知您是否欲要试试在下这柄幻剑之威力呢”

“凌波,不得放肆”就听那紫袍少年此际恰到时机地厉喝了一声,阻止了那个少女的举动。

襄绎平素轻尘不惊的脸色此刻也不由得略略沉了下去,锐利如电的目光冷冷盯着那个黄衣少女无人知晓,那一刻,他心中究竟在思量些什么。

但见那紫袍少年温然一笑,面朝众人道:“凌波,我们远来离国,终归是客,怎能得罪这里的主人家呢”

那个黄衣少女似乎极为听从他的话,闻言立即掣转剑锋,将剑尖垂向地面,缓缓退至紫袍少年身旁,垂目答道:“是的,殿下。”

然而,月曜闻言,脸色却登时一变,犹疑地盯着那个容貌脱俗绝尘、风姿清雅雍贵的紫袍少年,讶然道:“你叫他殿下”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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