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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忧其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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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墨亭坐在平日里坐的那块岩石上,卢华还特意在石头上铺了一块兽皮,光是坐着也算不上多冷。

“呼……”温墨亭搓搓手,朝手心呼了一口热气,擡头时瞥了一眼卢华,卢将军正在面无表情地擦拭自己的佩剑,想起前两天发生的事儿,温墨亭往他那边凑了凑:“卢将军,我听修悯说,你们和蛮人打了一架?”

卢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嗯,我带领的猎队在南边遇见了他们的探子,那群蛮人根本就是野人,和他们讲不了道理,只能打。”

“我先前并未怎么听说过北蛮,只知道他们似乎还在以部落管理,难不成他们很穷?”温墨亭将下颌缩进衣领里,“卢将军可有和他们的首领见过面?”

卢华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从来没见过。”

温墨亭总觉得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点似乎从心头一闪而过,但不经意捕捉到之后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若他所想是真的,恐怕他们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他人瓮中之鼈了。

只是他依然要将这个问题抛出来:“那卢将军有没有见过蛮人的长相?”

“王爷不知道吗?蛮人向来以面具掩饰耳目,从不以真面目见人,只听说他们长相恐怖吓人,血盆大口,像是能吃小孩儿。”卢华看见他脸上一副“这你也信”的表情,笑道,“没办法,大家伙儿都没见过他们的模样,蛮人来去攻打又快,这种流言自然也就跟着蔓延开来了,王爷是想问什么?”

温墨亭却是沉默下来,卢华看他想得入神,也就不去打扰他,却是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猛地站起身,朝着远方看去,只见一片雪雾之中,逐渐有一支车队正向这边驶来。

“王爷,有人来了。”卢华一手放在了腰侧的佩剑上,温墨亭爬到石头上也远远看去,打头的马车顶上一条红布条遥遥飘在雪幕之中,温墨亭下意识挥挥手,随后发觉车队距离这边还远,就像他们之前来时一样,远远看着雪山很近了,结果还是走到了晌午过后,赶紧把手放下来。

“不必担心,是我们的人。”温墨亭重新将手缩回袖子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披上来一件毛绒绒的大氅,温墨亭吓了一跳,就连卢华都立刻拔刀朝着来人,谢清恒举起一只手:“是我是我。”

“谢小公子,你怎么走路悄无声息的?”卢华深深松了口气,把佩剑收了回去,“可真是吓死个人,要是杨克在这里,估计你已经和他打起来了。”

谢清恒笑笑,替温墨亭将大氅的领绳系好,这才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远处,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却都理解了对方的想法,温墨亭没想到临到紧要关头谢清恒提前知道了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是应王来了。”

“爹爹,”谢清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谢谢你。”

“对了,修悯做什么去了?”温墨亭还没有告诉谢清恒,卢华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也不打紧,问起了谢修悯。

谢清恒指指背后的方向:“他去找大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北蛮村中响起了声声高昂的号角声,温墨亭一愣,还是卢华反应得快,只见他翻身上马,丢下一句“蛮人进村了”便匆匆离去。

“我带爹爹回去。”谢清恒一把将温墨亭拎起来放在马背上,温墨亭忙按住他的手:“那应王……”

“我会尽快回来接他的,紧要之急是要先把你带回府中。”谢清恒回头看了一眼风中飘摇的红布条,转过身来在温墨亭的马身上一抽,温墨亭抓紧了缰绳,两匹骏马朝着号角声密集之处飞奔而去。

而在另一边的边关线外,谢修悯才刚刚和谢景丞汇合,也都听见了身后村中的号角声,镇守这条线的士兵几乎是拉尖了嗓子喊道:“蛮人进村了——一半人回守——”

“我和你回去。”谢景丞让人拉来自己的马,心中疑虑不解,对那传令的士兵问道:“为何蛮人绕过了边关线进了村?”

“定是山边的防线失守,那里易攻难守,向来是脆弱之处。”士兵急着招呼兄弟往回赶,却见谢修悯擡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不必,我们两人回去即可,我怀疑这件事有人从中作梗,恐怕还有可能是自己人,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线守好,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士兵愣住,忙道:“凭你们二人怎么可能抵御蛮人?还是根据杨将军定下的军令来才是……”

“对付蛮人自然需要各位相助。”谢景丞也明白了父亲话中之意,“可若是对付内鬼,我二人足矣——村中负责吹号之人是谁?”

“张,张历。”士兵结结巴巴道,“他就是村里头张家的大儿子,没参军,但是对北蛮各条路线都很熟悉,所以杨将军让他做了传号的人……对了,谢公子之前从山匪手中救下的就有他家妹子!”

“多谢。”谢修悯朝他道谢后便和谢景丞一路紧赶慢赶回了北蛮村中,果然瞧见村中青壮年都自发守在了家门口,守护着家中老幼,却没有看见任何外敌入侵的场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谢修悯才拉住马缰,就听一人惊慌失措叫了起来:“我,我这儿抓到一个蛮人!”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话语聚集过去,果然看见他手中抓着个不知死活的蛮人。

只是他话音未落,身后便出现一人按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他都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听见身后属于那位谢小公子的声音响起:“奉穹北王之命,捉拿叛贼!”

“不可能吧?那不是老张家的老大吗?”

“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他怎么可能是叛贼!”

谢修悯却是这时走了过来:“恐怕关键就在于此了。”

他在那姓张的年轻人绝望惊恐的目光中,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那所谓蛮人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辰朝人的脸,而非什么野人。

匆匆赶来的杨克正好看见这人的脸,登时一愣:“这,这不是前两年告假回乡之后就失踪了的麻子吗?难不成……难不成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和自己的兄弟生死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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