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2/2)
原梾:“小钢牙做了检查、也做了驱虫,过段时间你带它去打疫苗。”
“好。”
“爸,我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先回江介了。”
“元旦记得回家,原桥也会来。”
“好。”
萧行庄严地敬了个礼:“叔叔再见。”
出了陶瓷店,萧行把原梾拉到副驾,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替他绑安全带:“我来开车。”
原梾呼吸一滞:“哦。”
看他紧张,萧行笑道:“我们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怎么恢复出厂设置了,之前白调教了。”
觉察出他的嘲讽,原梾大大方方双手捏着他的耳垂,凑过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熟悉一下就好了。”
萧行喉咙发紧,瞬间败下阵来:“好想咬你。”
“我爸看着呢。”
“好吧。”
萧行载着人回家时像了打了胜仗般喜悦,看着后视镜越来越小的店面感叹道:“叔叔挺好相处的。”
“他年轻时,是个连彭泽清都会嫉妒的人。”原梾沉默良久,像终于放下什么般释然道:“我家上辈子可能欠了罗瑞家什么。”
萧行盯着前方的路,曾经的不理解与怨恨在他去基地的第一年就已消逝,他再次想起乐礼山中的那个浅坑,才理解原梾对他的感情从最初起就不只有情爱。
“我去基地上学前去找程教官,想见林跃一面,程教官拦了下来,林跃的事已经过去不必见了。他让我大步向前不要犹疑,愿意等你的人回头时永远都在。原梾,你放我去见的天地我见了,无论跑多久跑多远坚定而不迷失,因为你是我的圆心。”
原梾红了眼睛,笑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我不像某人,需得刺激一下才能展现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我没什么可展现的。”
萧行想到他肋骨上的印章,得意道:“把你扒光了才老实。”
“……”
他们的小家是江大附近前几年新开发的低密社区,只有4层楼高,他们的房子在三层,两百平的三居萧行改成了两居,一间卧室一间打通改成了书房和画室,开放式的厨房设在东面窗前,装修色系以及光源系统几乎跟以前的出租屋一模一样,进屋宽银幕似的落地窗前同样有颗树。
屋里的灯全开,暖洋洋地有了生气,经过萧行一点点地往屋里添置东西,已经有了家的初始模样。
原梾的书桌满满当当的,除去他留在出租屋的画笔和卷轴,萧行又不知道从哪淘来许多名目繁多的画册,甚至有各地名胜古迹和建筑立体画,书架上摆着一个苏轼的铜像,底部刻着苏东坡剧组留念,还有当时他受邀画的人物写意图影印本。
一旁的萧行书桌上摆着一对红玉雕的晶柿子,书架上有一个虎鲸形象的万年历,时间指向三年前的12月7日,那是原梾生日。
屋子姚星阳常派人来打扫,除了久未住人的清冷外干干净净。客厅里的沙发是姚星阳公司退下来的一张贼贵的全真皮白色龙骨沙发,两人就靠坐在沙发上,跟从前一样脑袋挨着脑袋,腿叠着腿挨在一起欣赏画册。
原梾还是保持着以画记录生活的习惯,只是除去手绘画风变得多元起来。萧行一页页翻看过去,好像从没跟他分开过一样,原梾还是觉得委屈,他依然窥探不到萧行这些年生活的任何影子。
“这些年,过的好吗?”
“部队生活规律,有时枯燥有时惊心动魄,每天都处在看不见的战争中。”
“累吗?”
萧行摇摇头:“有很多挑战也有很多战友并肩作战。”
“哦。”
萧行合了册子,躺倒将人抱于胸前:“你的画册我想带回基地,想你了能看一看。”
“嗯。”原梾下巴支到他胸前,捏着他耳朵柔声问:“饿吗?晚饭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原梾侧脸趴在他胸前不再看他,萧行知道他在害羞,夹着他的脸将人拉到近前,将热呼呼的气流呵进他耳朵里,温柔而直白:“想做吗?”
原梾目光陷进他眼睛里,逃不开也不想逃,低头轻吻他,亲够了才热切地道:“一起洗澡吧。”
“好。”
雨幕一样的花洒下,两人曾经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原梾从来害羞且保守,受不住时也只是将脑袋耷拉在萧行肩膀处轻咬他耳朵,他从不过于主动,萧行其实一直知道原梾不太喜欢那种行为,可他享受原梾一贯的纵容与宠爱……如今隔着数年,积埋已久的思念全部化为这一方空间里的欲念,动容到好像要融为一体般缱绻而热烈,暖灯下的人隐现于雾气中,湿滑的身体依然如玉一般漂亮,萧行这些年什么危险处境都经历过,现在却抖地像第一次开荤的小处男,未免窒息,他托抱着人亲得热烈不忘去开排风扇,这一离神就看到他肋骨处那方朱红的小印章。
萧行将人抵到墙边缠着他呼吸问:“什么时候纹得?”
“你离开后的第二天。”
“这代表你是我的,对吗?”
“嗯。”
“就算分手也是我的,对吗?”
“嗯。”
萧行在湿漉漉的水汽中红了眼眶:“我也想纹一个。”
“你纹不了。”
“拿印章盖一个。”
“能别废话吗?”原梾捧着他脸用亲吻堵他的话,面对纯然热忱的人,萧行温柔狠意肆意疯长……
已是凌晨1点,两人第一次知道□□可以这般酣畅淋漓,累了便抱在一起相拥而眠,然后又一起失眠。
此刻,原梾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爷爷只有在那张藤椅上才能恢复精神,奶奶生病后,那是他仅剩的栖息地,而他的栖息地是有萧行的地方。
这些年尘路漂泊,失去很多的同时也得到很多,经历过漫长的孤独,他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恋着萧行。
萧行奇异地感知到他情绪突然变得低沉,指腹轻轻摸着他的脸颊问道:“在想什么?”
原梾钻进他怀里,突然哽咽道:“萧行,我爱你!”
萧行顿了一下,眼睛里也很快溢满了水,脸颊蹭着他的额头柔声道:“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敢说了吗?”
“你说的没错,我只有你,可我何其有幸,这么多年你还是等着我。对不起,我此刻才无比后悔当初跟你分开的决定,以后无论风霜雨雪,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再不分离。”
萧行搂紧他,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愿意,我他妈没有你那七窍玲珑心,只知道喜欢就是排除万难也要喜欢。”
“如果哪天不喜欢了,排除万难也要分开吗”
萧行推开他,捏着他的唇:“你闭嘴,我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纠缠一下,你他妈放手放的比谁都潇洒,狠心的王八蛋。”
“那我以后适当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纠缠一下?”
萧行想象不出那画面:“好啊,我保证很快心软。”
“唉,算了,这比第一次开荤还难。”
“原美男子哪天要是能跟我撒个娇,那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怪不得我,从小没人惯着,唯一能惯着我的把我当小大人。”
“以后我惯着你。”
原梾宠溺地回:“不,我惯着你。”
“那会儿分手,某人可一点都没惯着我!”
原梾捧着他的脸珍重地亲他一下:“以后不会了,一定宠着你让着你。”
“你说的,别后悔!”
原梾笑的纯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许诺。他一笑,萧行就觉得满天星光都在朝他眨眼,唉,对此人真是毫无免疫力。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两人抱在一起直聊到漫天星辰渐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