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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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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无法预料到,骆行舟这个疯子,还能做出来多么离谱的事情。

顾寄欢开了车门,却又转身降下车窗:“苏玉,你先回去吧,医疗队的资料你邮箱发给我就好。”

“知道了,顾教授……”苏玉的声音顿了一下,眸色从车里掠过,然后缓缓说道,“我今天说的事情,你多想想。”

车行驶出去好远,在后视镜里,陆时年仍能看到站在路边的苏玉,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眼神有些落寞。

陆时年忽然一下子明白了,陆玉琼所说的——眼睛里是喜欢还是野心,是明摆着的,苏玉看向顾寄欢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喜欢。

她查过苏玉,最近半年她做的医疗队,她做的那些医疗科普的事情,都是顾寄欢喜欢的事情……

陆时年的睫羽缓缓压下来,轻声道:“你和苏玉,约了什么?”

“什么?”顾寄欢顿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约我有空去医疗队看看,或许也能有些新收获。”

陆时年压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顿了顿,缓缓问道:“那你……想去吗?”

“暂时没有想法。”顾寄欢摇了摇头,坦诚说道,“虽然留在江城有点难,但我还想留下来。”

她不想把陆时年一个人抛下,尽管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她还是想留下来和陆时年一起面对。

“我觉得你可以去。”陆时年的语气淡淡的,她眸色平静,并不看向顾寄欢,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寄欢语气一沉,她总觉得陆时年今天有些不对劲。

陆时年抿了抿唇,骆行舟这个疯子要反扑了,她想要让顾寄欢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查过甘明县的资料,那个地方是高原山区,有很多孩子带着先天性心脏病出生,严重些的活不过三岁。”陆时年继续说道,“我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资助。”

顾寄欢点了点头说道:“资金援助是好事啊,苏玉那边要采购很多医疗器械,还要组织车队,都是很大的花销,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压力也很大。”

“你很关心苏玉吗?”陆时年淡淡的声音打断了陆时年的话,她眸色平静地看过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寄欢。

顾寄欢侧转过来身子,盯着陆时年:“陆时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她眸子轻轻眨了眨,撇了撇嘴说道:“小陆总,这可是当着琼姐的面呢,你不觉得丢人了?”

陆时年跟着陈月芳长大,她没有陈月芳那种刻板的爱面子,却也沾染了一些习惯,比如说,下意识在外面保住小陆总这个身份的体面。

往常顾寄欢也会偶尔这么逗陆时年玩儿,这次陆时年却没有接顾寄欢的话。

陆时年挪开了眸子,她的声音淡淡的:“你把股份卖给我,然后我们离婚,你和苏玉去甘明县,我还你自由。”

顾寄欢没反应过来,陆玉琼也没反应过来:“时年,你……”

陆玉琼的话欲言又止,迎上了陆时年冷冷的眸色,下意识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她知道刚才的消息,一瞬之间就明白了陆时年的打算。

陆时年继续说道:“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和她往来交谈,不如一起去做理想中的事情。”

“苏玉的确是有些越线的想法……”顾寄欢语气有些着急,“可我找她只是为了医疗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想要去山区支医,可现在并不是我离开的时机,你不要因为吃醋胡闹。”

“我没有吃醋,我很认真。”陆时年打断了顾寄欢的话,“明天庆南医院会给你开辞退信,我希望你能把股份还给陆家。”

陆时年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护顾寄欢,可以给她安排很多保镖,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心安。

她什么都赌得起,可以把所有东西放上赌局,和骆行舟正面交锋对赌一场。

可她唯一不能放上去的就是顾寄欢,她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顾寄欢像陆宗沙一样莫名其妙消失了,她该如何面对。

她可以保护顾寄欢,尽全力保护,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有危险,她都赌不起。

最好的办法是,把顾寄欢踢出局,让她手里不再有股份,也不再有陆时年的妻子这个身份,这才是最安全的。

陆时年的语气很淡,顾寄欢的心却一瞬间如坠冰窟。

她和苏玉的确一直有交往,是因为她的确很关心医疗队的事情,她之前也不知道苏玉有这样的想法,她是个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的人。

所以,以往她觉得和苏玉交往都是医疗方面工作的事情,没必要告诉陆时年,可现在……陆时年真的在计较这件事情?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顾寄欢想不明白,明明下午的时候,陆时年还开开心心发消息说要接她一起回家,晚上陆玉琼和陆橙苏要回老宅吃饭。

这顿饭的气氛吃得有些奇怪,只有苏苏像是穿花蝴蝶一般跑来跑去,逗得陈月芳开怀大笑,与之对应的是,陆玉琼、陆时年和顾寄欢三人都有些沉默。

吃了饭之后,陆橙苏拉着陈月芳要去后花园里采花做花环,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陆时年率先站起了身:“琼姐,在老宅你自便就好,我今天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若是别的客人,陆时年是一定会陪到底的,陆玉琼回老宅次数比较多,而且关系好,算是自己人了,陆时年也不把陆玉琼完全当做是客人对待。

陆时年回了房,而且顾寄欢留心到,陆时年回的是自己的卧室。

自从陈月芳接受了她们两个的关系之后,陆时年就和顾寄欢住在了一起,住的是顾寄欢的房间,陆时年的房间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人住了。

顾寄欢有些烦躁,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也没觉得心头的燥热被浇灭下去。

陆玉琼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角落的位置挪了挪,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假装自己是一只鹌鹑,可还是被顾寄欢捕捉到了。

顾寄欢坐到了陆玉琼身边,陆玉琼又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那个,寄欢,我去看看苏苏,她是不是没有戴驱蚊手环就出去了。”

“她戴了,奶奶亲手帮她戴上去。”顾寄欢堵死了陆玉琼的理由,然后问道,“你和时年一起来接我的,路上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有吗?”陆玉琼状似沉吟,眼睛却咕噜噜转了好几圈,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客观来说,她觉得陆时年的决定是正确的,甘明县那种地方又远又偏,顾寄欢和医疗队大部队一起,骆行舟肯定伸不进去手。

可陆玉琼也知道顾寄欢的性子,若是跟她说清楚,顾寄欢是不可能把陆时年一个人扔在江城面对未知,然后自己离开的。

这两个人心里都记挂着对方,却又因此成为了最矛盾拧巴的点。她夹在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顾寄欢不是生意场上的聪明人,但看病多年,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眼就看得出,陆玉琼的反应不对劲。

“好了,我不问你,我去问问她。”顾寄欢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陆时年的房间走去,站定在门口,也不说话,咚咚敲响了房门。

听着里面没动静,顾寄欢敲门的力气大了些,咚咚的声音响彻老宅:“陆时年,你要是再不开门,我现在就把门砸了你信不信?”

就在顾寄欢回头,找有没有合适的工具砸门的时候,眼前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陆时年有些无奈:“这是在家里,动不动砸门……都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当初不也是砸了金雀坊的门来找我吗?”顾寄欢推开门,直接迈了进去,然后反手咚的一下关上了门。

在楼下看着手机装鹌鹑的陆玉琼被这咚的一声,吓得颤了一下,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楼上,她倒是还没见过顾寄欢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

房内,灯亮着,桌上的台灯也亮着,灯下放着一摞资料,显然是刚才陆时年就坐在那儿看资料。

她这会儿从容地走回去,坐在了原地,拿起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着:“找我干什么?离婚协议我会明天拿给你,奶奶那边我自己来解释,明天庆南医院的辞退书,还有股份转让协议都会拿给你看,我会按照大盘价的价钱收你手里的股份,不会让你吃亏,这点你放心。”

“我放心?我放心什么?”顾寄欢一把夺下来她手里的资料,扔在一边,站在那儿,居高临下与陆时年对视。

陆时年的眸子冷冷淡淡地扫过来,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睑之下的那颗泪痣,更是显得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清清冷冷的气场。

顾寄欢压抑住心里的情绪,沉声道:“陆时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跟我说清楚。”

气氛沉默了一瞬间,陆时年的睫羽轻轻擡起,语气淡淡:“离婚,转让股份,还你自由,和苏玉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出于对陆时年的了解,顾寄欢当然不信陆时年为了苏玉就提离婚,她知道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此时她又没办法从陆时年这里得到答案。

这才是让她生气的,陆时年总是这样,每一次的事情都把她排除在外,所有的事情都想要瞒着她。

陆时年神色不动,顾寄欢的声音却缓缓沉下去:“陆时年,你之前说这是你求来的婚事,我只说一句话,你这次再把我推开,下次就求不来了。”

陆时年的眸色深邃,神情淡淡,呼吸却忍不住乱了几分。可陆时年不是情感动物,无论何时,她的理智永远占据上风。

未来不知,此时此刻,让顾寄欢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而她一旦说清楚,顾寄欢是不可能走的。

陆时年最终还是轻轻颔首,缓声道:“这次离婚也是我主动提出来,我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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