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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岱星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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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夭阙插兜斜靠在木板上,说不上精神,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乍一看,连后脑的碎发都被压平了,想必刚刚是胡乱靠在哪个地方小憩,莫名被余凉破的喊叫声惊醒,才疲惫走出房门拦截。

“喂,声音能不能轻点。”

他揉了揉眉心,但听余凉破切了声,才降低音量问道,灼青又睡下了?

郝夭阙闭眼点点头,轻嗯了声。

“我说你,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余凉破轻啧,“你这样灼青还要反过来照顾你吧。”

郝夭阙换了个姿势,将背脊抵靠门上,闻言侧脸过来,失笑道你又知道了。

尾翼绕前,余凉破尴尬地抚摸着犄角,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却又勉强自己开口。

“其实你......其实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表明立场,就像在红蕖你为我余凉族证明一般。凭借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你根本不需要这样没日没夜......”

“余凉破......”郝夭阙站直身躯,以十分严肃的口吻道,“余凉族的地位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创造的。其次,想要改变双椿的现状是我自己的意愿,如果这都需要你俩插手,那我兑出去的承诺,就只是大话。而且......降世者,需要王来配。”

余凉破摆摆尾翼,别人自己选的路他不想去干涉,能闯出来,才算得上是他的本事。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灼青。

他点点头,正要赞赏一番郝夭阙的骨气......

“说到这里,你去厨房搞点饭菜来吧,等会儿灼青醒了看看要不要吃。”

余凉破的下巴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去搞?你确定?你想毒死你自己和灼青吗?”

郝夭阙撑着额角,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他探身,长指勾过余凉破挂在尾翼上微小的往道环,转了一圈后投掷在了草地里。

“那劳烦我们余凉破大人,绕道去接一下郝正雄,郝大厨,这样我们接下来的口粮,大概率是不用愁了。”

余凉破冲他翻了个白眼,怒颜相向了好大一会儿,才怨气冲天马不停蹄地钻进往道环。

郝夭阙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啃老啊不孝啊逆子啊等“惊世言论”,没想最后哀怨地飘来几个大字。

“不早说!害老子啃了几个月的野果!”

郝夭阙拉上推门时,顾灼青揉着肩膀已经在屋里活动开了。

“吵醒了?”

顾灼青闻声回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水递了过去,“我看要休息的是你吧,我早就好了大半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郝夭阙接过玻璃水杯,转了个面,分毫不差地将手指盖在了原先顾灼青停留的指纹上,才心满意足地将杯口抵向唇。

“你要提这事儿,我就不得不批评你,顾灼青。这么大块的东西掉下来,你说顶就顶,好家伙你满脑门都是血的时候,老子心脏都吓停了。你就庆幸你没出事,不然都哪还用得着覃岱那厮炮轰獗狌城。”

郝夭阙刚碰唇的水杯又拿了下来,指尖点向顾灼青警告道,“我不需要这种通过自我牺牲实现的感动,别再给我搞这死出,没有第二次。”

顾灼青伏案写着什么,没有回复郝夭阙的“威胁”。等最后一笔落了纸,他转了转眼眸,才发现对方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应允。

他擡起头,满脸无辜。

“你拯救你的民众,我救我的男人,不冲突。”

郝夭阙学着他的话,撇了撇嘴继续喝水,没到第二口,杯身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落了地。

“我差你这点可怜的同情吗?”

“你能不能偏爱我一点,就一点也行......”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的男人......”

郝夭阙磨了磨牙根,暗骂一声马的。

他几步跨过桌椅来到顾灼青面前,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迫使他极度后仰、喉结外露,另一只手捏住两颊,直接深吻了下去。

深到,喉咙都仿佛被他的舍头刺穿。

此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于庭院内响起,百转千回间,透过门窗的缝隙回荡于整座仙屋之上。

秋里湾的雨在最后一阵急促的收尾后,于彩虹的底端坠成了几小片湖泊,似随意挥洒的美玉。

雨后即将放晴,盛阳也难逃美景,在空山新雨之中落了网。

秋里湾高空之上云山聚集,千百年之后,其顶端再现仙屋一角。

众人纷纷闭目祈愿,小提琴声犹如仙乐飘渺,不禁令人耳目暂明。

“长溪,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是你期冀的模样吗?”

真也并没有许愿,她一直看着仙屋从显现到隐于云后,看着长溪从闭眼到缓慢转过头来。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破烂不堪,该怎么去补救?”

长溪眨了眨眼,“真也想说什么?”

真也单膝跪地,将手搭至膝盖。

“我想说,既然现在的局面已经如此糟糕,不如直接打破重塑;现在的高位者不是我们等来的神明,干脆推翻重立。多尔族如果不能参与讨伐现实世界,势必会被上头针对,早做出路,早做打算。”

谢睿睁开眼,接着真也的话道,“我们跟真也的想法一致。从人类的角度来说,我自然不会想看到现实世界被针对,而且我也不觉得人类会输给那批志愿军;从玊璜的角度来看,统一双椿势在必行,不是靠言语就是靠武力,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早点做出选择,可以让我们在对抗时不过于被动。”

长溪扫视了一圈,霎时明白,自己这是被架在这里了。

“真也,你的这批朋友,应该都不是代表各自的种族前来与我相谈的吧。”

真也垂头,为自己逼迫长溪的行径请罪,但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族长,世界革新的车轮已然到来,不是在两个世界大战中消亡,就是忠于自己的生存之道站于高峰,还望族长,早做决断。”

长溪探手,将真也扶了起来,再次环顾四周时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将手伸进口袋,两指夹着张字条而出。

“我收到了哦。山岫先生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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