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精神力(2/2)
郝夭阙一个手刀,劈晕了烟花筒,在大门即将闭合的瞬息闪身而进。
“郝同学,不能进啊!!!”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山岫探手去抓郝夭阙的衣角,扑了个空。
“在圣兽底下,没有一个闯入者能活着出来。”
山岫扶住大门,满眼皆是怒火。
“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隔空传来一股十分霸道的气流,轰的一下将所有人震开十米远。
山岫转身,不怒自威。
“你们之中,80%都是我的学生,我曾在课堂上教给你们的,就是如此人性吗?军中纪律,是让你们用来残害学生的吗?!”
无一人回答。
唯沉默低头。
于飞拨开人群,领着一帮玊璜老师和学生冲上前。
“快与我一同推门进去,兴许还能挽救郝同学。”他厉声警告那群巡逻兵,“如若谁还再有任何阻挡动作,别怪我不念师生之情。”
此时,门的另一头。
圣兽嘶吼,口水黏着牙齿连成丝。
郝夭阙嫌弃地拿下抵住那两大鼻孔的手,甩甩。
“你认识我?”
圣兽再次咆哮一声,那嘴几乎快要贴着郝夭阙的脸。
“能好好说话不?”
郝夭阙胡乱拨拉几下,将那颗脑袋推开。
刚进门时,这猿类咻的蹿到了穹顶上,妄想给这人类一击毙命。
郝夭阙也做好了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
哪想獠牙刚戳进郝夭阙小臂时,这圣兽突然嗷呜一声,咻的蹿回穹顶。然后又不可置信的,闪身回到郝夭阙面前,从上到下,用力的,不带一点遗憾的,对着郝夭阙舔了一口。
几乎同时,它眼睛马上就发亮了。
那熟悉的味道令他全身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于是便有了上述那一幕。
“你真的是圣兽吗?长的好像山海经描述的那种凶兽朱厌。”
圣兽没听明白,只顾自己在旁手舞足蹈,高兴的像过年。
郝夭阙摇头,赶紧跑至小门边寻找顾灼青。
刚碰到一扇门把手,上面的兽头倏然张嘴,就要衔住郝夭阙的头。
郝夭阙忙后退半步,一拳捶进了那兽头肉里,拔出时兽头留下大块凹陷,不久就愈合,跟没受过伤一样。
那兽头紧追不舍,脖颈骤然增长,利齿开合似要当场将郝夭阙绞成肉泥。
“什么玩意儿。”
郝夭阙掏出银木仓,在兽头张嘴的刹那将木仓头刺了进去,快速轮回转圈将他的长脖子拧成麻花,直接钉回了门框,银木仓木仓身随着惯性一阵抖动。
郝夭阙伺机开门,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推了回来。
圣兽扶住郝夭阙倒退的后背,将他撇了开去,拍拍胸脯唔唔叽叽,意思就是交给他了。
但见圣兽气沉丹田,往后倒退大步,猛然冲刺至门口,起跳,双腿并拢,以迅雷之势,将小门踹飞了开去。
郝夭阙立刻闪身进去寻找顾灼青的影子。
门里腐尸的恶臭熏得人几乎晕厥。这些被关押的人,或烂在囚笼里,或淹没在死潭里,活着的不成人形,死了的尸骨无存。
有人吊在上空,只剩半身;有人躺在地上,五官全失。
再细致点的,手指、脚趾、□□、内脏、皮肤......凡是能剁的、能虐的、能让人痛苦惨叫生不如死的,都能在门里面看到。
这还只是其中一扇门。
这扇门里没有顾灼青。
他既庆幸,又畏怯。
接下来每开一扇门,郝夭阙的行动都越来越迟缓。
他有点生理性反胃,那种紧张到极致的,喉咙紧到不能吞咽,头晕目眩且恶心地站不住脚。
开到第七扇门时,他几乎条件反射地站在门口不愿进去。
圣兽对着空荡荡的门框抓耳挠腮,时不时擡手让他进门,迟迟等不来人行动。
郝夭阙一个没忍住,直接吐在了门旁边。
他两下擦干嘴角,拖着快要失控的身体,慢步走进了那间房。
起初而来的是绝对的黑,好像两眼被布遮掩,透不进一丝光亮。
接踵而至的是与之前那几间大相径庭的布局,唯一不变的是中心那块死潭,好似浸泡了千百具尸身融化之后的血水。
郝夭阙有着不错的视力。
他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有着不错的视力。
只需要他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清浮在死潭上的那颗脑袋,长的是何种模样。
他不敢,只能疯狂摇着锁链的把手,将人从死潭里往外拽。
每一声锁链绞动,都带着死神索命的味道。
镰刀已挥起,不是朝着顾灼青,就是朝着整个十汀海。
锁链声停,郝夭阙强压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缓缓转身,一寸一寸,从那具赤果的身躯上扫了上去。
入眼是已被啃食的、白骨外露的双腿;再是被翘翻的、还剩两个幸得留存的指甲盖;扭曲的十指、割断掌皮肉外翻的刀疤;薄得可见内里、快要兜不住肠子的皮肤;浑身伴着淤青的鞭伤;还有那张,布满钉子的脸。
郝夭阙擡起手,轻触了下那根连到胃里的细线。
感到天旋地转。
忽然一道耳鸣,将他五感震碎。
这个,扎到手指,他能心疼好几天的人。
一个蚊子包,就能令他,跑遍半个学校买药的人。
生病,能让他整夜转辗反侧的人。
挨了打,能让他挑了整个帮派的人。
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捧在掌心里的人,他连碰之,都不舍的人。
你们。
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