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最好别见(2/2)
哈斯和七组其他人员汇合后倒没提海凇的事情,只是探听了一些大家分析汇总的情报。
根据晚上完全翻转沉降的半亩壑来看,起初它应该是一块普通的冰面裸地,现在冰面以上的地表风貌应该是在海冰底下常年累积形成的,才在后期旋转过程中为人所知。
至于十汀海的环境如何在没有任何生物的前提下造就的这块小岛,目前不得而知。甚至于岛上的树木是否真的有生命,也不得而知。毕竟开考前考官透露过,整个十汀海没有活物。
在这个前提下,也能解释后半夜半亩壑整个倾覆在冰里时为什么地表没有发生变化,甚至一棵树木都没有受损。
按照24小时制,半亩壑6个小时旋转四分之一,当完全垂直于冰面时,周遭并没有旋转造成的空洞。
这就是山顶那个巨大坑的作用。
整个十汀海的温度犹如进入冰河时期,或许还要再冷上一点。巨大坑里的活水顺着特定路径蜿蜒而下,到达冰面时沿着整个半亩壑形成了一个水圈,但由于气温过低,这活水不停地流不停地结冰,因此人类用肉眼看时,就好像半亩壑在整块冰面上无缝旋转。
在没有完全颠覆前,2组的人曾爬到那个巨大坑上看过,里面的水应该是从半亩壑内部源源不断产生的。
这一小支水向下流淌并不是因为重力作用,当顶上的巨大坑洞快要平行冰面时,甚至于完全与冰面重叠或者沉入冰底时,水流依旧存在。
所以包裹在整个半亩壑周围的流动活水包围圈,一直不会消失。
这也是半亩壑如何在冰面旋转而不卡顿的原因。
至于驱动它旋转的因素......
“不清楚,但是如果搞明白了这个,我们大概就能正式进入海考了。”瘦小男生扶了下眼镜框,正是先前分析半亩壑倾斜的那位,大家都管他叫音霍。
“霍,哪怕知道了半亩壑移动的秘密,我们又怎么告诉考官这个答案?”有个组员问道。
音霍抿嘴摇头,是啊,哪怕知道了答案,考官从始至终没露过一面,难道还让他们自助下海不成?
“要不先跟队长碰头商量一下吧,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众人点点头,纷纷开始收拾行囊。哪想回来至今从没发过言的哈斯,突然心血来潮企图指导方向,拍掌吸引队友的注意。
“各位,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放。”
出声的是一位块头大哥,长相也很老成,一副老板嘴脸,此时坐在边上啃着已经过期的压缩饼干,渣渣掉了一地。
哈斯斜睨,带点鄙夷的意味但没表现出来,就当那个人不存在,自顾说道,“是这样的,其实本人来玊璜前曾拜读过一本古籍,书中记载整片十汀海没有生物,但是在某个时间段,会出现一种名为海凇的幻兽。据我猜测,既然考官特意强调没有活物这个消息,那会不会驱动半亩壑移动是跟海凇有关?”
音霍背上书包,翻过肩上书包带子的面,边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海凇这种东西踪迹难觅,而且很少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如果它成为考题,倒也合情合理。
块头大哥附和,海考的难度就应该这么大,才符合最后的奖励。
哈斯转了两圈眼珠子,尬笑两声,“原来大家都知道海凇啊。”
最后一个起身的女同学拍拍哈斯的肩膀,理所当然道,这是必修课吧,玊璜书馆里有很多典籍的,有空可以去翻翻。
7组正式集结的时候,也临近中午了,太阳自然是没有太阳的,只能根据半亩壑旋转的角度来判断时间。
有个很奇怪的点,聊天时有人提到,其实双椿里也有阳光照到的地方,只不过这里没有而已。
音霍随即解释,“其实应该说的是,特定地点有着永恒的时间。就是说黄昏永远是黄昏,比如可可那达;黑夜永远是黑夜,比如十汀海;有那么一个地方永远都是正午十二点,自然也有地方永远都是下雨天。”
“照这么推的话,除却玊璜应当有四季或黑夜白天轮换,其余地方的气候和时间都被固定了。总之不能按现实世界的常理来推断双椿,毕竟面前的事物到底是被缔造的还是本身就存在的,有时候都琢磨不清......至少以我们现在的精神力和外向力是分不清的。”
由此,一场关于双椿的讨论和辩驳展开了。这些都是被开启神智的特殊人类,本身在现实世界里就属出类拔萃,除了对玊璜历史没有那么了解以外,并不妨碍他们凭借聪颖的天资洞察双椿。
当然本次扩招范围广,不乏“混”进一些普通人群,更有甚者是一些“劣质人群”,通过关系通过人脉等等,这种此时便无从考究了。毕竟决定扩招时,玊璜就一定会考虑到此类问题,好与坏都是成对出现的无法分割。
这边队友们热烈讨论着,那边队长还在帐中无法起身。
既然大部分人都知道海凇的事情,本来又是一组,总要先取得入考通行证才能相互比划,因此该有的信息肯定是要相互共享的。既然是共享,那么那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海凇,就要带出来给大伙儿过过眼了。
本来对顾灼青还颇有些微词的队友,在看到海凇时都闭上了嘴巴。
别说现在顾队长是因为发烧躺在帐篷里休息,就算是活蹦乱跳能翻好几个大跟头,都得把他供起来裱着。
开什么玩笑!
你随便找一个玊璜老师都不一定见过海凇,更别说抓了!
这辈子何德何能,祖上烧高香,才能见着传说中的幻兽。
只不过这个幻兽吧......
“这背上支愣的是些啥?”
“冰碴,天冷冻的。”
“能说话么......”
“哑巴吧......”
“屎从嘴里出来?”
“不是,□□在嘴旁边,你仔细瞅。”
“我去......说话得带屎香.......”
“这小脸真好看,红扑扑的,嘻嘻。”队友擡头看向长溪,沉默振聋发聩。
虽说是大中午,但是半亩壑还是暗得紧,从个舸崖上打过来的光越发微弱了,就如同队友们的讨论声逐渐减轻般。
“外面怎么突然安静了?”
郝夭阙依旧盯着萧海魄,如临大敌。
后者倒是老神在在,颇有种破罐破摔的架势。两人这样相互提防了十几分钟有余,直到顾灼青的询问打破了僵局。
萧海魄哎呀一声不耐烦道,“你就吃吧吃吧,烦死了,你管我从哪里来的三黄。”人已经掀开帐篷帘探了出去看个究竟。
只不过脚没踏出去,帐篷里的三人倒是先定住了。
但见帐篷外一片漆黑,只有帐篷里的露营灯还扯着抹光亮。
几道凌乱的脚步声从帐篷外由远及近,音霍瞬间从帐篷口处探头,火烧火燎,“白明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