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2/2）
季蓉眼底没有丝毫动容，蹲在地上捡钱。
季勇国这些年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然他不知道季蓉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还是一块一块，五块五块的给她攒着钱，都放在他房间里的抽屉里，拿着块布包着，有的纸币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有的却还是新的，他像献宝似的拿出来，脸上露着笑，就要递给季蓉。
季蓉看那么一大包，眼睛都亮了，打开却只是一块，五块，最大的五十，她的火立马上来，把钱狠狠摔在地上，就对着季勇国吼。
季勇国就愣住了。
从前她还小的时候，季勇国给她十块的零用钱她都会开心的蹦起来，现在给她攒了这么多，她不开心吗？
他以为她会很开心，会开心地像从前一样，开心的蹦起来抱着他说：“谢谢爸爸！”然后拿着钱去买零食。
他的脑子里都是这幅画面，高兴的脸上都露出笑了，可是事实却是这样，他的蓉蓉朝他吼，没有抱，是吼。
季蓉把钱都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包里，看了一眼季年，说：“以后每个月都要把哥给你们寄的钱给我。”说完就走了。
季年馋着季勇国，周月走到另一边，两个人把他扶起来，季勇国嘴巴还小幅度地煽动着说着话，季年凑过去一听，他说的是：“蓉蓉……”
他在喊蓉蓉，可是他的蓉蓉已经走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又或许，他的蓉蓉已经变了，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蓉蓉早就走了。
季年抿抿唇，忍住眼眶的酸意，把他扶到床上坐下来。
她出了房间，走到客厅坐下。
周月就一直在她的身后，看她坐下，她也坐在了她旁边。
“你喝水吗？”
季年摇摇头，没说话，周月却还是给她到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周月又开口道：“马上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对了，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吧，我的手艺可是堪比五星级大厨。”
说到后面，她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做啊，咱俩偷腥去。”
说着，她便要起身。
周月愣了愣，低头看着拉着她手腕的那只白皙的手。
她扭过头，却是心一痛，季年哭了。
她赶忙坐下来，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却不知道往哪放，就举在空中，随后绕到她身后，想放在她背上，犹豫了几秒就这么做了。
眼泪犹如决堤的河流，季年双手捂着脸，抽泣着。
周月半搂着她，另一只胳膊放在她捂着眼的手指下，眼泪却从指缝渗出，滴在她的袖子上，她透着袖子感受到一片温热和潮湿，似是会传染，周月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很逾越，但还是这样做了，她把头靠在她肩上，她身上独有的清香就这样闯入她的领地，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抽泣声才渐渐停止，周月擡起头，声音很沙哑，她说：“你想吃点什么？”
季年慢慢把手放下，擡眼看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拿过桌上的抽纸，擦了擦眼泪，又拿了一张，擤了擤鼻涕。
周月知道不能笑，却还是笑了出来。
季年看了她一眼，周月马上止住笑。
季年扔掉卫生纸，说：“让我尝尝看你的五星级大厨手艺。”声音还是闷闷的。
周月马上起身，说：“好，我去给你做。”
季年又吸了吸鼻子，起身跟着她。
周月打开冰箱，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她不禁皱皱眉。
“咱们出去买菜吧。”季年突然出声。
“好啊，走。”
两个人换上鞋，一起去了菜市场。
……
菜市场旁边就是职高，职高对面是体育场，这会儿，体育场还在进行比赛。
季年第一次感受到“逃课”的滋味儿，居然还挺刺激。
周月说：“想吃什么？”
季年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周月笑了笑，说道：“那我要是煮方便面呢？你也跟着我吃啊。”
季年看了她一眼，答道：“嗯。”
周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两个人还是一起去了菜市场买了菜。
周月拿起一捆厚实的葱，问道：“多少钱？”
那老板笑嘻嘻道：“一块。”
挺划算，周月想，于是掏了一块钱。
在周月问青椒多少钱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跟季年说：“我记得不喜欢吃青椒？”
季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觉得怪怪的，但也不知道哪里怪，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小朋友总挑食可不行。”
季年说：“我就只不爱吃青椒。”
周月笑了，低低地嗯了声，随后又说：“那买回去，你吃一块儿，总行了吧。”
季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妥协道：“嗯。”
周月向老板付了钱。
转身看见一个水果摊，问季年：“你要吃水果吗？”
季年摇摇头。
周月看了她一会儿，笑道：“你连水果都不喜欢吃啊？”
季年说：“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都可以。”
周月去挑了一袋苹果。
这时，季年总算想到那股怪劲儿是什么了，总是周月付钱，待会儿也是她做菜，那她不是亏了吗？可是已经付了这么多了，自己再转给她钱，是不是有点故意了，把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远了。
那要不等会儿她做菜洗碗？可是还没有尝到“五星级大厨手艺”呢。
正当她想着时，周月已经买好水果回来了，她颠了颠手里的水果袋子，说：“这水果怎么这么贵，干脆去抢吧。”
此话一出，季年更觉得对不起她了，于是犹犹豫豫道：“要不一会儿我做菜吧。”
周月扭头看了她一眼，她刚刚说的话只是在纯粹地抱怨摊主卖的贵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她疑惑道：“怎么了？”
话刚说完，她就猜到了。
应该是自己一直付钱，她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她说：“我在你家住了这么多个晚上，就当是还你的房租吧，对了，一会儿你洗碗啊。”
季年点点头。
周月拉着她就买其他去了。
回到家之后，周月说：“你给我打下手吧。”
季年嗯了一声，洗了洗手就去厨房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