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2/2)
周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知道就知道呗,老裴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打架。”
程杨默了默,说:“倒也是。”
“邹南这个名字这么绕口,我第一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咬着舌头了。”付浩东说。
周月笑了笑,说:“确实挺绕口,建议他改个名字。”
付浩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程杨笑着扭过身去。
程杨的同桌叫做王鹏宇,他转过身来插了一句:“邹南?那个学生会的?”
周月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打游戏。
其实周月不是很待见他,甚至有些反感。
程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说道:“昂差不多吧。”
他这话极为敷衍,王鹏宇撇了撇嘴。
他又感觉到周月在盯着他看,有些发恘。
这个看起来比男生还像男生的人,不仅脸长得刚,做事也很刚,但是却不像职高其他人一样混的连三观都不要,她做事很有原则,别人不惹她,她就不会主动去找事儿。
王鹏宇怕她,但是又想巴结她,却又因为周月是女生而放不个人就是喜欢谁讨厌谁都表现在脸上和行为上。
周月赢了这把游戏,就趴桌上开始睡觉,并没有理他,而程杨也懒得理了,也趴桌上睡起了觉。
王鹏宇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没有办法。
周月是对口班,考试只考语数外和专业课,其他课倒是也上,但是不考。
这节课就是很不重要的职业道德课了。
语数外课她都不听,更别说更别说是考都不考的课。
总之就是过得逍遥自在。
周月的专业学的是音乐,巧的是,音乐在寻常期中期末考试中也不考,就只考高考那一次。
她学的器乐,她喜欢弹吉他唱歌。
由于校领导讲话讲了不止俩小时,所以今天上午的课也就只上了第一节和最后一节。
放了学,周月坐起来准备走,快走到教室门口才想起来,忘记拿校服了。
职高的校服……有点丑,紫色为大体,橙色和白色点缀,校服后面的荧光条快被周月抠没了,她不喜欢穿校服裤,每天穿的自己的裤子,所以每天都被教官逮着就骂。
职高所谓的军事化管理,就是几个根本不合格的教官来耍耍威风。不过有一个总教官,办事严明,所有教官里也就他比较不错了。
周月拿上校服,走到门口,撞上了老裴。
周月愣了一下,说:“老师好。”
老裴皱着眉推了推眼镜,说:“你知不知道政教处给你扣处分了?”
周月点点头。
老裴又说:“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扣分?”
周月低下头没说话。
老裴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能找到,别人冤枉你的证据,那我就去政教处把你的名字勾掉。”
周月擡起头。
老裴打量了她一下,说:“带了你一年了,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周月此时心里是感激的,因为没什么比无条件的相信更让人动容。
不过她不打算找证据,要是她打算找,一开始就找了,她就是懒。而且已经打了邹南一顿了。自己也不差这点分,就算这次没扣分,那这分也迟早被她干的其他事扣掉。
她没说话,老裴说:“走吧。”
周月正准备走,又听见老裴说:“又不穿校服裤,咋了,校服裤上面长针了?穿上去扎得你疼的不行?”
周月低头抿着唇憋着笑意,说道:“没有,我裤子不小心弄脏了,洗了还没干。”
这套说辞是职高不穿校服裤群体的统一说辞,却也不可否认百试百灵。
老裴看着她,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
周月道:“老师再见。”
……
季年的前桌是一个自来熟,叫做宋知乐,他昨天请假了,今天晚上自习才来。
季年坐在座位上,他就扭过来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年。”
宋知乐对她笑了笑,说:“我叫宋知乐,我看人很准,一看你就知道你很稳,以后学习方面还请你多多关照啊。”
季年也对他礼貌得笑了笑。
宋知乐看她不搭话,也没停嘴,一直在叨叨。
“我跟你说,职高里都是混社会的,尤其那个高二的女的……”宋知乐压低声音跟她说话。
季年听到这,突然就想起来了周月。
宋知乐看她听进去了,说的更起劲:“她是个女的,却整天一副男人扮相,比男的还像男的,你能想象到吗?”
没有比男的还像男的,她只是乍一眼看很像,看多了就知道她是女生。
季年没说话,宋知乐继续分享着他打听到的八卦:“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同性恋,因为我听说她猥亵一个女同学,高三的好像是,长得还挺好看的。”
季年始终不相信周月会干出这种事儿,不是因为她是女的,而是季年的一种直觉。而且,她们虽然还不算很熟,但能帮助陌生痴呆老人的人绝对不是坏人。再加上她那天看到她打架,她跟她说是在教训该打的人,那么她就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学生会主席,叫做邹南,”宋知乐继续说,“我听说他做事挺公平,风评挺好的,但是高三了,学校应该会把他换掉。”
“唉,希望别换个傻逼。”他说。
季年依旧没说话,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笑了笑继续看着书。
快上课了,宋知乐转了过去。
这节自习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一个大学刚毕业来实习的女老师。
季年翻了翻语文书,老师在讲《沁园春雪》。
教室里认真听课的学生寥寥无几,后排基本上半节课玩手机,半节课睡觉。
只有季年支棱起来,在趴下一片的后排当中尤为明显。
老师并没有管后排趴下的人,她只是看了又看,也知道叫不起来。
季年前面的宋知乐也在昏昏欲睡,脑袋跟捣蒜似的一点一点。
在这样的氛围下认真学习,似乎只有一天两天能坚持,时间长了也就摆平了,季年也没有对职高的氛围有多大的期待,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
氛围是很重要的,很容易被影响,季年只能努力的朝课堂,朝老师集中注意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记老师让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