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1/2)
公平
谢骄在底下消磨时间,估计江清涿气应该消了一点,管前台小妹要了杯奶杏茶,本来端起想走,琢磨一下又回过身来,笑得英俊倜傥:“姐姐,你可以陪我一起上去吗?”
小妹被他一句姐姐喊得心花怒放,二话不说帮忙带路,站至206门口时谢骄微笑示意你来敲门,小妹看看大帅哥迷得晕头转向,几乎不假思索就冲屋里喊:“您好,客人,您的奶杏茶。”
江清涿正在房内画画,闻言也没多想,直接过去开门,然而一开门前台小妹就变成了讨人厌的谢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心情迅速变烂,被这样抵触谢骄心里当然也很难受,可还是要故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在干嘛呢?”
回答他的只有房门关闭的声音。
楼下的廖郴和邓向晓看着二楼那位被冷漠无情拒之门外的可怜太子爷,十分默契地搬来小板凳嗑起了瓜子。
谢骄静静看了那扇门片刻,弯下腰,把托盘放到地面,音色有些许沙哑:“你报复我,想让我痛苦,现在已经成功了,什么时候才愿意消气?”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今夜无星无月,浓稠漆黑沉沉笼罩上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谢骄像是有些束手无策般的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你想让我痛苦到什么程度才算满意呢?你告诉我,阿缈。”
江清涿依旧没有说话,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谢骄很慢很慢地呼出一口气,干脆背对着房门坐下来,自言自语一般低喃:“七年前,我妈逼我放弃你,成全你跟肖君黎。她把你在肖君黎病床前的照片放到我面前,说除了我,所有人都想让事情回到正轨。”
“我知道你是我用下作手段抢过来的,我知道你爱他,你那么爱他,甚至会为了他流泪……所以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错了,如果没有我,你会和他相爱到老,幸福一辈子,对吗?”
房门内,江清涿坐在桌前面无表情,但握着画笔的手却没有办法再往前勾勒一步。
谢骄像笑又像哭,低头将脸埋进手掌:“自从他出现以后,我好像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妈妈选择他,你也选择他,全世界都选择他,什么破道理啊,真他妈的不公平。”
这些话埋在心里那个最隐秘最柔软的角落,坚铁浇铸,严丝合缝,百毒不侵,可今日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谢骄似乎能感觉到碎片簌簌掉落,像在心里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奶杏茶的热气逐渐消散,渐渐变冷,那里面倒映不出他的脸,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估计很可笑吧。
或许在江清涿眼中,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缺爱的、滑稽的跳梁小丑。
谢骄自嘲地笑了笑,端起托盘起身,然而刚踏出半步门却出乎意料地开了。
在今日之前,江清涿从来没想过他心里竟然是那样想的。
大概是以前摔疼的次数太多,心理产生了保护机制,谢骄看到他开门,不再像从前一样欣喜若狂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
被树枝切割的月光在二人之间打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四目相对,彼此却都沉默不语,江清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开门,明明应该狠下心将他彻底逼走才是。
可鬼使神差就是那样做了,他手指紧紧握着门把手,在这样压抑的寂静中有些迟钝地心想。
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到一边痛苦吗,不要……在我的面前。
他们二人之间,大概永远只有谢骄先跨出那一步,须臾过后,他敛去眼中情绪,将那杯冷掉的奶杏茶往前递了递,再擡眼,刚刚的话仿佛就已经都没讲过,面色如常:“要喝吗,我帮你热一热?”
树叶打着旋儿飘到两人之间,狂风大作,酝酿了许久的一场暴雨终于要倾盆泼下。
底下廖郴和邓向晓在谢骄蹲下去看不见人影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后院万籁俱寂,只余二楼灯影,和夏蝉嘈杂的尖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