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第 90 章(2/2)
云宫律没有多做解释,他唇角微扬,语气温和而宁静,像是在阐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并没有掺杂任何情绪。
他继续道:“而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予二位一场盛大的死亡,以达成命运的闭环。”
落下的言语像是死神寒光凛冽的镰刀,柯南脸色大变,拽住神色莫测的降谷零的衣角后退两步:“……喂?”
“56亿美金是一个美妙的数字,他将为我们带来足够客观的观众。”
云宫律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柄手枪,那甚至是警察标配的SIG SAUER P230手枪,降谷零身上就揣着一把的同款手枪。
“今夜之后,整个里世界都会知道,黑衣组织的波本与逃脱的试验品【江户川】陨于【以拉赫】之手,为最后的剧目铺开血色的红毯。”
咔哒一声,云宫律拉开保险擡起手来,略显散漫的姿态同那黑洞洞的枪口形成鲜明对比:“现在,有请我们最后两位演员上台吧。”
枪声向来会作为行动的讯号,厮杀的开始是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的微微用力,没有装上消音器的手枪点射出的子弹在短距离中极难躲避,可降谷零依旧瞅准机会将柯南甩开避过子弹,作为先锋军的子弹从嶙峋的碎玻璃间穿梭而过,最终消失在了浩浩夜色之中。
柯南借势靠在墙角喘气,勉强咽下一口唾沫心有余悸——不论如何,云宫律真的开枪这一点给了他极为可怖的冲击力。
在先前的疑惑未解决的情况下恐惧便接踵而至,柯南没有在云宫律的语气中品味出任何虚假——云宫律没有开玩笑,他真的要那个消息传遍里世界。
江户川柯南的疑惑和委屈一时半会儿显然没有人可以去开解,他也审时度势的极力压抑起了自己的存在感——降谷零显然没有和一位想要他性命的黑手党继续退步的想法,不如说这种情况下真正占得上风的人才能掌握话语权。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的相当激烈,拳拳到肉的打法也不会让人怀疑是否会有人选择手下留情,旗鼓相当的打法让局面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让彭格列资源全面倾斜打造出来的顶级杀手,就算远远不及reborn,想要招架一位王牌卧底想必还是可以的。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旗鼓相当的实力是阻碍情势发展的缘由之一,能够让云宫律的优势真正发挥出来的,是死气之炎。
云宫律却没有如他所愿。
指间的戒指仍然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云宫律手中却骤然多了比宝石还要耀眼的物件,只见他反手握住那东西的柄部,扬手挥了过来——
降谷零猛的仰身堪堪避开攻击,他的左脸颊上后知后觉的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线,而后鲜血一点一点的涌出,蜿蜒着试图在脸上留下更大的标记。
降谷零浑不在意的擡手揩去,两人之间保持着足够机动的距离,他挑着眉觑着云宫律反手握在掌心的匕首,舔了舔唇:“……偷袭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习惯哦。”
云宫律微笑,半阖的眼皮遮掩住暗藏锋芒的眸光:“我是杀手出身的,而且还记得吗?我说过的。”
“我更擅长匕首。”
顷刻之间,两人又一次动了起来,狠辣的对招绝对称不上切磋一词,不知何时两人都抽出了手枪,子弹在漆成白色的墙壁上炸开水泥的残渣,柯南就地一滚尽力避免被两人的交锋所波及,此刻不管两个人心中是如何想的,至少他们的表面都是一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模样。
虽然还没有一颗子弹击中□□,但柯南清清楚楚的看到降谷零反绞住云宫律左臂时,云宫律直截了当的以脱臼为代价挣脱了降谷零的束缚,骨头磨损的咯嚓声在唯有呼吸声格外明显的空间中存在感并不算低,两人你来我往的以伤换伤看的柯南都觉得身上幻痛了,可两人的神色却都没有太大,唯有额角涔涔的冷汗昭示着两人都没有看上去那般云淡风轻。
这样下去可不行。
柯南咬牙,任何一个人都绝不是他乐于接受的结果,他环顾四周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角落,楼内可以用做足球来踢的恐怕只有大块的玻璃碎渣,他暂时还没有要谋杀任何一个人的打算,伸缩背带可以用但保不齐云宫律手里的匕首什么材质,能被彭格列秘书长拿在手里的东西保不齐割开伸缩背带也轻轻松松,这样细细数来——
也只有麻醉针一个选择了。
柯南的行动力向来是数一数二的,他像曾经每一次擡手对准毛利小五郎的脖颈那样试图对准云宫律——不一定是脖子,老天,这个情况下能射中一个人都可以夸他眼里高超了。
但他又不能真射中降谷零,他暂时还没有和公安对立的想法。
高速变换的身形在这一刻显而易见的成为了柯南最大的阻碍,他的瞄准镜不断变换变换再变换,却还是罕有捕捉到云宫律身形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莫名的力量从背后拎起了他的衣领:“喂小鬼,行不行——”
“呜哇哇哇——”
柯南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变化方向的同时手一抖将唯一的麻醉针射了出去!
完蛋!
柯南心中暗骂,他终于看清了拎着他衣领的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相当俊秀的异国男子,银发绿瞳的外表相当吸睛,可柯南现在可没工夫去欣赏美人,他忙着看他丢掉的麻醉针,这下可真是完蛋了鬼知道那两个人要打成什么样子……
“呜……呜呜……”
抽噎的哭声从一旁传来,柯南这才又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个身穿奶牛衬衫,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些许的少年,他的眼睛里泡着一汪泪水,看起来像一个潋滟的荷包蛋。
这个少年神情明显困倦了下来,本人却还是坚持着将哭未哭着:“要……呜…要忍……要忍耐……唔…”
说到最后少年显然已经坚持不住,身子一软往地下摔去,银发男人忙不叠的丢开柯南接住那个少年,麻醉针的真正去向显然不必再去追究。
柯南心中半是尴尬半是心虚,却不知这里才是真正的震撼开端。
狱寺隼人横过手臂接住了蓝波的同时口中还不忘探究问道:“喂蠢牛,你怎么……”
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里滑出来——说不定是从蓝波的头上的异次元口袋滑出来——一只硕大的,紫色的炮筒。
柯南:???
他看见了什么?一个炮筒从少年的脑袋后面掉了出来,甚至还在地上颇具弹性的蹦了几蹦,目的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过去。
“安室先生小心!!!”
而另一头,还在和云宫律打生打死的降谷零尚不知情况已经悄然改变,在听见江户川柯南的惊呼时,一切显然都晚了点。
云宫律急急地同降谷零拉开一小段距离,堪堪避开紫色炮筒圈定的范围,而降谷零就没那么好运了,又或者说是命运使然——总之,降谷零不偏不倚的,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炮筒砸了个正着。
“砰——”
浓浓的烟雾在高楼之上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昭示着在呼吸这一方面的众生平等,索性先前被降谷零破开的窗口依旧呼呼的灌着夜风,至少很快他们都能看清彼此的身形,大家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不对劲。
柯南战术性后仰,很不对劲。
因为降谷零是被炮筒锁定中心的缘故,他在能看清后便第一时间往那处投注了视线,紫色的炮筒似乎已经失去了为非作歹的能力,此刻正乖巧的躺在一边的碎玻璃上。
而降谷零的位置上,则站着一个和先前人迥乎不同的“降谷零”。
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打破这凝滞的空气,原本面面相觑的模样则都转变成了对“降谷零”的注目礼,不过那人似乎对此接受良好,在环顾四周后轻快的开口。
“降谷零”:“真是的……原来是这个时候吗?这可真是不巧啊。”
不等众人对他的言语做出反应,他又迅速道:“哎呀,新一——好久没见到你的柯南模样了,乍一看到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说着又转过头去,像是点人头一样的挨个儿道:“隼人和蓝波也在吗?当年我都没注意到这里原来这么热闹呢。”
然后按照顺序,最后又转向了云宫律的方向,那个人显然对现在的局面有所预料,虽然没有人能读出他心中是怎么个想法,至少表现是毫无破绽。
“降谷零”:……
他微微叹气,用略带心疼的目光仔细打量过面前人的身影,从上到下一处不漏,随后无奈的说道:“当年的我下手可真够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