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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 5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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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气音像是什么汽水摇晃后的声响,他蓝灰色的眸子依旧温柔的注视着云宫律,两人向来都很擅长不动声色的言语博弈。

“好吧。”

安室透轻笑着说:“我想你很不高兴的原因在于,你的狩猎计划要被迫中止了——律,那位白兰先生的确很擅长惹你生气。”

因为邀请函。

云宫律的手撑住下颌,就像是什么一株安静的植物在静静的聆听着安室透的话语,而在“狩猎”这个词汇被吐露于口之时,云宫律猝然颤了颤。

被人窥见本质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成长就是不断为自己的灵魂包上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壳子,云宫律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深刻的指出卑劣之处了。

或许也可以说,前所未有。

安室透似乎对他的反应一无所知,他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温顺而平静的阐述着他的推论,就像一个侦探——

“帕斯托雷家族的拍卖会,律。”

安室透笑了笑:“真不是时候啊,这是你必须要去的呢。”

云宫律笑了笑:“透——我亲爱的波本先生,我想你并没有接触到组织与帕斯托雷的合作部分吧。”

“负责的应该是你曾经的同事库拉索,唔——”

云宫律笑了笑:“在她之后是谁来着,对了——是格拉斯小姐。”

他又笑了笑:“抱歉,应该称呼为宾加。”

安室透并不意外云宫律所说的内容。

宾加,朗姆的另一位亲信。

其代号是一种以甘蔗为原料的蒸馏酒,与朗姆酒可谓师出同门。

情报战的交手碰撞于语言的电光火石之间,截止目前两人都不算落入下乘,但显而易见,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夜晚也才刚刚降临。

“我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云宫律托着腮,试图粗浅模拟一下他亲爱的情人的心路历程:“也许是‘果然来了’,又或者是‘终于来了’……”

浅紫色的眸子划过两分笑意,云宫律长叹一口气:“嗯……亦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收到了邀请函?”

安室透摇了摇头:“都不是。”

他也笑着说,倘若忽略掉两人剑拔弩张的语言内容,这样的场景简直可以纳入表演系专业课程的教学内容了。

“我当时在想的是,下次或许可以尝试使用别的材料作为蛋糕的辅料。”

出乎意料的话语从金发的男人口中吐露,他微笑着道:“至少那一刻,注视着你的安室透是真切的如此想着的。”

云宫律怔愣了片刻。

“你还想尝尝什么水果呢?”

【安室透】如此发问道:“苹果派怎么样?”

“狡猾过头了,透君。”

云宫律回过神来:“当然了,如果这是透君期望所期望的话,我乐意尝尝。”

“——然后呢,波本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他马不停蹄的接着说道:“侦探先生又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称呼为侦探先生。”

安室透径直锁定后一句话,学着云宫律撑起了下颌。

云宫律:“这也是你的身份,或许你也可以为他取一个代称,方便和透君还有波本先生用于区分,亲爱的。”

“这个话题还是留着下次讨论吧,亲爱的。”

安室透学着他的亲昵称呼如是说道:“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在于邀请函。”

云宫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甚至出乎意料的笑了笑:“对——邀请函。”

安室透安静的注视着云宫律,和别无二致的等待着云宫律接下来的话语。

等来的却不是云宫律的声音。

——而是猝然的发难,两个人身手在确切的交手之前难以区分高下,但在安室透不做抵抗的情况下,云宫律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倒在地。

腰腹被人坐住,安室透瞳孔骤缩,喉间发出闷哼却被迫堵了回去,云宫律亲了上来。

却是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慌。

云宫律亲吻是习惯闭着眼睛的,他对此道的了解恐怕更多局限于没怎么实践过的理论知识,对于这一类事情,他的了解甚至还不如曾经作为普通人渐次成长起来的安室透。

亲吻的时候,漂亮的紫色眼睛是不会露出来的,纤长的眼睫会随着主人激荡的心跳颤抖,安室透从来不是什么会沉溺于欲望的人士,却在同云宫律达成某种成年人心知肚明的关系以后格外喜欢诱惑云宫律。

对方显然也对此乐此不疲,两个人一拍即合,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进行过各种各样不同形式的吻。

指尖吻、额头吻、深吻、脸颊吻、耳根吻……还有最普通的,仅仅只是唇瓣触碰的轻吻。

此刻的吻却和曾经的任何一种都不太相同,云宫律的眉目冷淡,居高临下压制着自己的情人单方面的进行亲吻,而在此的前一刻两人分明还剑拔弩张,此刻室内的气氛却又诡谲了几分。

不含任何情愫的亲吻仿佛只是一则冰冷的通知。

或许只是片刻之间,云宫律就支起了身子,他跨坐在安室透的腰腹之上,蓦然笑了起来:“能猜到我此刻在想什么吗?我亲爱的透。”

安室透舔了舔唇,隐隐尝出点腥味来,他蓝灰色的眸子情绪变化不定,随即轻笑,安之若素的长叹一口气:“我还有说遗言的机会吗,以拉赫先生。”

——云宫律面上神色不变,腰腹上的压力结结实实,他的右手却抵在了安室透的心口,中指无名指小指蜷起,以手作枪威胁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其实还想再等等的,亲爱的。”

云宫律轻声说道:“我真的蛮喜欢那份青提蛋糕。”

——黑手党亲吻嘴唇,是即将夺取你性命的预告函。

安室透笑了起来,腰腹间的抖动昭示着他的乐不可支,即便是被人结结实实压在身下,性命仿佛下一刻就危在旦夕,他也笑的云淡风轻,像是看着猫咪伸出利爪的主人。

“你确定要杀了我吗,律。”

安室透温顺的躺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云宫律轻声说道:“在知道我做了什么之后,选择杀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从未和你提起那些内容。”

云宫律口气轻柔的说道:“让我猜猜,这是你调查来的还有组织内部的情报——对吧。”

“波本先生。”

波本先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云宫律笑着说道:“我讨厌别人沾手我的人——别这样看着我,亲爱的波本。”

“我的独占欲可不算轻,你当然也是我的人。”

他说:“我可不觉得你可以竖着从你们那个抄袭斯库瓦罗设定的杀手手底下走出来,”

“我听说过他的原则,亲爱的。”云宫律轻声细语:“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放你走开呢。”

“那么你要杀了我吗?”

安室透的笑容毫无阴霾,他笃定的注视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情人,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松松的圈住那节细瘦的腕骨。

“——就在这里?”

云宫律垂下眼睑,他的指尖猝然冒出一簇幽邃透蓝的火炎,安室透当即闷哼一声,额角渗出些汗渍来。

——云宫律在用死气之炎灼烧他心口的皮肉。

——可为什么没有焦糊味传来呢?

“因为你赌对了,透君。”

云宫律的声音居高临下,此刻却又隐隐带着些笑意,透出些异样的亲昵来:“我的确不打算杀了你,亲爱的。”

安室透长叹一口气:“很痛的。”

“是吗?”

云宫律耸了耸肩,他往后坐了坐,给安室透留了支起身子的空间:“抱歉呢,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可以用真的火炎来灼烧我的皮肉哦。”

安室透叹了口气:“算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么小众的癖好。”

他扭了扭脖颈,刚刚突如其来的发难逼的他身体僵硬,现在不活跃一下就是实在有些难受了。

云宫律现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另外两条腿随意的曲张放置,他仰着身子,手撑在身后用作支撑,索性就就着这个姿势询问道。

安室透:“所以你的打算是?”

云宫律没头没脑道:“本来的话,我是打算把你直接带回彭格列的。”

安室透:。

这听起来可不怎么罗曼蒂克,【直接带回】几个字听起来倒是轻描淡写,鬼知道这家伙省略了多少争端纠缠肢体冲突。

直接两个字显然全然忽略了安室透本人的客观意见,仅仅只是将人带回保障基础的生命安全,其余的,就都不是安室透可以左右的了。

到那时候,没人可以让他更改这个决定。

安室透后知后觉的有些心凉——尽管他有把握在这样的交锋之中取的胜利,但对于失败的代价却显得估量失误。

——云宫律的偏执程度比他想的还要深重。

“然后呢?”

安室透听见自己说道:“折断手脚,没收自由——律,太可怕了。”

“是啊。”

他深以为然:“我也觉得好可怕呢。”

“我其实并不想和那些官方人士发生除了立场工作以外的冲突,这会让我本就不太平的生活多出很多非必要性的麻烦。”

云宫律亲昵的凑了过来,漂亮的紫色眸子中盛满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双手也揽上安室透的脖颈:“恭喜你,波本先生。”

“我不会阻止你回去组织,”

他亲昵的蹭了蹭安室透的鼻尖,两人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缠:“甚至可以帮你解决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麻烦,亲爱的——至少你不需要吃那位琴酒先生的枪子儿了,不是吗?”

安室透定定的看着云宫律,随即嗤笑出声:“律,你太傲慢了。”

云宫律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很抱歉,我的确如此呢,有让你失望吗?”

“没有。”

安室透慢吞吞的说着:“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论是哪个第一次,不论是烟花下独断专横的对生命的定论,亦或是飞机上起先自言自语的定下目标。

他从来都是如此,云宫律只会做他想做的,看他想看的,说他想说的。

安室透早就知道了,云宫律是个再适合手铐不过的犯人。

而他此刻就像那个手铐,慢条斯理的将犯罪未遂的嫌疑人拘役在怀里,慢条斯理地质询道。

“所以,你想尝尝苹果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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