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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一更+二更+三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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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一更+二更+三更

押着三人往外走, 邻居们有心阻拦却惧怕那身军服不敢上前,

只有二水,冲上去要抢人, 被军士一拳撂倒在地, 疼得几乎爬不起来。

“二水,替我看家, 好好照顾老大。”初沐安见他又欲冲过来, 忙出声阻止。

二水红着眼,咬着牙应了声“是”,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老大跟着边跑边叫,被吵得不耐烦的军士擡脚就要踢。

初灵姿急得大喊:“老大,回家。”

眼看脚要落在老大身上, 它灵巧地一个扭身,躲开。

老大往回跑,跑了几步又停下, 不甘心地扭头冲初灵姿叫唤, 直到看不到人影才耷拉着尾巴往家走。

一路上初灵姿想问些什么, 但是这些军士像锯嘴的葫芦般一言不发。

暗夜里认不清路,初灵姿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看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大门。

“这是……”初沐安惶恐地问。

秦峎在门上敲了暗号:“密牢, 等闲人可进不来,托你女儿的福,你们也算是涨了见识。”

里面有人开门, 见到是秦峎, 行了一礼。

门里面是一个院落, 周围高墙筑立,外圈的树荫遮天蔽日, 挡得整个院落透不进一丝阳光,潮湿、阴冷。

院子尽头一排矮房,进了矮房竟有密道。

站在密道口便能感受到一阵夹杂着恶臭气息的阴风。

说不害怕是假的,初灵姿想去抓初易明的手,被军士用佩刀拨开:“再乱动,剁了你的手。”

初易明已然嘴皮子抖得不听使唤,还极力安慰爹和姐姐:“阿姐不怕,我们一定会没事。”

身后的军士嗤笑一声,将三人挨个推进密道。

强忍着不适一路往下。

刚踏到地面就来了两人:“放心交给我们,决计不会出岔子。”

几名军士点点头,受不住臭气,嫌弃似地飞快离开。

只有微弱的烛火,看不清两人的长相,不过想必憎恶可怖。

一人推了把初灵姿,一人推着初沐安和初易明,一下三人便被分开。

“等下,”初灵姿喊道,“为何将我们分开。”

“少废话,”其中一人恶狠狠道,“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

初灵姿被推搡着关进了最尽头的牢房。

她扒着门柱喊道:“这位大哥请留步,”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银票塞给他,“麻烦大哥照顾一下我的家人,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禁不起折腾,有事尽管冲我来。”

那人不动声色地将银票塞进衣襟:“说完了?”

“不,不,”初灵姿忙问,“敢问陆闻渊陆少卿可是也被关在这里?”

那人咧嘴一笑:“陆少卿可是贵人,哪是咱们这等子人能随便见着的。”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地上铺着稻草,不知道沾了什么,摸在手上黏糊糊的,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初灵姿胃里一阵翻涌,找了个角落蹲下。

没有人走动,不见天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只有来回跑动的老鼠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才让她觉得时光在流逝。

初灵姿腿蹲麻了,想扶着墙站起来,可一碰到墙便是滑腻腻的触感。

她猛地收回手,结果腿脚不听使唤,摔倒在地,一身狼狈。

从前家里虽然穷,但是初沐安从来都将姐弟俩打理得干净整洁,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嗅了嗅鼻子,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初灵姿连滚带爬到门边,抓着栏杆:“军爷,可有人要提审我?”

那人并不言语,放了个馒头和半碗水在地上,转身离开。

馒头又干又硬还透着一股酸味,既是家中穷困潦倒之时也没吃过这么寒碜的东西。

就着水勉强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去。

又是令人绝望的寂静。

初灵姿强迫自己冷静,回想之前的每一处细节。

头一次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是陆闻渊送自己回家将自己半路放下后,回医馆的一路,监视她的目光如影随形,之后更是在医馆外收到了那封写着“你以为你的秘密能藏多久”的信。

那个时候章积成已经失踪,这么算起来,章积成从母亲和舅舅被定罪起便开始筹划着复仇。

太大意了,她还一直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坦白,机会没等来,等着她的竟是牢狱之灾。

一天三顿饭,一顿不落地有人送,每次都雷打不动是一个又硬又酸的馒头和半碗水,并且无论她说什么,送饭的人从不出声。

馒头送了九次,她已经在牢里过了三天,三天更胜三年。

当初为了贴补家用,她扮了男装去大理寺做杂役,薪俸虽不多,好歹不用再饿肚子,厨房的春婶喜欢她,偶尔还会给她留些好东西。

偶然的机会被陆闻渊点了跟着跑腿,不料竟触发了死者视角的异能,破案、受赏识,从杂役一跃成了少卿身边的随身书吏。

陆闻渊对她好,给她涨了薪俸,替父亲的食疗馆出谋划策,又因他的举荐,圣上赐了医馆。

她也不负众望,案子一个接一个的破,将作恶之人全部绳之以法。

若说后悔,她只后悔连累了父亲与弟弟,也许还连累了陆闻渊,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的谋反罪更胜一筹。

初灵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圣上,那位慈眉善目的贵人,不知道他的头风好得怎么样了。

还有孟大人他们,已经三日了,他们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希望不会连累他们。

……

大理寺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说好了第二日集合一起出发去宁贵府,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初灵姿的身影。

初灵姿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孟河着急,等不了干脆直接去了初家,却发现初家大门紧闭,上面被贴着封条。

邻居们眼神闪躲,唯有二水哽咽着告诉他们初家人是半夜被禁军带走的。

事关禁军无小事,在孟河的一再追问下,二水才磕磕巴巴说出初灵姿的真实身份。

几人张口结舌,只有罗凌和沈潭的脸色变幻莫测。

于知乐看出不对,正要问,云禾茉急匆匆跑来,抓住沈潭,带着哭腔:“初家医馆去了好多军士查封,是不是姿姿姐出事了。”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沈潭:“你早就知道?”

沈潭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很没有义气地出卖罗凌:“他比我知道的还早。”

孟河无语,这种事也敢瞒着,气得恨不能揍两人一顿。

袁田:“老大被抓会不会和阿次的事有关?”

“不会,”于知乐冷静道,“老大被抓时没有一同抓走阿次,说明不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舆图,否则厉宗庆的随侍不必跑路。”

陆闻渊被抓,好歹有初灵姿能带着众人破案,现下连初灵姿也被抓……

孟河一咬牙:“走,回去找寺卿大人。”

程帆悬眼下挂着两块青色,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

见几人一起过来他并不诧异,无奈地闭了闭眼:“我知道你们着急,现下只能告诉你们,陆闻渊的案子尚可查,至于初火次,欺君之罪已然做实,罪不可恕。”

沈潭拗道:“圣祖时也有女官行走大理寺的先例,还被传为美谈,为何阿次不行。”

“糊涂,”程帆悬一拍桌案喝道,“她是女官吗?她是女扮男装骗过所有人,欺瞒了圣上,功不抵过,怎么,还是没有她你们连查案都不会了?陆闻渊还在天牢里等着你们去救他,是不是初火次死了你们便连陆闻渊也不救了?”

一个“死”字像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生疼。

几人异口同声:“不是,我们一定救老大出来。”

程帆悬好像叹了口气:“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厉宗庆的随侍死了,在京城西北处的郊外。”

几人对看一眼,和初灵姿说的一样,随侍失去了作用,被灭口了。

到底跟了陆闻渊多年,又经历了初灵姿办得那么多案子,被一顿训斥,几人终于清醒过来,按部就班的查案。

能救一个是一个,只要陆闻渊在,初灵姿说不定能逃过死罪。

路过武昌侯府,孟河想进去安抚,却见门外有禁军持刀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在门外踌躇了片刻,转身离开。

随侍死状异常惨烈,连中数刀,连腹部都被划开,内脏流了一地。

饶是见惯了死人的孟河几人乍一看见也差点吐出来。

随身包袱不见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像极了抢劫杀人。

地处荒郊,别说目击者,连个鬼影也没有。

罗凌:“孟哥,去宁贵府吧,在京城耗着只能是浪费时间。”

孟河想了片刻:“京城一定要留人,我和袁田去宁贵府,老罗和沈潭绝地三尺也要把章积成给找出来,知乐和石开坐镇大理寺,需要和各方协调,我们之间互通有无,全部靠你俩。”

当初灵姿吃完第十六个馒头的时候,孟河和袁田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五天多以来,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眼睛早适应了黑暗中看东西,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她好像听到了那扇大门开启的声音,柔软的鞋底踏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她闭上眼睛,再度放大听觉,似是矮房的门开了,她听不清,但好像是守门人在向来问安。

是个有身份的人,初灵姿紧张得心跳加速,额头渗出丝丝汗珠。

来人拾级而下,初灵姿感受到一丝光亮。

果然,不一会,牢房那头有两个人拐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端着烛台。

初灵姿心悸如鼓。

两人在她的牢门前站定。

来人声音尖细:“初火次,啊,不,如今应当叫你初灵姿,许久不见。”

来的是高文安,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开了锁。

高文安转身要走,见初灵姿呆愣着不动:“怎么,还要咱家来搀你不成?”

初灵姿这才反应过来,忙跟上,踏出牢门时,脚下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高文安不满,对旁边人道:“你们没好好送饭?”

那人慌张道:“送,送了的。”

高文安皱眉:“她有没有罪是圣上说了算,如今圣上没开口,到底是有功之人,轮不到你们磋磨,自己去领三十个板子,再有下回,脑袋便别要了。”

高文安擡脚上楼,那人跪在台阶下磕头应“是”。

越往上走光线越强烈,初灵姿被刺得眯着眼依旧不够,不得不擡手遮住。

进了院子,树荫下反倒好了不少,高文安站在院中央等她适应。

初灵姿:“多谢高公公。”

高文安:“先别着急谢,咱家可不是来救你的,孟河和袁田今晨启程去了宁贵府,二公子还真是带了一帮好手下,为了老大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初灵姿一惊:“他们会有危险?”

高文安转过身看她:“你也是他们危险的来源。”

初灵姿:“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吗?”高文安见她已经能睁开眼,擡步往外走,“这事你说了不算,得圣上裁明,走吧,圣上等着见你。”

初灵姿紧了紧牙根,快步跟上。

马车四周被遮得严严实实,初灵姿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擡眼见高文安气定神闲,她忍不住还是问出口:“高公公可知我爹和弟弟现下的情况?”

高文安:“你爹和你弟弟会怎么样,全在你……”

他闭上眼小憩,不再理会初灵姿。

马车不知驶进了什么地方,车身被枝叶刮得“簌簌”响。

初灵姿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进宫。

马车停下,初灵姿被带下车,是一处竹林小院,她擡眼看去,站在门外的是程帆悬。

“寺,寺卿大人。”

程帆悬对高文安点点头,转身进屋:“进来吧。”

屋中一人高坐,程帆悬行礼:“皇上,初灵姿带到。”

初灵姿跪在堂前俯拜:“罪民参见皇上。”

上座迟迟不出声,初灵姿跪得膝盖生疼,多日吃不好睡不好,初灵姿开始有些受不住。

“擡起头来。”文启帝声音威严。

初灵姿缓缓擡头,与医馆和宣德楼上见过的那个文启帝不同,眼前人,褪去了慈爱,满身帝王的肃杀之气。

文启帝冷笑:“初灵姿……好一个屡破奇案的神探,你们初家和大理寺还真是将朕玩弄与股掌之间啊。”

初灵姿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罪民不敢,罪民犯了逆天大罪,不敢奢求皇上宽恕,只求皇上手下留情,饶了罪民家人,大理寺的大人们更不知道罪民身份,是罪民欺骗了所有人,还请皇上勿要牵连无辜之人,罪民认罪。”

程帆悬别开头不看她。

文启帝颇不悦:“在你心里,朕是如此不明是非,滥杀无辜之人。”

初灵姿一滞:“罪,罪民不敢……”

文启帝冷哼:“陆闻渊盗取舆图之事,你知道多少?”

“皇上……”

程帆悬想说什么,被文启帝擡手打断:“没问你的话。”

初灵姿激动地擡起头:“皇上,陆大人绝不可能盗取舆图。”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此案疑点甚多,皇上请细想,按常理,若是大人得知厉大人带了舆图回家,是个偷图的好时机,该是漏液潜进厉府,杀人夺图,可厉大人确实是被杀了,图却在第二日才被偷,难不成陆大人有预知能力,知道厉大人事先将图带回了家,当晚,等着凶手将他杀害,好于第二日去现场偷图?”

“若是他临时起意又如何?”

“按厉大人随侍所言,前一晚他见过舆图,发现厉大人出事时也曾在桌案上见过舆图,他不过一介随侍,伺候起居,舆图此等机密文件他如何识得,换做一般人,一张图而已,那样慌乱的情况下,当真能记得那么清楚?”

文启帝被她问的怔了怔:“你怎么想的?”

初灵姿叩头:“案发前,罪民正在查阅大理寺卷宗阁里的悬案,这么巧,查到的正是厉大人的父亲厉孝琨被杀案,不知道寺卿大人可否还记得这个案子。”

程帆悬躬身道:“回皇上,厉孝琨被害一案,当年臣参与调查,疑点颇多。”

听他细细说了一遍,文启帝皱眉:“朕好像也有些印象,此案后来不了了之。”

“正是,”初灵姿道,“老厉大人的案子以杀人越货掩人耳目,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罪民觉得而今的厉大人被害一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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