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反派国师每天都在被摸尾巴【4】(2/2)
或许上一刻还是笑着的,下一刻手中的剑就直直的插入面前人的胸膛。
如今人人都畏惧南宫颜,却又不敢做什么。
之前唯一能够压制南宫颜的,也就在帮他外祖父洗清冤屈时,出过不少力的老国师。
可现在老国师都离开了,就连刚上任的小国师都被他直接带回了皇宫。
所有人都觉得再也没人能够压制南宫颜,南宫颜肯定会更加残暴。
人人自危,不敢多言……
白时墨微微收敛思绪,擡脚朝着冷宫里面走了进去。
如今在南宫颜的梦境当中,他不过是个虚幻的影像,倒是能够随意控制自己的身形。
他想自己又变回了少年的模样,站在冷宫紧闭的大门前,脚尖一点,直接跃了进去。
刚进去,白时墨就看见了那个不过五六岁大小模样的孩子。
小孩身上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冷着一张脸,一双黝黑的眸子空洞且麻木。
此刻的他正努力的拎着有他半人高的木桶,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那小半桶水拖进了屋子里。
白时墨清楚地看到,小孩的手上还有渗着血的伤,可他却像是早就习惯了,没有处理,也不在乎。
白时墨抿了一下唇,哪怕知道这里只是梦境,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梦境影射现实,这大概就是南宫颜小时候在冷宫里面经历过的日子吧。
他擡脚走进了屋子里,目光落到已经馊掉的饭菜上,又看了看南宫颜。
南宫颜正一手抓着一只老鼠,另一只手举着一块石头。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老鼠,眼底迸发出凶狠的光!手中的石头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
刹那间!血肉模糊,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那张满是脏污的脸上。
南宫颜微长的眼睫上挂着血珠,干涩的唇瓣上也染上了一抹血色。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随意擡手用粗布袖子抹了一下,就准备将这只老鼠给处理掉。
白时墨走到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南宫颜从白时墨进来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不想理会这个人。
哪怕这个人长得真的很好看,可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就不是普通人,这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更何况,比起这些他现在更想填饱自己的肚子。
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居然被他抓到这么肥的一只老鼠。
可南宫颜没想到,这个衣着华丽的少年不但进来了,现在还停在了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白时墨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南宫颜,擡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露出那张脏兮兮的还沾着血污,却仍然能看出眉眼精致的面庞。
白时墨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南宫颜身体瞬间僵硬,他不习惯和别人这样亲密的接触,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南宫颜警惕又防备的盯着面前的人,像一只防备的孤狼,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他握紧了手中的石头,掌心也被石头划破。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厚了。
这屋子里原本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如今这么混杂在一起,倒是令人作呕。
南宫颜扯动干裂的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并不算清晰的字音,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的沙哑低沉。
他想不通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知道,如果对方是想要害自己,那他也没有退路可言。
就在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白时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目的的时候。
一阵温润的触感让他瞬间愣住。
他被这人抱在了怀里。
南宫颜下意识的收回手努力的想要将身体蜷缩,想要挣脱开这个唯一带给他温度的怀抱。
“啊……呃……”
他心中舍不下这份温暖,却又怕结了满身脏污的自己将白时墨的衣服弄脏。
可他越是挣扎,白时墨把他抱得更紧。
“乖……别乱动。”
白时墨嗓音也染上了几分异样的情绪,带着些许的心疼和怜惜。
哪怕知道现在只是梦境,这一切对南宫颜来说早就已经过去了,不管现在他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和挽回。
可看着南宫颜这样,他实在是受不住也忍不了。
“脏……我脏…你的…衣服……脏了……”
南宫颜实在是挣脱不开,只能够趴在他肩头断断续续的低声开口。
明明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他应该防备才对,可他心底的声音却告诉他,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白时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带着些安抚性的意味,哄着开口:
“不脏,乖,你不脏,不要乱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南宫颜任由白时墨检查自己刚才被石块划破的手掌。
明明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现在却有些莫名的委屈。
他分明已经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但在这个极具温度的怀抱当中,他却不想再继续隐藏。
南宫颜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视线被泪水模糊。
他一时间愰了神,没能够看清眼前的变化,他只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将自己的手掌包裹,很是舒服,还有些痒。
南宫颜下意识的想要去抓挠,却被白时墨握住了手腕。
“不要碰,很快就好了。”
白时墨轻声开口,南宫颜愣了一下,看着他眨了眨眼。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从白时墨身上转到了其他东西上。
原本还破烂不堪,甚至没办法完全遮风挡雨的房间,现在却是焕然一新。
南宫颜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如果不是自己就站在这里,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但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感提醒着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他再次看着白时墨眼神也变换了些许。
白时墨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擡手抚上他的面庞,眉目柔和,语气分外温柔,
“好了。”
南宫颜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询问道:
“你是……神仙吗?”
他不傻,手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连疤都没有留下。
身上的其他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房间都彻底变了一个模样,肯定是眼前之人做的。
这一切超乎常理的东西,他却并不觉得惊讶,似乎本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