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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不很简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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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宴的眼神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牧瑰猝然擡脚踹向他的膝盖,直接将他的膝盖和腿骨踢碎了。

奉宴咬牙半跪在了地上。

牧瑰冷漠地俯视着他,将他的另一只膝盖也踢碎了。

奉宴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强悍,他双手支撑在地上,手指插入了泥土中。

牧瑰:“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小时候的屈辱时光?”

奉宴指缝间的草被他揉烂了,他没有擡起头。

牧瑰一脚再次踢中他的肩膀,他刻意用了力。

奉宴整个人翻了出去,被迫狼狈地趴在地上,仰视着牧瑰。

牧瑰平静地看着他:“我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让所有人从这里出去,也是他要在此动手的信号。

他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其他人。

牧瑰没有带刀剑之类的兵器,或者枪械之类的。

他并不喜欢折磨人,但也不想让奉宴死得太痛快。

奉宴当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忍痛冷笑道:“那个女人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牧瑰:“和你没关系了。”

牧瑰蹲下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在勒紧对方呼吸的时候,他没有放过奉宴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奉宴对于生的渴望、死的绝望、垂死的挣扎、不甘和愤怒,所有细节,他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牧瑰有时候觉得他们两人在某方面挺相似的,可是他绝对不可能理解,明明这么珍惜自己的生命,明明也知道活着的艰难,却要去折磨其他同样活得艰难的生命,他的动机,他没必要知道。

“等一下。”

就在牧瑰要断绝他的生机的那一刻,韩忆许出声了。

牧瑰立刻放开了他。

奉宴趴在地上如同濒死的野狗一般疯狂喘息。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求饶,而是死死地用攻击的目光看着他。

“哥。”

韩忆许牵着牧瑰的手落在了地上,韩忆许看着奉宴:“我有想要知道的东西,我想看看他的记忆。”

牧瑰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想阻止,但是韩忆许没看他,只是看着奉宴,他还笑了一下:“我很好奇他到底失去了什么记忆。”

牧瑰:“什么?”

随即,他也想到了,记忆——奉宴在获得记忆锁之前,他曾经应该有使用过能力,所以才能发现能力的代价是失去记忆。不过因为失去了这段记忆,他估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忘却了什么,而只是察觉了违和感。

韩忆许实体化之后,现在也能看到了奉宴如今的状态。

他也和牧瑰一样的想法,不想让这个人,这个折磨了他们这么久的罪魁祸首轻易死去。

只是,他比牧瑰还要小心眼一些。

他的恨更深刻。

死亡对于这个人不算惩罚,痛苦也不是。

奉宴必死无疑,但是死之前,他得偿还一些罪孽。

韩忆许比谁都清楚,有的时候,精神和心理上的痛苦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工具。

这也是他自己的复仇。

所以牧瑰也没有再阻止他。

无视了奉宴眼中闪过的慌张,韩忆许和他的视线撞上。

经过牧瑰强化的他,轻而易举战胜了奉宴的洗脑。

韩忆许踏入了奉宴的记忆之海。

***

“叔叔?为什么....为什么我爸妈突然要丢下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孩子,你什么都没做错,你爸爸妈妈......经营不善,所以抛弃了生命,真是狠心的父母,竟然能丢下孤苦伶仃的你不管,不是吗?都是他们的错误,你没必要承担,你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什么都不要多想,从今以后叔叔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嗯。”

.......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在这上面签字,再按个手印,会吗?”

“嗯。好了。”

“真厉害。”

“监护人权利在手,就好办了。”

“.......”

.....

“叔叔?”

“带走吧。”

......

“为什么我在这里?我的爸爸妈妈呢?”

“你是说你那个把你卖了的叔叔阿姨哈哈哈哈哈?你爸妈都被他们坑死了你竟然还叫他们爹妈,真搞笑死了。”

“........你骗人.....”

“你看,打几下就老实了,以后如果想逃跑,尽管打,打不死就行,男孩子嘛。”

“.......”

.......

“孩子,你还好吗?”

“........”

.......

韩忆许随意扫过这些尚还存在的记忆,然后他很快找到了那段丢失的记忆。

能力所吞噬的记忆并非真的丢失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只是将其死死封印在了一个角落。

韩忆许很轻易地将其找到并解封。

.......

十二岁的奉宴从福利院逃出来,站在了大桥上。

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停住了。

“孩子!你先下来!”

“哎哟,这么小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警察呢?警察还没到吗?”

奉宴回头看着那些焦急的人群,心想,为什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人来救他,现在却跳出来了呢?

无所谓了。

他从桥上一跃而下。

投入了湍急的江流。

可是,他没看到,另外一边,同一时间,有一个和他同岁的孩子,也准备跳下去,他挑了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

只是他转头看向了奉宴那边。

奉宴跃下之后,紧接着,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是个不太宽阔的河水,但进去之后河流照样湍急,只是很巧的,岸边的风,将他们的水流汇集到了一个方向。

奉宴在水中翻涌沉浮,很快就体验到了溺水的痛苦,生存的本能让他挣扎呼号,可是他还是不断地往下沉。

要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样想要活下去。

我不要死!

我要活着!

一只手抓住了他。

带他划向岸边。

上了岸,他将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难受的要命,擡起头却发现,救自己的竟然是和自己一样年龄的孩子。

对方没有喝多少水,狠狠拍了拍他的背部之后,就拽起他拼命奔跑。

他们一路跑到一个村镇的废桥桥洞底下,坐在那里拧衣服,继续吐,瑟瑟发抖。

那孩子将垃圾堆里捡来的衣服给他披在身上。

奉宴问他:“你怎么也跳了?”

那孩子抱着膝盖说:“因为我也想死。”

奉宴:“......可是你会游泳。”

那孩子:“.....我听说从那个高度入水像是撞上水泥.........我站上去就后悔了,而且跳下来真的很痛.......很疼,但是没死。”

奉宴:“那你为什么要跳下去救我.....”

那孩子:“......因为....你好像还想活下去....”

奉宴:“........”

他过很久,仰起头说:“我想明白了,那些让我这么痛苦的人都还没死,我为什么现在要去死,起码把他们给搞死了我再去死,你呢?”

那孩子:“我.....不想了.........一时脑子抽了,再也不会了......”

奉宴:“.....为什么?”

那孩子:“....因为也有人救了我....他让我好好活着,所以我得这么做.....我不想再违背这个承诺。”

奉宴刚想说什么,就又被他打断,“所以你被我救了,也应该活下去,别再寻死了!既然你的仇人活得那么好,你要活得比他们更好,这样才能算复仇!”

奉宴张了张嘴:“......”他最终回了一个字:“好。”

“感谢我的话不需要了,如果以后遇见了这样的人,你也尽力去救就行了,不过要量力而行,不要把自己搭进去,这种情况也不常见就是了。”

“嗯。”

他最终没有问那孩子的名字,那孩子也是,他们认真看了彼此一眼,便匆匆地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

韩忆许本来打算到此为止,但是他看到了被封印的记忆片段里面的那个孩子,便无法就此停止。

那个将年幼的奉宴救上来的孩子,是牧瑰。

他急切地浏览着奉宴后面的记忆。

但是直到奉宴二十岁,他都没有再见过牧瑰。

期间,他憎恨的那家公司破产了,他憎恨的那个人逃到了国外。

而他则是隐藏着深刻的恨意,活到了成年。

灾难开始之后某一次,他出于生存本能而对他人用出了自己的异能,之后大概也使用了三次,但是有一次丢失的记忆刚好是昨日的记忆,他发现了使用能力的代价,便立刻停止了,除非危及生命,否则他再也不动用能力。

这些丢失的记忆,韩忆许都看过一遍,除了小时候被牧瑰捞上来那一段,其他都算是无关紧要的记忆片段。

然而,韩忆许直觉,就是因为少了那一段记忆,他的行事就从那里开始急速变化。

留下了生与恨的执念,还有改变过去的妄念。

在他整个人生中,除了那个将他救上来的孩子,他认为没有人对他有过善意。于是丢失了这段记忆之后,他也将人性的善彻底抛弃。

然而韩忆许认为这样的想法确实是狗屁。

牧瑰曾经的人生起点比他要悲苦多了,但是他看到的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微小的善意,并且拼尽全力想去那些回报善意,坚强的自身以及永远不放弃从烂泥里挣扎出来的生命力。

从他捡到牧瑰之前,他就一直尝试自救。

这片大地无论何时都充满了灾难和受害者,但他从来没有和灾难同流合污。

奉宴就只是在自己的悲剧里面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然后再利用这个为借口蜕变成有内情的加害者。

韩忆许将他的记忆保存,着重看了一下浮霞的部分,按照自己所想改写了他的记忆,然后退了出来。

韩忆许一睁眼牧瑰就将他拉了回来:“怎么样?没事吧?”

韩忆许:“没事,我拿到他的记忆了。”他道:“让我回去吧。”

牧瑰点点头将他召回去,看过去。

奉宴的脸色变得异常惨白,他的目光晃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很快,他扯开嗓子惨叫。

牧瑰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他问韩忆许:“你对他做了什么?”

韩忆许淡淡地说:“只是将他曾经杀过的人全都换成了他爸妈和他自己的脸。”

当然,有关牧瑰的事情,他是一点不会说的。

他将对方丢失的记忆取了回来。他倒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反应。这样子倒是不出预料。

奉宴之所以执着于回到过去,是因为童年的美好时光和今后的压抑人生形成了强烈的落差,这样的人会极力美化自己的过往,那么没有比让他尝尝亲手毁掉自己的过去和珍惜的人更好的惩罚了。

牧瑰走近,奉宴擡头看见他,如同看见了鬼一样声音叫破了,然后不停地拿脑袋撞地面,撞得头破血流,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

牧瑰看着他活活将自己撞死了。

牧瑰擡起头,不一会儿,樱花的花瓣已经将草地铺了大半,这个地方,对于这个人来说,真的是过分优渥的坟墓了。

简单吗?

他们走到这一步是建立在多少牺牲,多少次轮回,多少人的痛苦之上的,他已经不敢去回顾了。

即便没有望冬青这恰好的能力,他有这么多的友军,也必然能找到将他捉出来的办法,而且这一次不可能再有人牺牲,这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事项。

牧瑰按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他看见韩忆许的手虚无地放在他手上,其他鬼也聚集过来,站在了他身边,他闭眼,平息了一下呼吸,转身敲了敲象征门的界碑。

白色漩涡打开,银倩橘将他引了出来。

外面的人,一个都没走,在等他。

牧瑰对银倩橘小声说:“麻烦你了。”

银倩橘领悟到是处理尸体的事情,一个字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言心秀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问他:“结束了吗?”

牧瑰也回以一笑:“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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