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2)
正文完
两年时光飞逝, 复至春夏交接之际。
不管昭帝如何冷血,接连失去四个儿子,说不心痛是假的。这两年间他愈发萎顿, 早朝也是从原本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变成五日或七日一次。
平时除了取乐,有小半日都将五皇子带在身边。
五皇子母妃原本只是后宫中一个不起眼的慧嫔, 开始还因昭帝对五皇子的宠爱胆战心惊, 时间久了,也将自己当做后宫的主人之一,毕竟除了他儿子,昭帝再无其他指望。
又是一日正午,昭帝留在慧嫔宫中用膳,刚满九岁的五皇子坐在父皇身边, 另一侧是他的母妃。三人正如同寻常百姓中的一家三口,如果不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的话。
“朕近来胃口极差,去国师那儿为朕取药。”昭帝冲着王总管挥挥手罢,又扶住自己的额头, 面前珍馐散发出的味道不知为何叫他作呕,心头烦躁。
王总管刚离开, 昭帝便一拂袖将半桌菜肴扫落在地,菜汤处处溅落,肉食的腥膻气更重。
“御膳房真是愈发不中用,来人, 今日做饭的厨子赏二十杖,给朕逐出宫去!”
慧嫔在杯盘落地前便熟练捂住自己儿子的耳朵, 这种事近来时有发生, 她最初还吓得够呛,现在已经习惯。
一双柔夷落在昭帝太阳xue, 轻轻按压,娇嗔道:“陛下,您吓到元儿了。”
可今日昭帝却没有像往日一般很快恢复正常,反一把将慧嫔的手打落,指着五皇子大骂道:“若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如何继承朕的江山!”
慧嫔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五皇子还没见过父皇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小脸煞白,眼眶中很快蓄满了泪水。
“父皇可别动怒,当心损伤龙体。”
爽朗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又由远及近,霁明琰涂着蔻丹的手托着盛有丹药的锦盒,“入宫时正巧见到了王公公,儿臣便将父皇的仙丹带来了。”
见到丹药,昭帝这才转怒为喜,匆匆上前两步,抓起丹药便送入口中。
那丹丸入口即化,清凉之意从口中直窜百会。昭帝终于舒坦,扭头看到跪在地上的慧嫔与五皇子,忙上前将人扶起:“元儿,是父皇太心急了,父皇也是希望你能早日独当一面啊。”
五皇子有些畏缩,顺从被扶起,也不敢再说话,只点点头。
昭帝见状,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霁明琰,“琰儿,陪朕去书房吧。”
话说霁明琰这两年来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代昭帝监国,虽然早朝七日一次,霁明琰却隔日便会入宫向昭帝汇报近来霁朝各地要务。
长公主声望水涨船高,京中大小事宜也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当然,对昭帝而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很是乖顺,从未妄图将手伸到铁翼骑,不论大小决策也均要入宫请自己过问,昭帝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罢霁明琰的汇报,昭帝摆摆手,“就按琰儿你说的去办吧。”
霁明琰点头应承,施礼后正欲离去,才转身,身后的昭帝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一扭头,昭帝整个人已经趴在桌上,一只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在桌上抓挠,将纸揉地稀巴烂。
“父皇!”霁明琰冲上前扶住马上t要从椅子上滚落的昭帝,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传太医!”
等昭帝再次醒来,松垮的眼皮费力擡起,露出半个浑浊的眼球。他偏过头,试图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却连四肢俱动弹不得,腹痛如刀绞,头晕恶心。
他不明白,自己怎会突然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
“父皇,你醒了!”霁明琰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昭帝不得不将眼皮再掀起一些,才看到右侧女儿的身影。
“朕这是,怎么了?”
霁明琰欲言又止,哽咽道:“父皇昏倒后,儿臣马上询问王公公今天膳食,结果他说您今日身子不爽,尚水米未进,唯一服用的就是国师所制仙丹。儿臣已经着岑晚去拿国师,父皇放心,定不放过那奸人。”
*
国师府
岑晚与薛寒星率领两队铁翼骑将之层层包围,公叔研听罢控诉,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确实有逐渐增加丹药中致幻成分的量,却绝不至此,最多叫昭帝对他更加依赖而已。
“我要去见陛下,呈给陛下的仙丹绝对没有问题,除非有人动了手脚!”即便被押解,公叔研依旧不卑不亢,信心十足。
“自然会给你辩解的机会,不过现在怕是要冒犯了。”薛寒星手向前一挥,“搜!”
一声令下,铁翼骑鱼贯而入,国师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
岑晚不予理会,于前庭踱步。
这是他首次来到国师府,这架势丝毫不输亲王王府。走到一棵梨花树前,一只紫蓝金刚鹦鹉落在金枝栖杠上,羽毛自上而下由克莱因蓝过渡至紫色,惹得岑晚忍不住伸手摸了两下。
“狗皇帝,去死!狗皇帝,去死!”
鹦鹉突然开了口,岑晚抚摸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自爆打断,怔愣片刻,扭过头看向一脸崩溃的公叔研,微笑道:“看来马车是不必了,还好囚车我们也备了。”
公叔研死死盯着那鹦鹉,突然大吼:“这不是我的鸟!我没说过、唔——”
不等他说完,一只手从他身后将一块抹布塞进公叔研口中,是祝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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