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朝(2/2)
当年诸葛亮就曾在汉中屯田,盖因粮食与物资的运输艰难。
听罢岑晚的建议,邱将军双眼发亮。是啊,之前整日指望着中央钱粮,却时有拖欠,怎么就没想过让士兵在训练之余自己种田?
北地局势愈发好转,岑晚与薛寒星也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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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比往日寂静,可能有四皇子薨逝的缘故。
因为四皇子“因山匪为乱”死亡时,岑晚还未抵达盛阳,所以此事与岑晚在明面上变得毫无干系,四皇子的尸身也于岑晚抵达盛阳后第一时间着人快马加鞭护送回京。
然他们还是高估了四皇子在昭帝心中的地位,城中寂静,实则因为昨日大皇子之死。
还未回岑府,长公主先派人将岑晚拦下,将昨天发生的事悉数告知,并催促他速速进宫述职。
皇子被害本已是天大的事,更惊人的是杀害大皇子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缠绵病榻的三皇子。
三皇子在昨日家宴将毒药撒入大皇子酒杯,在大皇子呕血身亡时,向昭帝坦白自己的罪行。据他所说,他母妃去世,自己多年久病缠身,甚至活不过而立之年,皆是因大皇子母妃所害。
其控诉字字泣血,在此前三皇子已服下毒药,大皇子死后不多时,便也驾鹤西去。
接连失去三个儿子,昭帝备受打击,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原本已经银丝满布的头发竟全白了。
当岑晚入宫面圣时,他已糊涂了大半,见到岑晚便一声声喊着“冬儿”,那是先皇后的乳名。
“陛下,该服药了。”王大管事上前提醒道,手中托盘是一枚赤红色药丸,并一杯茶。
岑晚主动从他手中接过托盘:“臣侍奉陛下服药。”
拿起丹药,岑晚心念微动,一擡眼见昭帝正盯着自己,叫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服药后不多时,昭帝又清醒过来一些,满脸威严听着岑晚讲述北地的情况。
“不愧是朕与皇后的孩子,”昭帝此时又像个欣慰的老父亲,走到岑晚面前,拉过他的手轻轻拍打,“朕这就封你为兰亲王,叫你认祖归宗!”
昭帝曾说过,霁宇兰是原本属于岑晚的名字。
没等来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岑晚反而连忙垂头推拒道:“陛下,臣不求名分,只一心效忠于陛下,如今朝野上下都因几位殿下的不幸悲痛万分,臣又如何能逆众人之心意受封?”
“你当真不愿?”昭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胁迫的压力,似乎对岑晚的拒绝很是不满。
岑晚坚定摇头:“有损皇室颜面的事,臣不愿做,有损陛下脸面的事,臣更不能做。”
昭帝冷哼一声,“朕看你是不知好歹!滚吧!”
说罢,再无方才温存,甩袖转身离去,岑晚也不留恋,离宫归家。
本该因此行备受圣上荣宠的大理寺少卿就这样被皇帝赶出宫去,不少人都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少已经备好贺礼的达官显贵也推掉了前往岑府拜访的计划。
如今皇帝似乎在遭受打击后得了头风,京中官员内部,关于昭帝已经老糊涂的传闻不胫而走。
随着三位皇子薨逝,五皇子又年幼难堪大用,现在太子已成了板上钉钉、硕果仅存的皇位继承人。
短短一天内,无数礼品如滚滚江水流入太子府,此时他们也没了避讳,毕竟皇上都糊涂了,传位于太子还不是这段时间的事?他们只怕自己晚一步投入太子阵营,少吃了那么一口桃子。
回府后,薛寒星与石榴候在家中,刚进府一大一小便拥上来,一个环臂,一个抱腿。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想煞石榴了!”
薛寒星也帮腔,在岑晚身侧耳语:“哥哥回来了,也想煞我了。”
岑晚忙擡手捂住那侧耳朵,这段时间薛寒星总是哥哥哥哥地叫,也不知道从哪里的画本学来的,现在当着孩子的面这些话也张口就来。
白了薛寒星一眼,岑晚俯身抱起哭唧唧的石榴,一家人去好好吃了个团圆饭。
傍晚,一个身着平民服饰的女子悄悄从后门进入岑府,与岑晚一见面便问:“你知道今天我为何急于叫你进宫,你为什么要拒绝父皇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