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2/2)
鲁神医激动地把住薛寒星的胳膊,言语中满是心疼与悲痛。
可听过了薛寒星的讲述,薛朗却还不愿将他所知道的真相和盘托出,只是再次问道:“你说他通过了吏考?”
见薛寒星点头,薛朗深深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避不过。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好让你知道,待我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再告知于你,只是这段时间,你先不要让他进宫面圣。”薛朗言辞恳切告诫薛寒星。
难得见父亲如此认真,薛寒星点头称是,并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
而昏迷中的岑晚也暂且被留在武安侯府,月缨为他收拾出了一间薛寒星院中的客房,内里的布置甚至比世子本人的房间陈设还要更好。
薛寒星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此事一出,自己与岑晚暂时减少接触的打算也只能搁置。
父亲隐瞒的秘密绝不是小事,自己最好还是要时时刻刻留在岑晚身边,才能安心。
而他也不敢去细想,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升腾起的那股隐秘的喜悦,究竟代表着什么。
待父母与鲁神医离去后,薛寒星坐在岑晚床边,直到深夜。
岑晚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那个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大帅哥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看。
他自然清楚对方是谁,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每次遇到薛寒星,都会升起的搞怪心思。
“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现在的薛寒星早已今非昔比,又清楚知道岑晚的真实性别,怎么会再被他拿捏?
“你不记得了吗?你是我新娶进门的娘子啊!”
岑晚没想到薛寒星竟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一时语塞,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但又慌慌张张地说道:“你可莫要乱讲,我是男子,怎么做别人的新娘?”
薛寒星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明明做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表情,却也别有一番风采:
“那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更何况谁又说男子不能…”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连自己都惊讶。
为何?这种话竟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见薛寒星不言语,岑晚仿佛又占了上风,可刚刚那未竟之语却让他莫名生出了些危险的感觉,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轻轻推了推薛寒星的肩膀,也未使力,就像一只猫对着那紧绷起玄衣的臂膀踩了一下。
若是以前,这种亲昵的举动只会让薛寒星觉得心中小鹿乱撞,那么现在,除了那份悸动外,还多了一丝让他恨得牙根直痒痒的记仇心理。
他总是这样顺理成章的做出一些逾矩的动作,在搅乱自己心中原本平静的池水后,又缩回试探的爪子。
故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冷凝,岑晚却不觉得是自己与薛寒星之间的举动有何不妥。
毕竟在前世,好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再常见不过,虽然自己这一世也不曾对相斌都栾动手动脚,但谁叫薛寒星是岑晚最初遇见又完全敞开心扉的朋友呢?
所以看到薛寒星脸色不虞,岑晚也只当是因为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对薛寒星将自己在那表面上是寺庙,实为拐卖妇女的大本营中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然后将自己当时记下的名字背给薛寒星听。
听到大皇子的心腹危襄在寺庙中出入,甚至保有指挥权时,薛寒星也对烛龙会背后的主使者心中有数。
他这些时日留在听雨轩,从未停止过探查的脚步,同样发现一些其与大皇子勾连的蛛丝马迹。岑晚的消息无疑给他之前的所有怀疑都打上了真相的烙印。
而听到岑晚在孙家山庄这几日的遭遇后,薛寒星更是又惊又怕。
一个人小鬼大的恶童孙宾白,一个自我陶醉冷血到极致的孙永逸。
这两个名字在薛寒星口中不断咀嚼,而后深深铭记。
只是……他轻蹙眉头,从岑晚的叙述中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事。
“你不是可以看破对方的真实身份吗,为何却在一开始把孙永逸看成了两个人?”
岑晚就知道这事一定逃不过薛寒星的耳朵,本来他确实是想稍作隐瞒的。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自己以身犯险,却会对薛寒星自觉心虚。
老老实实将自己把剩余的济世点都用来锚定那个害死楚苏苏的女子后,岑晚理亏地低下了头。
虽然因为他不顾之后的危险将系统封禁了15日,薛寒星却也无法开口驳斥岑晚的行为。
因为他知道岑晚就是这种人,而他,曾经、或许现在也被这份赤诚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