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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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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只腿不走路时是发现不了他有残疾的,一眼看去就是个漂亮乖巧的小孩,但每每有领养人看向他时,他就会被“不小心”推了一把或撞了一下。

他永远是那个被第一眼看到的孩子,也永远会得到一声叹息。

小孩子的嫉妒心其实很明显,融不进团体,祝峥变得孤僻,更得不到领养人的青睐。好在院长一视同仁。后来福利院拉不到资金,也无法再收留别的孩子,祝峥七岁时,福利院只剩下他和院长。

那年冬天,院长病重,祝峥顺着记录在册的地址挨家挨户去找之前的兄弟姐妹,见到本人的,被他们拒之门外,见不到本人的,被他们父母拒之门外。更多的是找不到人的。

没有人到了高家大户还会愿意回想自己不堪的过往,也没有谁家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惦记的是另一个妈妈。

系统没有感情,它看到祝峥跪在院长床边哭着说自己没用,看到祝峥被骗着用卖掉福利院的钱换了个乡下偏远处的墓地。

他身无分文,在坟前睡了三天。那年春暖花开,祝峥八岁,他停在前一年的冬天,厚雪覆盖了枯草地,渐渐凝成冰。

他太饿了,瘦得面黄肌瘦,抢了过路小狗嘴里的半个馒头,刚啃一口就被乱石砸中,狗主人赶走了他。

其实那个时候祝峥也没有现在这么阴郁,系统仔细回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真正开始变的时候,应该是两年后。

那时祝峥攒了点钱,在清明的时候回去看院长,被一群孩子嘲笑那个小乞丐的妈妈是个疯子。

院长生前都在照顾孩子,祝峥能扒拉出来的照片里的她永远凌乱,永远一身污渍,于是墓碑上的照片就是一张笑的开心但凌乱的院长。

祝峥发了疯,十岁的他身量还比不上八岁的普通孩子,但他不要命,揪着领头的两三个孩子往死了打,七八个孩子硬是按不住一个枯瘦的他,多少拳脚落在身上都不在意,祝峥一心只要身下的人道歉。

那场本该毫无胜算的一对多,最后以祝峥浑身是血地笑看那群孩子在院长墓前道歉结束。

从那个时候起,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祝峥不择手段。他逐渐混的还可以,有了点钱后想给自己找个学上,没学校要他,他就天天翻墙进去靠在墙角听。

祝峥聪明,学得快,也算是有了点文化,又去外地跟着些大老板做些小本生意,每年雷打不动回去两次,清明和院长的忌日。

系统找到他时,他正在返回乡下的途中,因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成为了它最完美的人选。

“那你给我放在他身边是相信我?”

祝峥散漫的语气在夜间透着凉意,很快将系统从那段回放里扯回来。

【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峥阖眼沉入黑暗,没有再理会系统。

系统迷茫起来,它何止是相信祝峥,无数次在它都看不下去的时候祝峥都还是那个暗暗盘算着下一个计划的人,它只觉得这个人冷血到极致。

系统搞不懂人的感情,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明白祝峥现在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样的。

***

晨光穿过黑暗,宋影山开门出茅舍时,村中已经起来了不少孩子,何鸿德带来的药童也起了。

那药童似乎就在等他,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满面喜色:“宋公子,先生请公子去一趟。”

宋影山见他这模样,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应声跟着他走向何鸿德所在的茅舍。

何鸿德不在屋内,茅舍檐下支起了几个小火炉,苦涩药味随风飘到村外,他正凝神关注着各个药罐的火候,不时扇扇风吹吹火。

宋影山上前拘礼:“何先生。”

何鸿德擡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也不顾什么礼仪就一把拉过宋影山,示意他看药罐子,手中的小蒲扇忽扇得更起劲。

“宋公子,来看这药,我配了三种药方,那日我也真是老糊涂了,要不是听了祝公子的话第二日再诊,只怕真要放弃了。昨日复诊时我就发现,这病不是无药可救,只是疗程要复杂一些,需得辅以针灸,药方也需跟着他们恢复的状态换。”

何鸿德抓着宋影山只差没将他按在药罐子前教他望闻问切,药童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在何鸿德手上将宋影山解救下来:“先生又魔怔了,宋公子如何懂得药理?”

宋影山抚平衣袖:“无妨,看来先生是找到办法了。”

何鸿德“哗啦”起身,蒲扇险些扑到宋影山身上:“瞧我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宋公子勿怪。”

宋影山温声道:“能有先生诊治,是半山村之幸,宋某高兴还来不及。”

何鸿德连连称“是”,挥手催促药童:“小梵,快,去把药方拿来给宋公子。”

药童应声走进屋子,何鸿德又看向宋影山:“宋公子,我来时带的药材不够多,研制药方还废了不少,现在这村子还有二十余人要吃药,我带的药只怕撑不了两天。病人那里我要盯着施针,小梵得帮我熬药。只能劳烦宋公子跑一趟镇上,帮我带点药材回来。”

宋影山颔首,接过药童拿出来的三张药方:“应当的,辛苦何先生。可还有其他需要的?我一并带回来。”

何鸿德摆手:“其他不用,就照着这方子每种带够五两回来就好了,后续可能还要再换药方,那就是后话了。”

宋影山看过药方,仔细收进袖袋:“好。”

他还未走出村口,远远就看见祝峥迎光走来,少年见到他显然激动起来,几步跨到他身前:“师尊,斗兽场要歇业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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