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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
崔锦书,李世民眯了一下眼眸,他当然有印像,博陵崔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人,据传十一岁时,便能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目数群羊,腹有存诗,口诵诗经,这五件事分开都不算什么,要是合在一起,只用三件,能做出来的人便是几乎找不出第二个了,当然不是突厥华秀那样的蛮人所能比,只是这时候一切都成了事实。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李世民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干儿,父王和你说过了,这是你皇爷爷的圣旨,不能改了。”
“皇爷爷的圣旨还不是听了父王的意思才下的。”李承干冲口而出,只是说完,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嘴也记不住闭上。
“住嘴。”李世民气的大喝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这个人。打量着这面前的人,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呀,要是其他人敢这般与他说话,他真要拔剑杀之,但这是他儿子啊,李世民眼眸里生出来的团团火气,终是慢慢的消退了,他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出去,出去。”
李承干只是盯着李世民,还是那样的拧,那样的拧,可是李世民双眸一眯,脸上怒色全显,他已经很多年不曾这样怒意溢于言表了,但这时候他真的保持不了那样的平静,或许是因为毁了女儿幸福的后悔,如果要在嫡长子与女儿之间选择,保护谁,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嫡长子,但不代表他不疼爱自己的女儿,何况对待这个女儿,他还有几分愧疚,从心理上来说,他这个父亲,也希望能为她做一点事,让她过的更幸福,更快乐,但现在的情况便是这样,他做的事,让女儿更伤心了,而且原本有机会,可以在不伤害儿子,也不伤害女儿的情况下圆满的解决这一切,可是李世民又皱了皱眉头,他不愿意去细想只是盼着李承干说道:“出去,趁我还没有发火。”
李承干还想再说些什么。秦王妃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拉着他,又是拖又是扯的把还在叫嚷中的李承干给拖了出去,一直到了门口秦王妃也不肯放手,反是对左右言道:“来人啊,世子累了,送世子回房,这几天,谁也不许见世子,谁也不许放世子出来。”
“娘,你怎么和父王一样不讲道理,你要软禁我。”李承干这才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秦王妃双眉一展,很淡然的说道:“我便是要软禁你,如何”
“你”李承干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秦王妃,那一刻心情真是无法形容,只觉得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这样的想法,一直在心里回荡,直到他让拖回了自己的房里,然后看着人从外面钉上窗,又把门按上了三把锁的那一刻,他还没有从这样的刺击里恢复过来。
李世民虽然把李承干赶了出去,但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他立在那里良久也没有说话,直到秦王妃走进了屋里,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妻子,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李世民看见她有些不安的望着自己,他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干儿,没事吧。”
“唉,王爷。”秦王妃的心里其实也能感受到这一次的事件有些奇怪,她虽然能体会到这一切与平常李世民处理事务的睿智不同,他好像有些心乱了,可是他不说,她便也不能问,他的心思,她从来都是不懂的。
李世民瞧着她,最终只见她凑过来说道:“王爷,你今天连午饭也没吃呢,我让人去准备一下好嘛”李世民听到这句话,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感动,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嗯。”
秦王妃福了一下身子,然后退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李世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坐下,能维护自己的家里的平和,便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慢慢的坐下,他的眼眸透着窗前的那一弯明月,好似能看见久远的过去。
同时在望着这一弯明月的人,还有苏氏与苏烈,他们一起看着月光,好半天苏烈才说道:“唉,过几天,若尘便要嫁了。”
苏氏抿了一下唇,然后看着苏烈,好一会子才说道:“你与那位华秀将军一路同行,不知道对他有什么了解。”
“少年英才,只是生不逢时。”苏烈的评语虽然简短,但苏氏听来也已经足够,只是想到今天白天听到一个传言,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只是听说,他在突厥的妻子是因为他逃亡的时候不及带走,所以才会被杀,他真的待自己的妻儿如此薄情嘛。”
苏烈与华秀身份尴尬,本来在军中就少有交谈,这些坊间的流言,虽然他也听过,但又在那里去求证,只得是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唉,坊间流言,岂可尽信,况且,这里是大唐,有我们一起看着,想来,若尘也不会吃什么亏的。”
苏氏听到这样聊胜于无的劝言,只得长叹了一声,只当是没有听到。
同样的一弯明月,也正照亮着皇上新封赐给华秀的将军府里,华秀正与几个他过去的副将一起喝酒,他的脸色不太好,一直在一个劲的喝着酒,也不说话,其中一个副将更是愤愤不平的说道:“那苏家的丫头,我去打听过,在这长安里的名声可臭了,听说是秦王世子李承干不要的破鞋。”
“呯”华秀双眸一瞪,把酒壶往桌上一按,脸色铁青的难看。
这时候一侧另一个略有些文气长相的男子轻叹的劝道:“少主,传言多半不实,何况,苏家的那位闺秀长名远播,还是一位极出色的女子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咱们兄弟说些开心的事吧。”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嘴。
华秀冷冷眸子里那还有一点开心的神色,他们现在如是丧家之犬一般,又何来开心的事。众人似乎同时都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一起望着天空中的那一弯明月,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间的崔锦书其实也没有睡着,他正坐在窗前,看着眼前银亮的月色出神,崔府在长安的宅子很大,银色的月光笼院里的景色上的时候,就如是一片银白色的雾气一般,映在院里的楼台殿阁,景山奇树,更是显的景色怡人,只是崔锦书却是没有心思欣赏,他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那院子里的一切,好像又听到了四周只有江浪拍打之声。隐隐好像又感觉得那热火烧着,让人觉得很舒服,那时候他便渐渐有些犯困了,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却看见苏若尘鬓乱钗横,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了下来,正顺着掉到了腭下,只见那尖尖的下鄂美丽光润,现在回忆起来,那一夜里的一切,就如是一场梦一般,又为何不让自己梦的久一些呢。
崔锦书突然觉得心里好痛,他的指尖下意识的在面前的案上划动着,只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到他在写些什么,却正是:“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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