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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晨阳方起的暖光之中, 萧京墨面色倏地沉下。垂于身侧的右手蓦地紧握,指节甚而发出几声弹响。

方才情绪莫辨的凤眸,此刻又凌厉无比地望向宋烟烟。唇角撇起一抹嘲意, 他全不知, 自己此时当该喜或该忧?

他自心喜她予他的信任。毕竟,他全未逼迫, 她便愿将父亲所留手劄相予。

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无力之感。

三皇子一句刻意挑唆之言,她便听进了耳里, 记在了心里。可他那日, 于别院门前分明已同她解释了,三皇子所言所行切有其目的,她怎就不曾记于心中?

他亦曾多次殷殷相告, 要她与赵家少些往来。她当初口口声声不愿嫁予赵二,如今却……似恨不得明日便去当了赵家媳妇!

矮柜边,宋烟烟于萧京墨凌厉视线中, 急急垂首,脚步不自觉又往后挪了步。

是她多事了。

或许, 是他已看得了, 觉并无甚用处吧。

他若无需,便任那手稿于别院柜中静躺吧。左右她誊默之时,全未看得何处有异, 均是些技法实操之时的补充、注释而已。

萧京墨久立于厅门处, 这般眼神直凝着她,却是令她心头涩然, 不觉忆起那夜久等他不至,于床前誊默手劄时的心境。

还有……那日凌晨, 因她推窗未闭而冻亡的白兔。

宋烟烟擡头回望一眼,清甜嗓音似沾了冬日清晨的凉意,定定然道:“世子慢走。”

萧京墨乍闻她这“送客”之言,凤眸倏瞪,双唇紧抿。可却好似被物什堵塞了喉咙般,一字发不出声。

再片刻,他挥袖转身,大步离去。

*

萧京墨走后,宋烟烟提了红漆食盒至江柚凝房中,扶了她起身,细致地喂她喝下浓稠咸粥。

待咸粥落肚,又取了汤药,协江柚凝喝下。

那刘大夫针法、医术确然玄妙,仅只一夜,江柚凝便退了烧,咳意也渐缓了。

宋烟烟自桌面一木盒中,取了两颗蜜饯,一颗递予江柚凝,一颗自个儿含了。

“娘亲,往后再也不怕药苦了。”

口含蜜饯,宋烟烟话语也甜了几分。方才于厅中的那一瞬不郁,好似也被冲淡了。

江柚凝尚显虚弱的面庞,露了淡淡笑意:“可是元佑那孩子准备的?”

宋烟烟闻言愣了下,而后轻嗔道:“娘亲,你如今……这蜜饯,是昨日元欢送来的。”

宋烟烟心头轻怨,娘亲如今,真是要把所有的好事,都往赵二公子身上按。

江柚凝浅笑未语,一会子后,抓着宋烟烟手轻拍了几下,关切道:“方才厅中似有嘈杂之声?”

“是王爷和王妃挂念娘亲,遣世子代为探望。但娘亲你身子不适,那会子又仍睡着,我便未唤醒你。”

宋烟烟偏头望向房门,躲了江柚凝探寻视线。

“来得这般早啊,竟还闹了那大动静。”江柚凝缓道。

宋烟烟自明了,江柚凝未信她这敷衍之词,但她确也不愿透露那些少女酸涩心事。

况,本也已是过去了的……无谓之事。

宋烟烟于是挑拣着言说了部分:“世子还交代,若礼部来寻大佛佛衣妆制之事,要回说无有能力完成。”

“哦?为何?”

江柚凝轻轻淡淡地这一声问,倒把宋烟烟彻底问住了。

萧京墨郑重交代了,她也便顺势应了,全未想过要去相问缘由。

好在江柚凝不欲刨根问底,也未再追问,只轻抚着宋烟烟指腹薄茧,喃念着:“烟烟如今长大了,何所为,何所不为,自有判断和想法,娘亲就不多过问了。只望你记着,你爹爹当年的叮嘱,当要中正秉行,勿涉派系,潜心于技艺。”

见江柚凝略显疲惫,宋烟烟扶了她躺下,而后隔了被褥,俯身轻拥着她。

“娘亲,烟烟定会牢记的。”

脸颊贴着新换的绵软被褥,宋烟烟恍然忆起幼年时,爹爹娘亲的模样。

爹爹在世时清正廉洁,潜心技艺,燕王更曾言,爹爹当年领圣命后,为避嫌,甚与所有皇子都断了往来。

她知道,爹爹定然亦望她,长成中正之人。

只是……

宋烟烟双唇嚅嗫了一会子,最终仍是咽下了话头。

她从前只以为,爹爹过世后的那场大火,仅是为宋家妆佛之术。

故而,她于礼部领职,为官家做事后,甚曾想着当年那些人当有所忌惮,她和娘亲应是能得安生了。

可近日,于铸造局时不时听得他人议论,那些只言片语,拼拼凑凑出一幅模糊图景。她看不分明,却确然知晓,爹爹当年于西北协修佛塔之时,定是遇着了事。

他自西北归京,便重病辞官,也不知是巧合,还是……

当年那场大火,又到底是……因何而起?

那些人,所求为何?

好几次,与江柚凝进餐之时,宋烟烟都差些脱口相问。但她终究不愿总提爹爹当年之事惹娘亲伤心,更怕她自外头听来的那些无源之话,再招了娘亲不安。

若能得机遇,去走当年爹爹走过的路,做他曾做过的事,不知是否能得解。

*

当日午膳后,礼部当真遣人至宋烟烟所居小院。

开启院门之时,见着身着官袍的赵建辰亲临,面上不自觉起了一丝讶色。

礼部侍郎亲询。

她不过一铸造局礼器校审,就算是为妆佛之术而来,也全不必如此排场?

迎了赵建辰入厅,他相问之时,宋烟烟迟疑了片刻,仍是按着晨间萧京墨叮嘱之言,答复无有能力为之。

赵建辰初时蹙眉凝目于她,许久后,沉然叹了口气,告别离去。

可脚步方跨出厅门,却又折返。

“烟烟,我不知你为何,连工艺细节都未曾相问,便直言相拒。只是,以我当年同你父亲的交情,我亦大体能断,你便是只掌七成技艺,当也能解了朝廷此急。”

“我……”宋烟烟心下稍虚,不敢对视于赵建辰,偏头躲了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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