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2/2）
“你居然敢让帝释天附身，想必是那个人信任的人。”阿修罗淡淡地说，“和吾何来的谈谈？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千山万水，当年以为的志同道合，除了深深地羁绊，似乎到最后，一开始的理想和做法不知什么时候全都背道而驰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许都关心着对方的安危，甚至把对方的一切看得比自己还要重，然而终归是覆水难收。
“那在下就失礼了。”银白长发的少年轻轻扇着扇子，蓝眸清澈透亮，久经上位，多了一些更加从容的气质，“恕我直言，帝释天和阿修罗你，都在为一场永久的和平理想而奋斗吧？背道而驰，也是因为你们思考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对吧？”
“不然，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阿修罗把玩着淡青色茶杯，自嘲，只听这么几句话，就知道眼前的少年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解的极为透彻。
帝释天是什么时候会对人这么好不防备了？
就算是他，也没有这样毫不保留，想到这里，男人心情更加恶劣了。
“可是，”少年悠然地看着他这一身看似封印实则献祭的法文，“归根结底，是因为阿修罗你和帝释天，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子的吧？你们只见过仞利天的精神之海破碎以后，十天众和善法天统治着的天人国度。”
“什么意思？”阿修罗动作顿住，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你见过真正的和平的阳子？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吗？”
如果有，那么他和帝释天的道路，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我当然见过和平是什么样子。”安倍见一笃定，“除去人类自身造成的苦难，我现在的社会已经足够安稳，世界的一切战争都已经隐没在和平之下。帝释天是一个睿智的王，我只是给他建议，他已经能够举一反三，现在的天人国度早已大不一样。你不想去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你说的是真的？”阿修罗失态地站起来，他狐疑地看着这个少年，“你真的见过和平是什么样子？你不是在欺骗帝释天吧！”
“何必相欺？”安倍见一微笑，“你不想见见，牺牲了你让他彻底掌控军队，而后登基缔造的天人国度是什么样子吗？你毕生的心血，难道不是你的悲剧不再重演吗？”
“帝释天会把这些全都告诉你？”阿修罗瞬间转换到攻击形态，“你是为了破坏神的神格而来？”
‘卧槽！咦？卧槽这句话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一个网友才打了两个字就发觉了华点。
“你不是唯一的一个！”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被眼前的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坐下来，现在又一言不合就想开打弄得目瞪口呆。
‘这个少年说的他见过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子真的不是骗人的吗？阿修罗和帝释天的故事就算是距离平安京都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这期间什么时候出现过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子了？’
‘这难道是有一个八岐大蛇？平安京最大的反派应该就是他了吧？’
‘卧槽，这难道是一个晴明式的蛇蛇？感觉很不搭。’
阳子坐在茨木球球身边，拼命吃来之不易的点心，生怕等下就被掀桌了。
‘这如果是剧本的话，就太好看了！’
‘卧槽，阿修罗已经觉醒了破坏神的神格，那个这到底是什么时期？为什么帝释天能记得阿修罗？不是说天人都忘记了阿修罗这个人了吗？’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五条悟还在眼前啊！’
‘不愧是号称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和吞吞团子都能吵得这么起劲。’
‘对啊！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狱门疆里的世界？’
‘那不是杰哥已经被害了？’
‘呜呜……脑花去死！’
‘脑花去死！’
排成一整排，直接偏题了。
阳子眨眨眼不得不提醒他们，发了一个金色的弹幕：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五条悟和这位名叫安倍见一的美少年一看就很熟啊！可是他明明才刚刚进入魔渊就被阿修罗堵住了。
‘是我们像的那样吗？’一个网友细品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少年和五条悟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么一来，新的疑问就产生了，这场二次元的狂欢，是不是更加有味道了，不像游戏那么死板，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已经被决定好了结局，殊途同归。
‘那么五条悟是怎么流落到魔渊来的？’
‘安倍见一又是怎么去到天人国度的？’
‘他们难道能够穿越时空？’
这个猜测一出来，所有的网友都看向鬼角少女，忘记了，这个少女也是穿越过去的。
“你和帝释天的关注点真的很不一样，”阳子他们听到依旧坐在原地的少年微微笑着，“帝释天关心的是，能不能把他的国度变成我见过的样子，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你这个英雄迎回，他的毕生愿望都很简单，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信仰和生命。”
安倍见一一根扇骨一根扇骨地折叠手里的折扇，“而你，已经和帝释天决裂，当初的理想似乎不那么重要了，你只想要毁灭身上这能够让帝释天毁灭的破坏神的神格，就算为此，你可能和帝释天没有相逢之日也在所不惜。”
“谁能想得到呢？帝释天还在为了你的愿望和理想而奋斗，而你，已经是为了帝释天而活，都是这世上最傻的傻瓜啊！”少年温柔地说。
阿修罗汗毛直竖，他在那双眸子之下，有种被剥光的错觉，什么秘密都瞒不住他，几乎想要炸毛了。
可是有关于帝释天的每一件事，他都忍不住追问，他从少年的话语里，听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也就是他梦里最令他惊恐的东西。
帝释天从一开始的打算，那是他苏醒之后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