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第十八章
早餐过后没多久，五条悟就被叫走了。
安倍见一觉得应对五条悟比他见过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累，这个人不仅擅长自说自话，而且什么噎人说什么。
少年阴阳师直到人走了才恍恍惚惚地明白，五条悟走的道路，大概就是把所有人的路都走完，让别人无路可走吗？
最强神子，强悍如斯，简直……闻所未闻。
“请问。”他走出房间，看到自己房间的廊下跪坐着一个女孩，见到他出来立刻站起来，“安倍先生，您有什么吩咐的吗？”
“你是……”银白发的少年看着眸光最高不过他脚尖的女孩。
“属下是少主院子的侍女玉。”女孩低声回答，“少主让小的听先生吩咐。”
“那，请带在下去往山门的道路。”他原本在山下已经在姨妈家住下，大半夜跑了，他回去不好交代，得赶紧走。
“请安倍先生务必留在五条家，”玉急忙说，“少主真的很希望先生能在五条家待久一点，今天，还是少主的生日。”
看来五条悟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没朋友啊！拿着杏色折扇的少年换了一件同色但是更加轻便的狩衣，苦恼地点点自己的额头，那就留在这里看看这被那位神子制造出来的美丽景色吧！雪已经开始停了，太阳露出一角，看过去五光十色的，十分美丽。
“那……给我在赏景的地方备上茶点吧！麻烦了。”少年淡淡地说，他有点苦恼，五条悟为什么想要把他留下来，难道是因为他就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也不会生气到拂袖而走，所以把他留下来吗？
“好的，安倍先生，请稍等。”玉立刻转身去做，“少主有个很喜欢看风景的地方。”
她脑海里回想起早上的一幕。
“玉，安倍见一如果要走……嗯……”少年摸着下巴，“你就说，我生日，朋友都没来，就剩下他一个人，想要他留下来陪我，嗯，他应该就不好意思一走了之了吧？嗯……我真是聪明。”哎呀，安倍见一那个家伙一看就是很容易在这一点上上当受骗的家伙，他以前觉得嗤之以鼻，现在感觉也很不错？
结果，正如少主所料，玉都有点同情这位被少主盯上的少年了，六眼之下，想要逃出少主的手掌心，几乎没有可能。
“你说的是真的？”花开院雪音接到电话十分不解，“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家吗？留在那里不会别扭吗？”京都是阴阳师和咒术师的大本营，互相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和需要细细培养的阴阳师不一样，咒术师全靠天赋，加之力量的特殊，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雪音一家是花开院加的旁支，他的弟弟魔魅流明明天赋不差，却被加之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备受本家排斥。
只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外国人，有时候雪音自己都受不了这样森严的等级划分。
咒术界那更是每一层台阶都是血淋淋的地方，要不是她弟弟对本家有执念，他们家早就搬离京都了。东京是安倍家的大本营，就算经历了当年的变故，表弟一个人撑着，也不是京都这样可悲的处境能够相提并论的。
魔魅流一心只想进入本家修行，甚至因为本家的规定，就连安倍家传承的阴阳术都不肯学习。
雪音有时候想，如果本家的人真的很坏就好了，这样一开始魔魅流就不会有这样的执念。偏偏那也是一群值得人尊敬的好人，森严的等级也是因为传承和保密原则形成的，谁都撼不动这个流程。
“还好吧！”少年无奈，“虽然一开始也是为了两虎相争，但我的确救了他们家的那位家主，也没有人怠慢与我。就是不太方便下来，可能要晚点才能去本家看望魔魅流了。”也许是宿命，他居然有一位去过一次本家，就已经有了想要守护之人的表弟，导致现在没有资格进入本家的舅舅和舅母，没有天赋的表姐，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他。
唯一有资格的，反而是他这个花开院家的外人。
“这些都没有问题，见一，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我们这里，都已经习惯了。”雪音说。
“嗯，我会的，雪音姐，你和舅舅他们说一声。”他挂掉电话，没过一会儿，玉就带着她前往，那是这座山最好的观景台，风景独好，能看见整个五条家的山麓，雪快要停了，这里倒也还好。
缺点就是，风太大了。
该说不愧是五条悟喜欢的地方吗？狂风乱卷，在他的结界之外。
玉就跪坐在他的身后，茶，味道最清淡的茶，倒是新奇，五条悟居住的地方，一切都是为了甜食考虑的，这么淡的茶叶，也是最上等的清茶，应该也是为做甜的腻人的奶茶做准备的，不太习惯。
五条家是占据一整座山的家族，坐落在山巅和前半部分，他坐在这里不仅能够看到本家的全景，更加能够看到远方的山麓，绵延的山势到远方，这个场景虽然四季都会变换，少年抿着热茶，总觉得，这个景色太过于寂寞了。
像是俯瞰众生，却不能参与其中的神明一样。
有几个脚步声凌乱地传来，最前面的是一位轻盈的脚步，后面的三四个就比较沉重和不均了，身边的玉皱眉想要起身，少年手中的折扇轻轻划过她眼前，“没关系，不管什么风景，都要有人看，才叫做风景。”
这里风景独好，那么就不会没有人来。
玉只好坐下，走上观景台的是一个黑发的少女，长长的头发编成细细的发辫，然后用白色的丝带束成一束，此时丝带半解，快要散开了，她一来就去风最大的地方，纤瘦的身体坐在那里，很快发尾就结了冰晶。
“五条惜！我们叫你，你……你没听到吗？”跟着少女脚步而来的四个女生，发型和他身后的玉一模一样，玉的服饰上有一点绿叶，后来的少女年纪也差不多，几乎都是一身朴素的衣服，本想跟着五条惜去风最大的那里，然狂风乱卷，刮在脸上，就和刀割一样，于是尖叫一声躲到柱子后面。
站在观景台那里的少女，也是叫做五条惜的女孩，注视着眼前的千山暮雪，层云万里的景色，没有和他们说话。
“你就吹吧！”后面的四个女孩狠狠地瞪着女孩，“等你的祖父被少主清算，你会感受到比此刻更痛苦的风！五条盎就是你的下场。”
“你们说完了吗？”女子冷冷地看过来，她看到四个女孩躲避的柱子后面，背风的那处，她以往最喜欢呆的地方，坐着一位雪白长发的少年，面对他们这边侧坐，银白色的头发无风自动，俊秀精致的眉眼仿佛带着风雪，他身边应该是有结界，格外风平浪静，正在看着远方的山野，没有看这边。
五条惜怔怔地看着那边，除了少主之外，眼前的少年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容貌、气质都不输给少主，却更加令她心动的人。
强大的人都自带风骨，哪怕正当落魄之时。
他的爷爷时常因为少主不肯收下她而耿耿于怀，根本不会管她一点都跟不上少主的思维和脚步。
眼前的这个少年，风华不输少主，在此处赏景，却不曾让她们止步，真的是让她瞬间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边。
“我们当然……”最前面的女孩刚刚说了几个字，她身后的同伴已经看到坐在那里赏景的银白发少年阴阳师和那位熟悉到让他们战栗的背影。
“玉……玉大人！”四个女子瞬间膝盖着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倍先生，小人失陪一下。”玉站起来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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