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这么一层压下来,周书烨就算是再淡定也坐不住了,“孙将军慎言,老臣一直对圣上忠心耿耿,堂中跪着的人的确无人能证明身份,方才的质疑也是在情理之中。”
孙蓠懒得和这个老狐貍扯嘴皮子,三个主审人里面,谢知然一直保持沉默,周书烨纯靠耍嘴皮子,至于孙蓠,擡手间便有侍卫将数十种刑具擡了上来。
缓缓迈步走至乌尔身边,孙蓠好心的提醒道,“乌尔,若你识相,鬼城的事情最好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不然这些刑具的滋味,你恐怕都要好好尝尝。”
边说着的时候,顺手拿了其中一件,放在手中把玩,顺便给他介绍着。
程牧乘与周书烨当场喝止,生怕孙蓠继续恐吓下去,“怎么可以私自动刑?孙将军此举莫不是想屈打成招?”
即便对方给孙蓠扣上了私自动刑的帽子,她也毫不在意,只是对着侍卫吩咐道,“守好了宸王殿下与丞相大人,让他们坐着好生喝茶。”
都是孙蓠的人守着,程牧乘即便想做什么也有人拦着,没有人会买他宸王的帐。
孙蓠手中的剜刀已经拍上了乌尔的脸,冰冰凉凉的,瞬间磨灭人生的欲望。
“若是怕,便早些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不然......可是要吃许多苦头的。”边说着,剜刀的尖端已经缓缓的刺入了乌尔的外袍中。
只要再往前一分,就会刺入皮肉中,随着无限深入,痛楚也会无限扩大。
这样的场面,孙蓠早就习以为常,擡手让侍卫把人擡下去 。都已经这副模样了 ,也没什么好继续审下去的了,总归来日方长。
今日周书烨与程牧乘都格外被动,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孙蓠指责一番,“今日之事,老夫定会事无巨细面禀圣上定夺。”
“大人随意。”孙蓠淡淡说了一句,看着周书烨当场拂袖离去,
倒是程牧乘在孙蓠身侧停留了片刻,沉吟道,“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兄妹之间,竟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闻言,孙蓠转面看向身侧这个道貌岸然之人,拧着的双眉瞬间松开,唇角浮现出一丝讽刺。
“我竟是不知晓,宸王殿下将我视作亲妹......不过也是,当年宸王殿下可是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去和亲的呢!”
孙蓠说的正是程染雪,堂堂五公主却生生的被送去了和亲,当年即便是生了鬼城之事,也硬生生将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送去了西境之地。
明眼人都知晓,那样的时候将程染雪送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程染雪自己心中更是无比清楚。
所以这位公主年纪轻轻时便将自己葬身于大漠之中,也正是因此,两国之间的关系不断恶化,造就了现在这番局面。
虽说程染雪当初与她不合,可是一个好好的姑娘落到了这般结局,终究是令人唏嘘的。
同是身为女子,孙蓠也可怜她,但也仅限于此。
提起过往那些事,程牧乘下意识的便不想再掺和,再加上一旁的谢知然朝着孙蓠走了过来,瞧了孙蓠一眼,也就离开了。
孙蓠与谢知然不算熟悉,如若不是因为程诃,只怕这两人之间压根不会有交集。
对着谢知然稍稍点了点头,就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本想直接离开不料被他叫住,“殿下想见见您。”
步子顿住,孙蓠回头看向他,谢知然正客套的笑着,“殿下约的是老地方。”
那个地方——胡记酒楼,说起来,自从征战之后,她的确许久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那处的酒香是否仍旧如记忆中的醇厚。
在门口翻身下马的时候,孙蓠擡头瞧了眼酒楼上的匾额,与之前一样,灯笼早就在暮色之中亮了起来。
正是吃饭的时候,里头传出来的酒香阵阵,她想起来有一位长辈许久没有去拜访了。
进了里头,径直就看见程诃在的那桌,桌上的酒已经摆放好了。
“可惜今儿个来的突然,这酒本想着多带几坛子回去。”孙蓠擡手给自己满上了,又看向程诃,擡手询问。
小暴君自己接过,给自己倒了一半,“头一回尝尝,还不知酒量深浅。”
程诃一本正经道,恰好小二来上菜,孙蓠虽然知晓他家的规矩,却仍旧不死心的问了句,“这酒我能否多买些?”
此话一出,小二掀了眼皮,瞧了孙蓠一眼,像是发现什么一般,又仔细打量了一阵,面上立马堆起了笑,“您等等,我去帮您问问掌柜。”
一瞬间,孙蓠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这般运气,笑着饮了口酒后道了句,“这倒是难得。”
不知程诃想起了什么,看了孙蓠一阵子,也笑了笑,“今日应当是沾了阿姊的光了。”
孙蓠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掌柜的满脸笑容的站在桌边问道,“您可是孙将军?”
这时候,孙蓠可算是想起来,之前入城时露了脸,倒也难怪这掌柜居然识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