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那人话音还未落，刀就已经再次进了皮肉里头，血水顺着出来，孙蓠头都不曾擡起，自顾自的等着。

直到最后一刀插入时，这人头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将军，这人如何处置？”手下人小心问道，虽说孙蓠平时看上去和颜悦色，但是下手也是真的狠极了，以至于军中将士并没有与她多亲近，反倒是畏惧更甚。

不过，孙蓠好似并不在意这点。

她捏着下颌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留这人一条命。乌尔在什么地方，这人只怕真的不知晓，毕竟狡兔三窟，倒也正常。

她与乌尔之间的仇怨深重，几年都等下来了，不急于这一时。

入夜后，孙蓠与程诃两人坐在一起用晚膳，仍旧是清淡极了的饮食，不同于孙蓠，程诃显然用的越来越少。

当他搁下碗筷的时候，孙蓠亲自再往他的碗中再添了些饭菜。

“还是早些回去，没必要在此处受苦。”

“怎么会呢？这般饭菜甚好！”边说着，程诃将孙蓠添在他碗中的饭菜吃了一大口，面上甚至刚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吃完了之后，还不忘继续解释，“今日一整日我都留在营帐中，比不上将士们那般辛苦，自然也吃不下太多。”

这个理由姑且也说得过去，孙蓠听着倒也不曾说什么，大概是默认了这么个说法。

又是一阵沉默后，程诃先放下了碗筷，“今日阿姊这般设计，可有问出乌尔的下落？”

“算是问出了些东西，”孙蓠漫不经心的答了句，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擡眼看向程诃，“倒是多亏了你想的法子。”

听孙蓠这般说，程诃心中弥漫起一阵莫大的失落感，面上虽是仍旧挂着如常的笑，但是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力量微薄。

终究是比程诃年长些许，虽说少年如今已经长大许多，皇城中那套人人惯用的“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也学了个七八分去，但是终究瞒不过孙蓠。

少年眼中被隐去的没落被孙蓠窥见，便想着安抚一二。

“明日恰好有空，不若带你去营地外头转转？”

此处也算是西胡腹地，景色确实有些不同，想来程诃没见过应当是会感兴趣的。

果然，小暴君的目光宛若被火星子重燃起的烛火般亮了一瞬。

“果然还是阿姊懂我的心，我正好想逛逛。”

胡杨林中，孙蓠带着程诃与几个侍卫在其中转悠，不远处有只鹿自其中穿梭而过。

“ 咻”的一声，冷箭穿梭过层叠的树林，刺透了鹿的颈。

第一声“好”不知是谁道出的，接下来便是一片赞赏声，这打猎的兴致已然是被挑起来了。

顺着众人的意愿，孙蓠道，“今日既然已经出来了，大家伙不如猎的尽兴，今晚给弟兄们加餐。”

众人自是高兴，驱马四处散开在林子中。

孙蓠转身看向程诃，少年面上含笑，“我骑射不精，一人只怕是要给大家添麻烦，这一路还是跟着将军吧！”

闻言，孙蓠颔首。

程诃到底是京中来的人，两人在外人面前自是不能显得太亲密，便一直是这般有礼有距的。

挑了个方向，孙蓠在前头，程诃夹紧马腹赶忙跟上。

一小段路后，两人与众人都拉开了些距离，几乎是到了这片林子中的最深处。

勒马停下，孙蓠环视四周一圈，朗声道，“应约而来，阁下可以露面了。”

话音刚落，树梢上有叶子扑簌落下，凭着这般动静，孙蓠能听出来附近只怕是藏了些人在。

唇角不由得勾起，孙蓠嗤笑道，“分明约好了是独身赴约，如今看来阁下并非守诺之人。”

“将军过虑，不过是保险起见罢了！”

不远处，有人从树干后缓缓转身，擡步朝着孙蓠而来。

骑于马上，孙蓠远远的打量着面前的人，莫约三十左右，身上衣物是来自中原的丝绸所裁，只怕在西胡是身份尊贵之人。

那人身后跟着随从，走至孙蓠面前时，她仍旧坐于马上未动。

或许是因为孙蓠姿态倨傲，随从面上显然闪过一丝愠怒，本想上前训斥，却被身前的主人拦下了。

“莫加，如今是我们有求于将军。”

名为莫加的随从面上仍旧藏着不服气，却也只能垂着头。

反倒是孙蓠，见对方如此知礼，以示诚意便也翻身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