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2/2）

医生也就交代了注意事项以及药的使用方式和时间就让两人回去了。

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和各种药物的气味，除了有病人经过，这里安静得像是罩了一层真空罩，与世隔绝了一般。“莫队，今晚我可以早点走吗？”

莫榆晚觉得好笑，“到了下班时间就走啊，你还想着跟夏依年拼下班时间？”

“不是，我只是想……”话到嘴边，易垣酌来了个急刹车，“我只是想说我一个见习生，准队员都还没走，我走了不太好。”

莫榆晚挑起半边眉，他转头看了易垣酌一眼，“没关系的，而且今天下午小夏绝对是第一个走的，她早上一来就跟我请假了。”

莫榆晚按了下车钥匙，给他的车解了锁。这辆车是他后面去提的，他没打算开商以卓那辆。但他也会定期开商以卓的车去清洗，加油。如果车一直放着，那发动机估计都受不了。

莫榆晚刚把替易垣酌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听到后者唤了他一声。

他刚准备转身就听到易垣酌问了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莫榆晚愣了下，转身看着他，“你是我的队友，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仅此而已？”易垣酌追问，“你心急，问我要不要缝针，还执意带我来医院，甚至跑上跑下。”他舔了舔大牙，“是，这些都可以说是上级对下属的关心，可是你的看我的眼神，不是上级对下级该有的。”

莫榆晚抿了下嘴，他擡眼对上那乌黑的眼眸，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刻，莫榆晚心跳开始加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也不知道他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语气和态度来面对眼前这个人。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压根儿就没有重生这个说法。是他在自欺欺人，他怕易垣酌挑明一切，他想离开，一句话都不想再听下去。

易垣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我长得像一个人，这个人是谁我知道你比谁都清楚。”他脸色的表情依旧如常，但他的语气就带了些情绪，“你和他的关系整个局都知道，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他了所以特殊对待吗？”

莫榆晚一愣，“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他正打算开口解释，“不……”

“我来实习，不是想你把我当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替身，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但是莫队你搞清楚，三年了，你还要这么执拗吗？我不是商以卓，我有女朋友，我也不需要你以这种理由所给的关心和照顾，”他咽了口空气，“我是来学东西的，如果您执意要这样，那我只好向林局申请换队长。”

换队长？

易垣酌看着莫榆晚泛红的双眼，嘴唇微启，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

莫榆晚低着头，仿佛又回了三年前那个样子，“我知道了……”因为突如其来的哭腔，让他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为了不失态，莫榆晚甚至还感受到了嘴里的血腥。他的语气如同往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易垣酌垂眼看着眼前人，眼里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是想去抱抱，还是想去哄哄？这次的话说得很重，不仅是对莫榆晚杀伤力大，其实对他杀伤力也大。

他将手背在身后狠狠握着拳，指尖都因为挤压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白色。

好不容易回到莫榆晚身边，现在还不得不说这些和心意相悖的话。其实他本想着慢慢来，慢慢给莫榆晚递去线索让他接受这个有悖伦理的事情——他的重生——可是直到这次，眼睛下方还是留疤了，一切都没变，只是时间延后了而已。

如果他给了莫榆晚一次欣喜，后面又再死一次，那还不如在最早就掐断莫榆晚的怀疑和希望。

与其让他魂不守舍的爱自己一辈子，还不如让他踏入新的生活，去接受新的、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爱他，照顾他，呵护他的人，即便是莫榆晚恨自己一辈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