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尊友事(2/2)
失往道:“呃……差不多?反正他们很讨厌,非说要和我‘决一死战’,我看他们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总觉得自己就是神仙……”
罗砚道:“所以你要拉上我?”
失往笑起来:“怎么不行了?他们可多人了,没有你我可能不太打得过……所以快出来吧!”
罗砚想了想,毕竟是孩童心性,三两下便答应了,转身就要走离房间。
失问道:“你干什么啊?”
罗砚回头道:“走出来啊。”
失往踮起脚道:“你直接从这跳下来吧!”
罗砚:“?”
他又走到窗棂旁,看了看
失往:“……”
罗砚可能也绝得自己废话有些多,便也不再说,跨身跳下来。
“呼,”罗砚拍拍身子上染的些许灰尘,渐渐有了些状态,豪气地问道,“人在哪?!”
失往笑着。
“我们要跟这些人打?!”罗砚低声对身侧的失往道。
失往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罗砚眯起眼看了看。
面前是四个和他们身量差不多的孩子,正看着他们。
罗砚扳起手指:“两个对四个……”他复又对失往问道,“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失往亦低声道:“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惹我。”
罗砚:“……”
还是打了。
两人一个是未来的神尊,一个是未来的仙尊。
是以课业不仅很好,在这么个孩童时期还能以二对四全身而退。
但不可避免的,身上还是会有些许伤口。
罗砚和失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罗砚便开始检查起自己身上。
他挽起袖子,而后双手抱住头,叫道:“怎么办啊。我受伤了,爹娘如果问起该怎么说啊?!”
失往凑过去一看,是一小块擦伤,便放下心,胸有成竹道:“没事的!”
罗砚擡起头,问道:“你说怎么没事?”
失往给他出谋划策道:“这么小块擦伤,你就跟你爹娘说是摔着的就行了!”
罗砚半信半疑:“真的吗?”
失往点点头:“嗯!”
罗砚又怒道:“下次不和你出来了!”
失往:“……”
失往斟酌着用词:“你、真、的、好难哄啊!像个三岁小孩一样!”
罗砚道:“我才七岁啊!你为什么要我懂事!”
失往:“……”
他自己也才比罗砚年长一岁,两个孩童坐在一起谁哄谁都不得。
最后他拍拍罗砚的肩,道:“你别叫了,我们至少打赢了。”
罗砚:“……”
后来二人弱冠,一前一后飞升至神仙两界。
两人互相作为对方孩童时便开始的玩伴,初来乍到谁人都不熟悉,便是两界相隔也时常相见。
后来做了一界之尊,表面上只能公事公办,但私底下还是极好的朋友。
可互相伴了千年,罗砚陡然要去,失往心中又怎会不痛。
却是不好表现在面上。
每个人刚生出来时都是一张白净的画纸,随着年龄的成长,留在大陆的足迹,画纸会被染上不同的色彩。
就像罗砚,他原是个温和待人的性子,后来渐渐被染上威严的色彩。
又像失往,他原先是个桀骜不训的人,后来虽也有时会亮出些许先前的影子,但很多时间里都是不怒自威。
就像时间无法回朔,脸上的色彩也难以擦除。
人,会在流逝的岁月里迷失最初的自己。
失往说完这话时,罗砚半晌未再出声。
忽然他又笑道:“哪怕这么久了,你骨子里的固执不听劝还是没改。”
失往和罗砚千年好友的关系其实两界鲜有人知———至少傅奕秋不知。
也只是在人生开头和结尾的时候,画纸才会褪下装扮的皮囊,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不带任何色彩。
失往亦是静了片刻,罗砚也不再顾,仍是说着黎楷:“……要指导他,似我一般敬重他……”
仙界之人尽是纷纷地应下。
罗砚复又笑道:“我想,其实在这三月里,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疑惑我为何如此释然地对待这‘病’?”
众人:“……”
他自顾自道:“其实在她走之后……我一直很悔过……我想,都是因为我在她生前没有护住她,在她死后又没替她讨回公道……”
傅奕秋心头是惊的。
罗砚是在说谁?
如果是黎月的话,那她就真的不是自戕,而是被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