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1章准备进入回忆杀(2/2)
“斩妖魔,灭恶鬼!”丞相一声令下,身后冲进来百八十人。
王清麟眼皮一跳,在这队人中,有不少是当值的御林军。
他下意识想抽刀,手指在触碰到腰间时便摸了个空。他的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
宴会是不允许有人携带刀剑进入,在来之前他们全身上下都被搜过,连妄南寻私藏在里衣中一把巴掌大小的刺刀也被收了去。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面对这群装备精良的御林军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
王清麟脸色一凝,下意识便往高台的方向看去。
席间的四个主角一个比一个淡定。
宋落停还好,如果忽略掉她那略微翘起的唇角表情还算得上是凝重;妄伽君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提前步入中老年干部气质;七晓鹤在丞相喊出那句灭恶鬼时便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她把下巴搁在宋落停肩上,与她十指相扣——礼貌起见,王清麟还是默默挪开了目光。
妄南寻是所有人中最敷衍的。他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就这么兴致勃勃地支着头看着闯进来的御林军,比他坐在皇位上的皇叔还要悠闲几分。
“这次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位御林军冷笑连连。七晓鹤听到动静目光一扫,正好扫到他额上的刀疤。
“我很好奇,上次你们是怎么跑掉的——后院里的狗洞通向城外带点灵异的孤坟,我们已经搜过了,跑的还真够快的。”刀疤者摩擦着手上的刀扬起头来直视的台上相互依靠的两人。
七晓鹤噙着一抹笑,语气却是难过的,她戳了戳宋落停肩膀:“哎呀,我们好像跑不掉了,怎么办呢?”
宋落停意外地回过头:“你们没安排后手?”
七晓鹤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安排了,但恐怕来不及——死不死倒无所谓,就是可惜了你。”
宋落停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浑身一僵。
“你是真的可惜,不知道又得过多少辈子才能再次遇见你。”七晓鹤感慨着,拾起桌上装有蜂蜜的杯子一饮而尽,“他们在等吉时,我们在等死。”
这个世界有传说,正午时分神明会将目光投放到这片土地上,而丞相,大概是想在神明的注视下彻底杀掉妄伽君与宴上的所有人。
突然之间,宋落停抱住了她。
一阵狂风猛然刮过殿内。
七晓鹤一愣神,被宋落停死死的拥进怀中,宋落停力气之大,令她动弹不得。
“别怕,别看,不要直视二号。”宋落停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回过头去,“这是关于我的最后一点秘密,我将她呈现在你的眼前。”
[使用召唤符,已自动扣除5000积分]
殿内的门再次被撞开。宋落尘领着一队侍卫提着刺刀冲进了战场,他们杀戮果断,殿内的狂风似乎根本就不复存在一般。
七晓鹤听着厮杀声有些愕然。她并拢的十指缓缓张开,手中隐隐现出轮廓的长剑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用她以神明身份出手掏法器了。
这个世界,不用这么早结束了。
丞相被风沙迷了眼,他听着耳侧边御林军的哀嚎低骂了几句,毫不犹豫朝着记忆中门口的方向冲去。
“救……”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那是一个二十一二的年轻人,他被尖刀刺穿了小腿,腿筋被活生生的挑断。血液顺着他腹部到三角形的窟窿流了出来,肠子撒了一地。
他祈求着丞相能把他带出去。
接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前几天还夸他青年俊才的丞相头也不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擡起脚来,狠狠就冲着他的脸踩了下去。
他吃痛放手,丞相似乎还觉得不保险,又从袖袍中抽出藏在普通手帕中的三角尖刀刺穿了他的脑袋。
临死前,那人还张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丞相拔出尖刀,加快脚步向着门口奔去。
他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就算看清了是谁也无所谓。
反正也没有印象。
又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丞相烦得狠狠皱了皱眉,甩手就想将尖刀用同样的方式刺穿来者的脑门。
他的刀却被那人握住,汩汩鲜血顺着刀尖流下,那人的力气大的离谱,丞相就根本没办法把刀抽出来。
“你怎么不救救他?他是你在外面从没领回相府的私生子,我记得,他加入叛军就是想追随你。”宋落尘饶有兴致地询问他。
丞相当机立断甩开尖刀向着大门的方向奔去。在他双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刹那,宋落尘提起的长剑也刺穿了他的头颅。
宋落尘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和你儿子死法相同,也不冤。”
“宋落尘,忙完了吗?”战友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宋落尘顿了顿,顺手在石柱上擦两把手上的血迹才回过头:“来了!”
此时的混战基本结束了。风力减小,王清麟指挥着身边人审问活人,处理尸体。
他拉住一个前来支援的侍卫,顺口夸赞道:“干的不错,在狂风中都能那么快处理掉这么多人。”
侍卫迷茫的看了看他,又回过头看了看大殿:“什么风?哪有什么风?”
王清麟一愣。
宋落尘灵巧地跳过两具无头尸身往台上走,风力已经完全止住了,他在微风消失的前一刻擡腿迈上了台座。
[运用我的能力,积分已经自动扣除,我回去了。]
最后一缕微风收向宋落停怀中的玉佩,临近时突然又改变了方向,从七晓鹤面颊前拂过,勾起那微微挑眉惊诧之人额前的碎发。
[下次再见。]
如微风般清亮的少年低语声远远传来,声音极低,像是下一瞬就会跟他昔日的外壳一般破碎消散。
“……你怎么哭了?”宋落停看见怀中七晓鹤的神情时愣了愣,随即有些手足无措。
她耐心地拭去七晓鹤眼角里面闪烁着的泪光,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肩:“是风太大了么?我的问题,下次我一定帮你挡住眼睛。”
不是。
七晓鹤很清楚。
这么大的风她不知经历过多少回,她只是突兀地在风中想起了一些故事,想到了被人折磨至死却始终惦记着她的二号与主动交出管辖权的挚友。
七晓鹤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