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命运有价(2/2)
“你今晚离开。”
哐当声响骤地停歇。
一半是欢喜一半是愤怒。
元菘紧盯着那个轮廓,“所以你到最后,选择放弃我?”话落,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他被气笑了,“你从来就没看得起我。”
郁乐知道元菘应该是双眼通红,全身气到在发抖,但他还是会说,“我讲过,你参与就要滚蛋。”而且事实已经慢慢脱离了他想象的轨道,他不想元菘知道更多。
那样子,他会更加觉得自己太恶心了。
“回去后,好好开你的店,有能力就开多几家,没能力就开少点,不想工作也行,我给你留了一些财产……”
郁乐话音戛然而止,他抿紧嘴,知道元菘在笑,毕竟眼前的铁窗被他又捶又打的,想不清楚都难。
“郁乐,你欺人太甚了。”元菘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眼,他跌跌撞撞地走回到床的位置,咬牙切齿地说,“这事我就是要掺和,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郁乐看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元菘丢下一句话,“等你想明白再来找我,不来找也行。你的意见不重要!”
他知道郁乐没离开,一是没听到脚步声,二是他明显感觉到门口的气息还没走。
一个转身背对着门口,咕哝道:“你可以走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郁乐喊了他一声。
“你为什么会被抓的?按你的身手不应该被抓住的。”郁乐捶了下门,“回答我!”
元菘咬着唇,嘴硬道:“我刚才说了,你不要我参与,我就偏要参与……”
“你看过视频?还是照片?”郁乐瞪大眼睛,透过黑暗注视着床上那团隆起,双拳攥得死紧,手心陡然间浮现一个个渗血的指甲印。
恶心。
元菘爬起来,听着空气中传来的话语和脚步声,眉心蹙紧,脸色黑沉得可怕。
靠,多少次了,郁乐怎么还不清楚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元菘狠狠捶了下床面。
看守他的胖子回来了,因为那道猥琐的视线让他顿感恶心。他看着空气,“麻烦开下灯,黑灯瞎火的,你能看得着吗?”
话落,走廊里的灯就被揿亮了,室内也明亮了些许。
元菘一擡眼,迎上胖子的痴迷眼神,他嘴角微勾,没错过胖子正要开门的动作,于是笑了笑说,“站住。”
他好歹混迹了七八年娱乐场所,有时也挺自知自己的魅力的,对色/欲熏心的人早已见怪不怪,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
胖子边解裤子边走到他跟前,脸上藏不住猥琐心急,元菘哼了下,“老子要上面。”
胖子怔了两秒,“我要上面。”
“那我现在嚷两句,让你的老大好好瞧瞧……或者喊来刚才那个人,他能来去自如,想必也是挺重要的人物吧。”
胖子一愣,有听到其他兄弟说过今天帮里来多一个人,长得漂亮,先生在那个人面前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怕声音大了吓着人,又怕声音小了,人家听不见。然而到了晚上,他就看到那个人出现在面前,不等对方开口,他两脚抹油,主动消失。
“他是什么人?”胖子看着床上的元菘,心里那股燥动只一瞬又蹭蹭升温了。
元菘没答,只是看着胖子,嘴角噙着笑,眸底的冷意却仿佛万亿年的冰川,但胖子满脸急色样,只盯着元菘的身体,没发现异状。
“行吧,你上面。”
胖子刚躺上去,又听到元菘说翻过身去,等脸一沾上散发着霉味的枕头,心口骤地沸腾起不安。
那声“你”还没喊出口,只感觉到元菘一只膝盖抵住他的后脖颈,让他的脸深陷进枕头里,另一个膝盖狠狠碾住他尾椎骨的一节位置上。
稍微一动,一股骨骼断裂的恐惧冲上天灵盖。
胖子作罢,反手反手擒上元菘大腿,试图抓住人往前掀倒,指甲蓄着劲,几乎抠进元菘的皮肉里。
听到后背的人传来一声痛呼,他心中暗喜,但下一秒,脖颈一酸,尾椎骨一麻,寒意刷地冲上头顶,后背骤地就起了层冷汗。
他不明白,明明元菘被绑着,明明他才是占据上方的人,怎么除了无法撼动背上的人,就连他轻轻一摁骨头,他就没劲了?
元菘冷眼看着胖子,开口,“外面有其他人吗?”
胖子摇头,尾椎骨倏地又传来一阵闷痛。
“门口只有我。”毕竟自己有暗戳戳的计算,而且乌九九对元菘的处理态度像是对待便宜俘虏,并没有让他们加大看守力度,或许是料定元菘不会逃。
“楼下,楼下有几个弟兄……三,三个。”
元菘轻轻挑眉,又问,“杀过人吗?”他顿了下,“害过人吗?”
胖子口不择言,笑他,“你看过哪个亡命之徒是好人?”不知怎的,他突然后悔说这句话了。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只感觉摁住他后脖颈的膝盖一移,狠狠将他的头摁向枕头。
胖子心口一掠,喉咙一紧,以为元菘要闷死他,拼命挣扎,但被抵住的那节尾椎骨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动作不大,呜呜咽咽,声音淹没在枕头里。
“放心,我目前还不杀人……”胖子心口一松,紧接着下一刻,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烈的阵湳痛,他张大嘴巴惨叫了声,但声音大半都被棉絮吞没了。
与此同时,一楼喝酒打牌的三人,听到这个声音却笑了,其中一人还嗤笑,“胖子这战况激烈呀,冬眠的蛇都要被叫醒了。”
对面牌友搭腔,“玩男人有这么痛快吗?”
话落,三人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楼上,元菘呼了口气,爬下床,冷眼看着痛晕过去的胖子,伸腿踢了下,“老子玩枪玩刀的时候,你大概还在玩泥巴。”
只打他会走路起,就是被元芝月各种左练右练,等后面元芝月当兵,他就更惨了,她更加没把他当亲弟弟看对待,而是把他当成穷凶极恶的匪徒看待,还要求元菘也这样看待她。
他刚才只不过是摁住了胖子尾椎骨的一节,稍微使点力就能让人全身吃痛,产生骨骼断裂的错觉,但是如果力度再加大点……
那节骨头一旦断了,人就会瘫痪。
元菘从胖子身上搜出刀,一边嘀咕,“知乐怎么会那么傻,真以为人家会让我走。”绳子几下就被刮断,他掸了掸被绑了一天的手,时不时就张嘴呻吟了几声,混淆楼下人的注意力。
叫了几声后,元菘骂了自己一声,“不要脸。”
他蹑手蹑脚走在走廊上,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应该是某个废弃医院的住院部。
“第一,找到视频底盘,销毁它。”
“第二,带知乐回家。”
元菘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借着月光,估摸了下距离,随后脚踩上窗台,望着夜色,嘀咕道:“姐,我要是不小心伤到人了,能算正当自卫吧。”
话落,他就切了声,“自卫,是自卫,对方又不是好人,我还算为民除害了。”
元菘,你真棒。
一捧一哏间,他已经攀爬到了二楼的位置,每次摇摇欲坠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念一次,“老姐,我真爱你”。
“老楼就是好,长这么多藤木都方便我了。”等脚踩到结实的地面,元菘擡头看了眼三楼窗台的位置,听着一楼里面传来的打牌声,轻舒一口气,“元菘,你真幸运。”
“等回去,我就吃素一个月!”
等跑了十几米,他猝然停下脚步,欸了声,又走回去,心说:一楼那三个人不能留着,不然很难联系上乌九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