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胳膊肘往外拐(1/2)
097 胳膊肘往外拐
夜市烧烤摊,烟火气絮絮,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广播都憋着劲地卖力招揽客人。
“经理,你是要走了吗?”
黄栯梨手拿着羊肉串,眼睛眨了眨,下一秒就看到她的店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眼见人就要往地上的垃圾袋坐下去了,手一把抓起人,“干嘛呢,一个大男人,这么没担当。”
高正颓着肩膀,抿紧嘴唇,闷着头喝了一杯啤酒,半晌过去,“那找到人接替你的位置没?”
黄栯梨摇了摇头。
“老板不知抽什么疯,一边说尽快,结果好几天过去了,影子都没看到一只。”放下竹签,看向高正,“你要吗?”
“我可不想改姓。”
黄栯梨咦了声,瞅了他一眼,举手跟烧烤摊老板又要多了十串牛肉串,等送过来的缝隙,跟高正讲:“老板迷信就算了,你也跟着迷信,你毛遂自荐试试。”
“不然一天没人来,我就得继续呆。”黄栯梨皱眉心想,元菘提议她应该出去走走,结果一直不招人交接她的工作。
他,他不会想着自己来接手吧?
思绪还没回笼时,听到对面的高正发出一声惊叹,擡头看去,看到他手指向一个地方,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的似乎是:“诶……那不……”
什么呀?
黄栯梨扭头看去,终于明白高正一直的“诶……嗯……”是指什么了。管什么夜市嘈杂,直接扯开嗓门就喊。
“大老板——”
这一喊,整条街上的所有夜市摊位老板全都朝她看过来。
***
黄栯梨挪了挪凳子,笑得贼兮兮的,眼睛盯着郁乐的脸不放,点完菜回来的明年看到这幕,顿时端起长辈的角色,重重地咳了声:“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
郁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黄栯梨还是有分寸的,离郁乐有一拳的距离,也自觉地给其他两人安排在离郁乐比较远的位置。
经过上次那么两三天的相处,她知道郁乐不喜欢别人太靠近他,而元菘也有意在拉开别人跟郁乐的距离。
倒不是占有欲爆棚那种,她能看出元菘那个行为是在保护双方。
大老板是有洁癖吗?别人碰着就全身不对劲。
黄栯梨暖和场子,斜对面那个中老年人,她不认识,但是周身的凌厉气势吓到了她的高店长,于是笑嘻嘻地看着明年,“大叔,喝酒吗?”
明年不客气,将塑料杯子挪到黄栯梨面前,心道这女娃子豪气爽快,比在场另外两位年轻大男人还爷们,但还是有一个问题,忍不住发出疑问,“你干嘛喊郁乐大老板?”
黄栯梨挑眉,将倒满酒的杯子挪到明年面前,举起杯子,跟明年碰了下杯子,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大叔贵姓?”
“明年,单名一个年字。”
黄栯梨哦了声,眼神示意了下高正,于是两人齐齐喊了声,“明叔。”
郁乐托腮,不明白场子怎么几分钟内就变成武侠剧中那般荡气回肠,就差给他们三人一人一把大刀。
眼见两瓶啤酒就快见底,“我不开车送你们回去。”
黄栯梨豪气摆手,“怕啥,找代驾就行,街口很多代驾。”
明年连连赞许黄栯梨。
高正已有些醉意,见郁乐一直喝茶,大着舌头道:“大老板,不吃吗?”话落,拿了一串羊肉串递到郁乐面前。
郁乐脖子微微后仰,没接,高正一时有些尴尬,酒醒了一分,正不知怎么下台时,手中的肉串就不见了,只见黄栯梨一边吃一边说:“大老板不吃这些,他娇气。”
郁乐:“……”
高正嘿嘿干笑了几声。
明年拿着酒杯,看了看黄栯梨,又看了看郁乐,越看就越觉得奇怪,于是问了:“怎么你老护着他?”
“不能喝酒,不吃烤串。怎么……嫌不干净?”说完打了个酒嗝,心说路边摊好像也干净不起来。
郁乐正要开口,被黄栯梨抢答了,“大老板酒品不好,喝醉了砸了这条街都是小事。”不止明年高正,就连郁乐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只见她接着讲:“烤串不干净,拉稀怎么办?”
手里的乌龙茶是怎么也喝不下了。一侧头,没想到明年跟高正还真的点了点头,认同她的观点。
酒过半巡,盘子里的东西换了一回又一回,黄栯梨趁明年跟高正去买烟的空隙,凑近郁乐,“大老板,无聊不?”
郁乐正想说不无聊,听你们喝酒唠嗑也挺有趣的,怎料黄栯梨下一句就说:“老板在街口,你赶紧过去。”
***
明年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郁乐的身影,四处张望了一圈,黄栯梨见状站起来,“高正,送明叔回家。散会。”
“我哪用你们送。郁乐呢?”明叔问了声。
黄栯梨瘪嘴,“他回去了。”
高正听到黄栯梨那句“散会”时,脸色白了一分,半晌叹了口气,酒意全散。
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黄栯梨嘿嘿地笑开,伸手揽住高正的肩,带着微醺讲:“高兴点,我会给你们寄礼物的。”
不喝不相识,经过这一夜,明年打心里欣赏黄栯梨跟高正,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便问了出口。
“我辞职了,今夜这场聚餐变成了散伙饭。”黄栯梨的梨涡浅浅的,透露着俏皮,拿着没吃完的烤串举天大喊,“老娘,从此要闯荡江湖。”
明年连连鼓掌,边说:“不错不错,多出去见世面。”
元菘睨着道路上那一老两年轻,三人一台戏,不在乎周边观众是谁,在经过一个的音乐摊位时,黄栯梨甚至上前跟人家要了话筒。
郁乐瞪大眼,说:“她社交悍匪啊。”
元菘嘴角含笑,“所以让她去烦烦别人。”话落,皱了皱眉,“不过这丫头,对男人警戒心不重,这点不太行,需要跟她讲讲。”
而明年跟人家摊位鼓手要了位置,手敲着几个倒过来放的水桶,给黄栯梨打节拍。
黄栯梨调节话筒高度,她微微眯起眼,开始吟唱,没几句,周围的人流纷纷驻足,慢慢地变成了大合唱。
……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曲未终,元菘裹着大合唱的声音驱动车辆,等进了车流里,仿佛那些个声音还久久回荡在逼仄的车内。
“你打算先接这边的店吗?”
“那个老男人是谁啊?”
两人同时提出问题,或许是被刚才夜市街那幕大合唱影响,在提问落下时又陷入道不明的寂寥。
“那首歌真好听。”郁乐先开口。
荡气回肠激昂之余有了种无边无际的静穆。
“那位是明年,一位老刑警,我前几天说要来南岐找人就是找他。”郁乐头靠着车窗,打了个哈欠,接着说:“我身上油烟味好重。”
元菘轻笑了声,“那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吗?”
郁乐点了点头,接着说:“现在我确定打伤你的那帮人是一帮已经落网的犯罪团伙,所以你这边的案子算破了。”
元菘微蹙眉,没说话。
郁乐只说对了一半,五年前警方抓的王小宇那伙人,只是帮派最外面的人员,往内人员以及接近核心人物的人员更多是在帮派内斗下给屠杀了。
在林寒给街道那些人的资料时,他就知道致瞎他眼睛的是一伙犯罪团伙,表面做着普通活计,背地里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
整一条街的居民,都是罪犯。
元菘一想起当时,后背就止不住发出阵阵寒意,暗呼自己真的命大,但同时又疑惑当时那些人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难到打一顿只为警告他别再找郁乐?
郁乐看着熟悉的街景,忍不住发出惊呼,元菘眼角含着柔意,说:“我大概要在这边呆到年底,跟民宿老板签了长租合同。”
“我喜欢他家的院子,”郁乐等车停好后,推开车门下车,“等定了酒店才想起来没跟你要地址。”
元菘打开后车厢拿行李,听到这话,便说:“搬过来呗,我把他三楼都租了。”
郁乐闻言摇了摇头,边走边回答他:“我要回西景。”好好跟韩菂打好关系。后面这半句话当然不会直接讲出来。
元菘偏头想了想,“行吧,那我多回去就行了。”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后,元菘站在落地窗前,擦着头发,看到了院里凉亭跟民宿老板喝茶聊天的郁乐。
说来也奇怪,郁乐喝咖啡会睡不着,但喝茶却没影响,而他却是反过来的。元菘心想,哪天两人想秉烛夜谈,准备两种饮品就行。
打开电脑,准备先捋捋黄栯梨这边店的一些经营情况,再看看其他店近一个月的流水,顺便再思考黄超那边的店要怎么处理。
郁乐推门走进来时就看到元菘戴着一副茶色细边框眼镜,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字,听着他的语气,电话那边的人肯定是黄栯梨。
虽然所有经理都不怎么将元菘放在眼里,但那更多是打趣,该严肃时还是会严肃,但只有黄栯梨,她是从头到尾的不将元菘放在眼里,明着怼暗着怼,不带一丝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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