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太惯着你(1/2)
094 太惯着你
韩菂睁眼望着天花板,半会过去才缓过劲来,紧接着噌地坐起来,混沌的思绪清朗,尤其手在混乱中触到一股温热,但比温热来得更猛的是愤怒。
他拉开抽屉,开膛,下一秒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段起思的额头。看着段起思的清澈的眼睛,像裹了冰碴子般的嗓音在卧室内响起:“三个选择,一我阉了你,二你自宫,三我一枪崩了你。选一个。”
段起思顶着已经消肿的脸迎上韩菂几近癫狂但还是压制住的眼睛,忽然笑了下,“先生,有没有第四个选择?”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杂碎,竟然爬到他的床上来了。冰凉的枪口缓缓移动,在段起思的嘴巴边停住,韩菂冷笑了声,“这个死法惨烈悲壮,适合你,嘴巴张开,好好面对死亡。”
段起思听话微微张嘴,正在他打算下一步动作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韩菂分神去看,也就是这瞬间,手里的枪霎时被易了主。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已经被段起思反扣着手压在腰后,整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铃声停了,韩菂侧擡起头,眸底的怒意恨不得立刻具象化成刀子,将压在身上的段起思被捅成筛子。
“段起思,你是要造反吗?!”
段起思嘴角含笑,正要说话,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眼神骤地冷下来,一手接过手机,在按下接听键前,突地低头看着韩菂,“先生,是郁乐的电话,要不要接?”
韩菂眸底倏地闪过一抹慌乱,欲要挣扎下一秒就被按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段起思接通电话。
心口的空气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喂”时被骤地抽空。还没回神时,一片冰凉贴上了耳朵,那声“喂”就更清晰了。
韩菂抽空瞪了段起思一眼,应了声“我在”。
郁乐松了口气,“我过来酒店找你,他们说你退房了。”
韩菂眼神闪烁,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点子,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联系到以前一个手下,现在在他这边,比在酒店安全。”
话落,一声冷哼在身后适时响起。
扭头看向段起思,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没注意到电话那边的郁乐过了约莫三十秒才开口。
郁乐:“行吧,你的伤口得找找个医生看下才行……”
“我知道。”韩菂立马回答,在感受对方要挂电话时,急忙提了个问题,“郁乐,我剪短发,怎么样?”
话音一落,后背抵着他脊骨的膝盖暗中使劲,钝痛袭上头顶,韩菂猛地一吸气,但显然郁乐的回答比疼痛更为重要,于是咬牙又问了一次。
郁乐啊了声,说:“你自己的身体,你有自主权,别人的意见不重要。”
这话简直说到韩菂的心坎里,从以前到现在,种种事情,他就是陷在郁乐身上这股不自觉的浪漫到不顾别人死活的劲里出不来。
“我知道,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背上的钝痛更甚了,但还能忍。韩菂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仿佛回到了大一的时候……
“那有点长了,”郁乐拧眉嘀咕,“你的头发好像是到后腰的位置吧。短点的话方便打理。”
韩菂听着这个回答,开心到眯弯了眼。
直到室内被嘟嘟声跑了一圈后,韩菂甩了甩手,冷声道:“我数到三,你最好松手。”
不用他数,段起思已经松开了手。
他直愣愣地杵在床边,看韩菂哼着小曲,悠闲踱步去洗漱间,腿脚比他脑子还更快反应过来,但没想到韩菂的声音更快传过来。
“第四个选择,郁乐帮你选了,你想死可以继续呆在这。”
韩菂拧开水龙头,余光瞥到段起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吐出一口浊气,手刚碰上伤口,密密麻麻针刺般的痛就直冲头顶,霎时冷汗布满额头。
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
这句话又在脑子里响起,韩菂咬牙狠狠按着伤口,宛如精神失常者般呢喃道:伤口裂开了,这好大的事。
如果这时他是看着镜子的,那么瞳底的嗜血到病态的痴迷将暴露得一露无疑。
***
“小乐?”
郁乐闻声回头,看到包着头巾,抱着被褥的刘姨,“刘姨。”
刘姨笑着迎上前,“怎么回来没提前说一声,先生今天去医院,太太陪着一起,都不在家。”
不在家更好。郁乐心想。
“我来吧。”伸出手要接刘姨抱在怀里的被褥。
刘姨也不跟他客气,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后,走在前头带路,边说:“快过年了,家里这几天在大扫除,趁这两天阳光好,我先把被褥晒了。”
即使家里有烘干机,也有很多新被褥可以替换,但刘姨还是保留着很多老习惯,例如用日光晒东西是最好的,又比如夏季的时候,会拿水桶接一桶水放在院子里晒,等晚上可以用来洗澡。
郁乐听着刘姨的指挥将被子挂上晒衣绳,又学着刘姨拿着根棍子摔打被面。
“你小时候很喜欢钻在被褥中间跑。”刘姨感叹道:“之前郁默也很喜欢这样玩,被太太发现了,骂了他一顿。”
郁乐侧头问为什么。
“可能觉得脏吧。”刘姨神色平常,接着问道:“这次回来有点打算年后再走吗?”她希望郁乐能住久点。
她在郁家这么多年,不明白之前是一个小孩,现在也是一个小孩,但现在却比之前冷清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大家都老了的缘故。
“刘姨干嘛叹气?”郁乐听到了她的叹气声,“我回来想找下我妈之前的东西……”
“夫人的东西?”刘姨侧头看他。
为了区分晏慧慈跟赵声声,不知是谁起的头,夫人是指晏慧慈,太太是指赵声声,当然除了张伯,他都喊夫人。
为此,柳奶奶曾暗中召集大家讨论过名称问题,点了张伯,但张伯只区分了几天,后面又忘记了,大家索性就不管他了。
郁乐点头,“是的,我妈的遗物。”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啜泣声,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去。
未等他开口,就听到刘姨哽咽着说:“我都留着,帮你留着。一想到夫人过世时,你还没醒,你没见到自己妈妈最后一面,我就心痛。”
郁乐抿了抿嘴唇,半晌后僵硬地点点头。
他想说,其实自己没介意,对晏慧慈的死也没有很大的感触。晏慧慈要是真会替他着想就不会自杀了,他不敢跟刘姨说他其实挺狠晏慧慈撒手不管他的行为。
只是偶尔独处时,会想起晏慧慈,但很多的时候是在想她为什么要自杀?郁文俊真的重要到她必须付出生命吗?
他不想理解晏慧慈的行为。
刘姨从衣柜里拉出一个大箱子,边解释:“想着跟你说也无妨,太太不喜欢家里有夫人的东西,你不要介意。一个女人进了家,发现那个家到处有另外一位女主人的痕迹,即使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也会嫉妒得发狂。”
郁乐嗯了声,心说人之常情,谁会喜欢现任一直挂念着前任,尤其赵声声进郁家大门用的手段也不是很光彩。
“她是你们的太太,她这样要求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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