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让韩菂在我们中间消失(2/2)
无论什么地点,天台的风总是比地面的风来得大。余白手抓着铁栏杆,下巴靠在上面。
余白心想,风再大一点就好啦,把那些东西从我脑子里吹走。
一开始,郁乐要他找八年前那起绑架案的资料时,他不疑有他地接下,但后面就是困难阻阻,系统内找不出有用的资料,他就去档案室找,但也没找到。
于是他就跟老警察打探,左拼右凑的,发现这起绑架案一开始像是求财,三个受害者里面只有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其他两个都不是,是被连累的。
但后面再看,绑匪又不像是求财,因为当时有钱人家那位,家长只接过一次电话,绑匪只说准备一亿的现金,也没说地点,就杳无音信了。
警方彻底断了线索,因为绑匪躲了起来,还是躲得没有声息的那种,警方只能暗地里撒网搜索,但迟迟没找到人。
过了七八天左右吧,一队驴友在一座山腰处发现了一具尸体,于是急忙报警。
故此,警方对那座山展开地毯式搜索,然后找到了另一具尸体,确认死亡的另一位受害者。
驴友们在山腰处发现的尸体就是郁乐,没死,抢救回来了。
但是他打听到有位老警察说了,那位死者,他的尸体惨不忍睹,不是被分尸,而是遭到了虐待,是被活生生虐待死的。
那郁乐……
余白不敢接着往下想。
额头突然一阵冰凉,余白颤了下身体,伸手接过可乐,扭头看到来者,先是诧异,然后就是窘迫。
“林秘书,我没旷工。”
林寒挑眉,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们队长打报告的。”打开可乐,哧拉一声脆响,林寒喝了一口,望着天空,“在这伤心什么呢,被女朋友甩了?”
余白拔开易拉罐环的动作一顿,擡起头,一脸认真,“我事业为重。”
不出意外的,他听到林寒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是看到什么了,以至于躲到这边来?”
余白嘴巴微张又倏地合上,改口,“诶,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是会eo的……”
“从生物学来讲,女性因为有月经,所以受激素影响会有周期性的情绪变化。我没看错的话,你生物学的性别是男的。”
言外之意,不想说就别说,扯这么烂的借口纯属侮辱人的智商。
余白抿了抿唇,瓶上的水珠冰得手指通红,但他似乎不受影响般,反问林寒,“林秘书,那你来天台干嘛?”
“脑壳疼,吹吹风,清醒下。”
吹风只会让头更痛。余白这样心说。他没出声,林寒也没出声,天台顿时又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我晚点要去见个人,但不知道要不要见?”林寒突然开口。
余白挑眉,“听你这么说,你是答应见面了,但此刻后悔了。”
林寒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找个借口放鸽子吧。”
林寒扭头看他,没想到余白这么爽快,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余白脸带歉意地讲,“我,我偶尔这么做。”
你这个语气听着可不像是偶尔的意思。
“我听一些老同事在说,最近有个小警察跟他们打探事情。我好奇凑过去听,发现他们口中的那个小警察……”
林寒侧擡眼,盯着余白的表情,发现他颊肉在抖,嘴角微勾,“敢做就要敢当,你既然都想着去打听了,就得承担被人抖出来的风险。”
余白捏着易拉罐,皱眉嘀咕,“我们讲好的,不要讲出去。”
林寒啧了声,心说藤条不打自己身上真的就不知道疼,“你可以随便放别人鸽子,那别人同样也可以不遵守承诺。”
余白努了努嘴,不吭声。
半晌后,他出声,“郁乐让我找的,我也没想到他要查的案子这么隐秘。”顿了下,补充,“不过不隐秘了,我的权限突然能看到这起案宗了。”
“那这不是很好吗?你也不用到处打听了。”林寒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勾画易拉罐上的北极熊图案。
话落,余光就捕捉到余白苍白着脸,跟他一开始跑上来天台的神色如出一辙。
眉毛微挑,假装没看到余白的脸色,追问道:“怎么,看到不好的东西吗?”
余白没立即回答他,反而保持着看天空的动作。
林寒陪了他半分钟,打算离开准备一下,好去赴约。
但脚刚擡,身后就传来声音,“林秘书,郁乐的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呀?”林寒是晏慧茹的秘书,晏慧茹是郁乐的姨妈,郁乐的案子是被晏慧茹压下去的。
并且,林寒跟张禹明算是同期。所以,林寒不可能不知道郁乐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他看到林寒点了点头。
余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讲:“林秘书,你好淡定。”看他,他就淡定不了,到现在心情还没平复下来。
林寒干脆转身看他,“你年纪还小。”余白是去年才毕业,整个心灵还跟张白纸差不多,对于朋友遇到非人遭遇,一时半会没缓过劲实属正常。
他安慰余白,但也残忍点破他泛滥的同情心,“比郁乐惨的人比比皆是,这家伙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家里的底蕴让他挥霍几辈子都不完,你稍微可怜下他就行了。”
话落,他就看到余白的脸垮了下来。
“等你接触多案子了,你就会发现世界上离谱到没有一点人性,颠覆你想象的事情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