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来接挨骂委屈回家的小猫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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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菘看了眼信息,拿起刚才被他丢在沙发上的风衣,转身往门那边的方向走,“嘭”的一声将黑暗中另一道痛吟锁在门内。
蓦地,门从外被拉开,月光寻着了缝隙钻了屋里,堪堪照亮了屋内的一角。凌乱的白布,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椅子,翻倒的布艺沙发,以及没来得及收回去蠕爬动作的男人。
男人吃力睁开肿得几近无法睁开的眼,迎着月光仰起脖子望向推开门的元菘,身体本能地蜷缩,不断地抖。
元菘眼珠子溜了屋内一圈,倏地歪头,勾起一抹飒笑,很有阳光开朗的意味,眉眼都弯弯的,但讲出的话缺让地上的男人抖的很厉害。
“再让我发现你偷拍的话,下次就不是腿骨断了,会让你下半生只能坐轮椅。”
瞧瞧这语气——
男人竟从中咂味出几分“我在跟你商量一件事”的意味来。
“不会再拍了。”男人艰难地点头,接着吐出这句话。
元菘敛去笑意,站直身体,逆着月光,平静道:“这才乖。”听见男人如蒙大赦般舒了口气,接着才补充,“回去告诉你的雇主,那么想要我跟郁乐的照片,直说,我直接送。”
男人错愕了啊了声,顿了会点了点头,心里无声嘀咕韩菂不是要你的照片,是只要你旁边那个混血儿的照片,只不过你总黏在在那个混血儿身边而已。
再喘出气时,门前已无元菘的身影。
男人心口一松,这一放松,全身骨骼就撕裂般地在嘶吼,哪哪都在抗议。他跟拍了元菘跟郁乐三个月,一直都觉得元菘是个软蛋子,没想到踏马的元菘这货全程都在装。
今日他只不过就跟元菘擦肩而过,然后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被他拖到这栋空房子里。
求饶认错都没用,元菘将他手肘打脱臼了,又接回去,几番来回。到最后他的右腿也逃不了被打断的命运,然后元菘还颇有好心的给他简单包扎,末了安慰他不会瘸的,他有紧急处理经验。
有经验个毛。
元菘,是个疯子!
不过,元菘是怎么知道偷拍的人是他?还有,元菘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偷拍的?
男人舔了下嘴唇,越想越细思极恐,颤着手给韩菂发出他要罢工的信息。
***
元菘掐着时间点,在拐上他住处这边的坂道上,看到了背着小背包,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走路的郁乐。
他眉心蹙蹙,逡巡还没发现自己的郁乐一圈,没有戴围巾,没有穿外套,卫衣有帽子也不戴上去,好像一只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的猫咪。
这个形象一旦进了脑袋,元菘就顿觉更像了,挠得心头痒痒,快步走上前,他刚才还没来得及披的外套这下也不用穿了。
郁乐听到声响,擡头看去,下一秒身上一重,他侧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嘀咕道:“你的衣服太大了。”
元菘往后看看,含着笑意惊呼,“咦,还真的,拖地了……跟公主的披风似的。”
郁乐闻言往后扭头,发现被骗,恼羞成怒瞪了元菘一眼。但手还是自觉地穿过袖子,但袖子太长,手背被袖口遮掉大半,还是高立领设计,他低头一时想要扣上扣子还真的有点废“眼力见”。
幸在旁边的人有眼力见,自动帮他接过这个工作。
元菘低头扣扣子:“家里没有绷带碘伏了,你知道张伯的医药箱在哪吗?”
张伯从25号那天就回虔陵跟家人过元旦了,元菘刚才在过来的路上有想过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下,但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郁乐看着他的后脑勺,想也没想地回我哪知道,下一秒回过神来,不敢吭声偷偷把手往口袋里钻,可下一刻就听到元菘声音冷漠,“现在藏着有用吗?张禹明都跟我说了。”
“我去买,你回家呆着。”元菘无奈地叹了口气,顿了下,问:“还是一起去买?”
“一起。”
元菘低垂着眼,看着自知有错而不敢看他的郁乐,心口舒了口气,心说算你聪明,知道认错要态度摆正了。
于是郁乐跟在元菘身边,听他跟药店店员抱怨家里有个小朋友上蹿下跳,操心得很,还添油加醋加了不少郁乐根本没做过的事。
例如跳上饭桌,拿着从两元店淘来的金箍棒,誓必要降服胡同里的大黑狗;又例如,骑着单车,当个鬼火少年在马路上跟人竞赛;又比如,扛着一把铁耙,从巷子这头跑到那头,就为了体验一把猪八戒带徒弟的瘾……等等许多子虚乌有的事。
店员越听就拿出越多绷带,听到铁耙这段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行,不能这样……不能觉得孩子不能打,铁耙多危险——要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大姐,您说的是。”元菘附和,扭头看抿嘴不语,涨红着脸却不敢掉头就走的郁乐,严肃道,“你确实需要打一顿,没长记性。”
郁乐自知理亏,但为了扳回一局,拆穿他:“那些是你自己小时候的事吧,倒耙一把,自己还好意思讲。”
元菘没立刻反驳他,只是在回头准备付款前,凑近到他耳边低声撂下句“你回家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