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谢谢你，赶在我意识溃败前醒过来（1/2）
037 谢谢你，赶在我意识溃败前醒过来
安德鲁赶到手术室前时，入目就看到满身是血的郁乐在跟医生讲话。他停住脚步，远远看着郁乐，郁乐神色平静得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不知怎的竟又酸又空。
郁乐也注意到了他，远远眺了他一眼就扭回去，继续听急救医生正在说着的话。
“郁先生，对不起，我们医院医护人员跟医疗设施目前条件有限，而患者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他背部里的金属碎片玻璃碎片，我们都取出来了，但是脑子里的那块碎片，我们心有余力不足……”
郁乐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直接说你的建议吧。”
急救医生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脑部手术，我们不敢贸然进行，得请顾明理教授出山，他是国际上盛名的神经外科医生。”
郁乐听到“出山”两字时挑了挑眉，声音着急：“那就请他来。”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郁乐的脸，要不是看到青年眸子里的慌乱，要不是曾见过他失声嘶吼抱着现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青年不撒手时，他会觉得此刻青年脸部表情平静过了头，不是正常人。
“我们没人有他的联系方式，他已经退居三线了，所以我建议马上将患者转到郁氏医院，他们的脑神经科团队是顾教授带出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郁乐说，“你现在回去，竭尽全力也要给我保住他的命，你要的顾教授我给你找来。”
急救医生愣在原地，看着郁乐匆匆的背影，下一秒急忙跑回手术室。郁乐经过安德鲁身边时，正要开口，后者就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掸了掸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喂，”郁乐捏了捏眉心，“爸，是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空寂无人的楼道荡回来的声音却在提醒他再怎么伪装都无济于事。
对方传来短暂的沉默，郁乐知道郁文俊是在假装确认是不是他的来电而故意吊着他，但他没有时间继续等了！
“我要你医院里的顾明理教授，”不等郁文俊回复，郁乐着急补充，“我朋友现在危在旦夕，我知道顾教授在你医院里任职……”
【理由，你讲清楚。】
郁乐愕然，狠狠捶了下墙面，他清楚郁文俊冷漠，也知道他讲这句话表达的深层意思，但没料到他冷血到这般程度。但还没等他再开口，就听到郁文俊又讲了句：
【我还要继续忙，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不……爸，”郁乐呼地扑通跪下，声音已经失控，“爸，我求你，我给你跪下来，我给你磕头，”额头朝地不断磕着，连绵不断的砰砰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郁文俊有脑瘤，郁乐是知道的，所以郁文俊肯定有他名下最厉害医生的联系方式。
“元菘要死了，你肯定知道怎么联系到顾教授。我可以去精神病院，待到死都行，”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滑过脸颊，郁乐伸手擦了擦，继续跟电话那头的郁文俊作保证，“你让我喊赵声声妈，我可以的，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半晌后。
【我安排。】
安德鲁站在窗前，听着从楼道那边传来的片言片语，他中文很好，所以能将郁乐此刻讲的话全听了个遍，低头编辑了条新信息发给莱恩。
***
手术室门灯灭时，门被推开时，郁乐擡头看了眼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青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倏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多少个钟的手术他都可以等下去，但当看到门被推开时，脑子一嗡，脚的动作比他的大脑还快。
郁乐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不敢听结果。
安德鲁对他的逃避行为，见怪不怪，自己上前问手术结果。
“手术很成功，”顾明理瞅了眼不前方脚步微顿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浅到无法觉察的笑，“就看病人能不能熬过这两天危险期。”
「砰——」一声重响，两人齐齐望去。
安德鲁欸了声，匆匆忙忙地跑过去。
顾明理指着昏迷在走廊上青年，对刚走出来的助手讲道，“看吧，我就说今天会很忙。”
元芝月隔着玻璃窗，眉头紧皱，望着病房内的人，忍不住又呸了声，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假装休息的张禹明。
“你能不能说下你家郁乐，让他出来会。”元芝月受不了了，上前擡脚就踢了张禹明小腿一下。她穿着尖头高跟鞋，又是拿那个尖尖怼着张禹明小腿骨踢，两下，张禹明痛呼出声，睁开眼。
惹不起，但躲得起，张禹明坐远了许多，直到两人有一米远的距离，才讲：“不要，你根本就不是来看你弟的，是来找郁小乐。”
昨天元芝月赶到医院时，元菘刚好送入重症病房进行观察。远远看了元菘一眼，扭头就问他郁乐在哪。
张禹明心中虽警铃大作但还是老实带她去看，于是就见到了元芝月朝还在昏迷的郁乐扇了一巴掌，要再扇一巴掌时就被旁边医生制止并给“请”了出去。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想方设法将郁乐藏起来。
“郁小乐也受伤了，脑震荡……”话还没说完，就被元芝月“哎哟”一声打断，于是他就看大元芝月风情万种的扭着腰朝他走过来，寒毛倏地根根竖立。
元家姐弟都有病，尤其元芝月。张禹明还未毕业时，毕业后，工作后，总能从校友口中，同僚口中听到元芝月种种事迹，铁面无私的，无情的，恶劣的，耍赖的，层出不穷。
所以，他是打心底里怵他这位小学妹。
元芝月在他旁边坐下，言笑晏晏，“我不打他，我那是爱他的表现。”张禹明瞪大眼睛，心说你的爱的表现够别出心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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