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心照不宣(2/2)
元崧莫名笑了下,郁乐不解地看着他问他干嘛。
“感觉像偷情。”
话音刚落就受到郁乐无情的嘲讽。
解剖室冰冷刺骨,三架钢制床隆起高高的三堆,郁乐在掀起白布前望向他,“药吃了没?”
一擡头就看到元崧脸色已经苍白了,额心沁出一层薄汗,眼皮耷拉,嘴角下垂,委委屈屈地盯着他。
哟,没吃。
“吃了。”郁乐扫了扫鼻尖,心想最好不要晕,他不想成为监控热点。
元崧接过胶囊,看了一眼后吃下。随后捏了捏眉心,掸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白布全被掀开的瞬间,屋内温度莫名低了,郁乐退后贴着墙壁,将空间还给元菘。对于此刻的行为,郁乐自己也解释不通。
但他不能让元菘发觉他还是处于半信半疑的态度,只是他有时做的越认真,破绽就会越低级。
两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别过头。
在第一块白布揭开的瞬间,元菘瞥了眼挂在床边的名牌:应杰。这名字没错,此时第二张床上的死者,也就是此刻在他前面走过的那团立体雾气,他喊了应杰一声,应杰扭头看了他一眼,喊了他一句张悠大哥。
视线往下,名牌上的名字:张悠。再往左第三张床下的名牌,上头的名字是海大力。
元菘退后一步,朝那三张钢板床扬了扬下巴,郁乐看着他,平静说了句讲吧。
元菘点了点头,望着眼前不断掠过的一团一团雾气,走马观花般,终于找到了他在自杀现场见到的那幕。
他看着周身被雾气弥漫的三人,开始娓娓道来只在他眼前重播的画面:
清晨六点,应杰最先醒来,他叠好了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下了床,但大概一夜没睡,眼下乌青很重,也没清晨的困乏。
尽管他小心翼翼地下床,但造出来的动静还是惊醒了下铺的海大力,他烦躁地拉了拉被子盖住头。随后应杰刷牙洗脸,还给自己煮了面,他在电磁炉前踟蹰了会,最终转身走进厕所。
元菘进到这,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郁乐抽空瞥了眼,手里的笔一顿,且不讲脸无血色的问题,此刻元菘的脸像是泡进水里一般,额头,鬓边,鼻尖,整张脸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就连嘴唇也才无血色变成了微微泛青。
郁乐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思绪从元菘身上剥离。
应杰拿起一把刷子开始洗刷厕所,他刷得很用力,连墙面都刷了。但没多久,外面传来一声“一大早吵死了。”应杰拿着刷子出来跟海大力道歉。
……
眼前的画面疾速走过,元菘看着这幕,久久不语,久到郁乐讨脚想走近问他怎么了就看到元菘扭头看他,表情怪异,说了句:“我看到有其他人,我再确定下。”
中午时分,铁门被敲响,屋内三人顿时松了口气般,这时是张悠去开的门,进来一个黄毛跟一个红毛,扛着三脚架,还端了个铁盆,以及两箱烧烤碳。
他们要干嘛?元菘正想着这个问题。眼前的画面里又晃过两个人,元菘眼睛瞪大。
“还有一个长发男人,一个短发男人,我根据身形判断长发那个应该是男人。黄毛跟应杰他们讲了一些话,又将手机递给他们看,是转账页面。”
“门窗被红毛关上了,而那两个后面进来的男人则是一直没讲话…而应杰三人对于他们的存在也不在意,应杰三人按着黄毛的吩咐进入各自的位置。过了会,他们走了,木炭燃起来了,再过一会,黄毛跟红毛也走了。”
郁乐一直低着头作画,对于元菘自言自语甚至问题都是简单的嗯了声。直到最后一笔勾勒完毕,他终于擡起头,看向元菘,“有一个问题,死者死后的画面,你看不到了?”
元菘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地喝完大半瓶后才点头。眼尖瞥到他手里的笔记本,问是什么?
因为一旦沉浸进这些画面,他就无法注意周遭的动静,元菘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行为不就另类跳大神吗。
“你说我不信你,那我就根据你说的画下来呗。”元菘拿过笔记本,翻开几页看了看,说:“你这画画的比毕加索大师的画还抽象。”
郁乐抢过笔记本,嘀咕了声他自己能看懂就行。想起刚才元菘讲到后面出现的长发男,“难道那两人不是人吗?应杰他们一点不在意?”
元菘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将这一段讲的不是很清晰,于是重新描述了下,又补了句:“黄毛给应杰三人看的转账页面是长发男旁边的男人给过去的。”元菘停顿了下,眉心微皱,“他们两人更像是作为甲方来验货的。”
“我去谈合作的时候,就喜欢摆谱,没你画里那样凶神恶煞像去讨债的。”
元菘皮皮的补充这一句,换来一道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