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从小带到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2/2)
郁乐指了指墙上的空调,接着说:“你见过烧炭自杀还要暖气的?”见张禹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冬天,尸体出现巨人化需要15-30天,但根据我在楼下听到其他租户讲的是他们是一周前发现恶臭,后面恶臭越来越大才报警。”
张禹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气温适宜,会加速尸体出现巨人观,如果没人报警也没人上门调查,尸体腐化程度也会加快。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乐摇摇头,他还没琢磨明白,既然要自杀,为什么还要煮东西吃,还打扫了厕所,那为什么不顺道清理厨房呢,而且还叠好了被子。
张禹明干脆掏出手机,给他看他们进屋时看到的场景,三个人一个坐在床上,夹着一根烟,一个倚靠着电视柜,脚边放着一台手机,一个则坐在饭桌前,面前放着一碗面。而在他们三人中间,则就是那个铁盆。
肖青荣凑近上来,小声嘀咕了句:“不知为啥,我看到这照片就发怵,脊背凉飕飕的。”郁乐也觉得三位死者的死亡姿态映射出一种说不清意味的诡异。
张禹明看了肖青荣一眼,问他干嘛上来了,不是要他带着那几个吐得昏天暗地的菜鸟先回去吗?怎么这会还在这?又说余白能控制住楼下的场面吗,孔小栾只关注他的尸体。
肖青荣被他这么一顿输出也不恼,诶了声,“带人上来。”
谁?张禹明疑惑地扭头望向门口方向。猝然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未等他开口,肖青荣先开口了,“在楼下徘徊着,脸色白成那样,让他在车上休息,非要跟上来。”肖青荣承认自己有私心,毕竟要开上梦寐以求的大越野车,他带人上来,不然人进现场就行了。
郁乐听到他这句话,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侧身望向门外,心脏一抽,眉心微蹙,语带呵斥,“不是让你在车里呆着吗?”顿了顿,又说:“我这边快结束了。”
没理肖青荣瞪大眼睛,目光在他跟元菘身上巡回了几圈,他看向肖青荣,嗤了声:“给他口罩,防护服,你自己到倒知道要全身武装。”肖青荣瞬间就被这句话带走刚才的遐思,后知后觉地跑出去,给元菘找防护服口罩。
张禹明不耐地挥了挥手,紧接着大声喊了句,谁他妈让无关人员进入现场,就给我重新基层做起。此话一出,肖青荣后背就沁了一层冷汗,嘴巴嗫嚅,拿着衣服给元菘的手都有点缩回的趋势。
屋内的郁乐倒揉了揉耳朵,冷冷说:“他是我的助手,不算外人。”
屋外的肖青荣脸上一喜,轻舒了一口气。而元菘,则是自在地接过防护服,又接过口罩,穿戴好,正要擡脚踏进门槛,就被屋内一道声音劝退,“不要进来。”
元菘缩回腿,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等着。
张禹明从郁乐讲出那句话就处在爆炸边缘了,又想起自己答应过郁乐要给他体现他价值的机会,于是只能愤怒,压低声音,“你的助手,应该是局里的人。”
郁乐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闻言只是扭头看了张禹明一眼,给他科普道:“我只是兼职,或者说是外聘,我的助手,我需要谁来当我的助手,我应该有自主权吧。”
张禹明登时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他当初的退一步方案竟然在不久后就得到郁乐的报复,正想跟他讲好好表现,好好准备考试就能有转正的机会,就听到郁乐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他微微笑着看着张禹明青红相加的脸,补了句:“哥,你没必要这样。元菘……”
“废话,元菘是什么人,开酒吧的,能是好人吗?”张禹明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低声呵斥打断郁乐。
郁乐闻言,擡头看他,眼中意味再明显不过。张禹明迎上他的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好人也不一定就是完全的好人,他刚才那句话真真实实的带了职业歧视的成分。
他忽然想起一事,心里冒出个想法,于是试探道:“你跟他一起来的?”眉头微皱,内心祈祷郁乐最好认真琢磨下再回答他这个问题。
下一秒,郁乐点了点头,正要跟他说他们是邻居,就听到屋外的元菘喊他,“知乐,你什么时候好,从昨晚到现在我就没吃过东西。”
郁乐应了声可以了,接着起身,要往外走,就被张禹明拉住,他扭头就见张禹明满脸不自在,瞳底又是欲言又止,半晌结巴地讲:“你们昨晚在一起?”
元菘发烧,张伯回虔陵,临走前叮嘱他要照顾好元菘,发高烧这病不可小觑。于是他在张禹明神情开始出现溃败前点了点头。
张老干部刑侦大队长郁乐的男妈妈禹明如遭五雷轰顶般定在原地,平生第一次出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双眼盯着郁乐走向元菘的背影,脑子里不断冒出一句话:他从小带到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