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2/2)
元菘倏地明白自己刚才那股感觉从哪而来了,此时郁乐的眼神里,只有漠然。这样子的郁乐,让他觉得陌生,让他觉得恍惚。
“知乐,走吧。”元菘逼迫那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离开,朝郁乐伸出手。
郁乐抓起书包,嘴边不情不愿地嘟囔,“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名。”
元菘心口轻舒一口气,帮他推开门,“阿姨说这么喊你。”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郁乐扶额,“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郁家跟苏家既是世交,也是邻居,在两家小孩还没出生时,双方就商量好先出生的孩子唤“见喜”,小的唤“知乐”。
但郁乐到七岁时,跟苏见喜闹别扭,为了显得自己决心已决,以绝食闹改名,后面他们和好,他想改回去,被他妈教训了一顿,改回去这件事就从此作罢。
对此,苏见喜偶尔还将这件事如今还拎出来笑他幼稚。
“你那时也就七岁。”
郁乐嗯哼了声,扭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绿化树,几个刚下班的工地民工聚在一颗树下边吃花生边谈笑。
记忆如浮光掠影般闪过,他突然发现自己从小到大做的愚蠢决定不少,但最最错误的,当属昨天那纸契约。
往事就让它随风去吧。
元菘打弯,在一家便利店门前停车,接着就看到另一辆车也停在旁边,接着就看到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大个子,提着一个很大的食盒。
元菘打开车门,接过大个子手中的食盒,对方说了几句后才回车里。郁乐目光随着大个子回到那辆越野车,直至车子离开,他眼睛还是盯着后视镜,少顷才问:“你手下?”
元菘从刚才回到车上就低头整着食盒,没注意郁乐盯大个子的眼神,直到听到旁边人喟叹了声:“他好高啊,肌肉也鼓鼓的。”
「啪哒」一声闷响。
一个食盒落在脚边。
郁乐望去,眉头紧皱,语气嫌弃,“你打算在车里吃饭?”
元菘还处在刚才那句“肌肉也鼓鼓的”没回过神,半晌后,气急败坏地嚷,“肌肉贲张的肌肉男有什么好看的!”说着抓过郁乐的手往自己肚皮上贴,“你摸摸我的,精瘦,还是八块腹肌。”
郁乐抽回手,选择闭目养神,“你要吃饭下去吃,别在车里,脏死了。”
“娇气。”但还是认命地将所有食盒装好,“知乐,你转过头来,我跟你说件事。”
郁乐以为他是想讲案件的事,扭头时,一句“什么”正讲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一根棒棒糖,他瞪目。
元菘看他怔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吃点糖垫下肚子。”话音落下的同时驱动车辆,郁乐这才知道他在往川菜馆的方向走。
“王泰给了他家钥匙。我们去王青家看看。”元菘接着解释,“或许到了她家,我能看到更多东西也说不定。”
之前他都是通过尸体看他们的活动轨迹,还没尝试到死者生活过的家里尝试寻找轨迹,只希望他那时的身体能吃得消就行。
郁了含着糖,嗯了声。
“那家店的老板怎么跟老板娘打起来了?”
郁乐头都没擡,“哪知道。说着说着,老板娘就进去后厨,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
元菘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问:“老板娘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郁乐侧头看他,点了点头,接着说,“老板喜欢王青,老板娘不知道,以为王青勾引她老公。”
眼神冷漠,语气更是冷冰冰的公式化,“她自己都会说她介绍的对象,王青看不上,结果就认为王青看上了她老公。”
“生气了?”元菘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也不能这么讲人家老板娘。”
“我只是觉得王青自己应该也察觉到川菜馆老板对她有心思,所以选择离远点,但没想到老板娘说她清高,现在她死于非命,大家讨论的是她的死法,死状。而不是她为什么死。”
郁乐叹了声,“挺唏嘘的。”
元菘看了眼竖立在巷子口的路牌,再看看了周围的店面,明白找到了王泰说的居民楼,他熄火,解开安全带,“我怎么觉得你的分析带了很多个人主观色彩。”
郁乐解安全带的手一顿,接着他低声讲了声,“有吗?”
他想起临近毕业时,导师给他的毕业赠言:我希望你能克服内心的恶魔。如果你战胜不了,我不建议你从事这个行业,还会告诫大家不能录用你。